林默的心跳快得跟打鼓一样。
他看着刘亦菲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夕阳下亮得晃眼，里面清清楚楚映着自己的影子。
“你觉得呢？”
刘亦菲说完这句话，就转回头继续看远处的夕阳，嘴角还带着那种狡黠又好看的笑。
林默脑子有点懵。
他觉得？他觉得什么？
他觉得……就是他了呗！
这还用问吗大姐！
可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刘晓莉那张严肃的脸，还有她之前叮嘱“注意分寸”时的眼神。
林默深吸一口气，感觉嗓子有点干。
“我……”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觉得……可能是吧。”
刘亦菲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这声“嗯”简直要了林默的命。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赶紧表白啊笨蛋”，一会儿又是“不行不行刘阿姨那边还没搞定”，两种想法疯狂打架。
刘亦菲“听”着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棒槌！都到这地步了，还在这纠结妈妈那边！
她心里暗骂，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林默纠结了半天，终于又开口。
“茜茜。”他叫了一声。
“嗯？”刘亦菲这才转过头看他。
林默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下个月你就成年了。”
“我知道啊。”刘亦菲歪了歪头，“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的意思是……”林默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等你成年礼办完，等你正式成年了，我会……我会正式跟你说。”
刘亦菲愣了一下：“说什么？”
“说……”林默脸有点热，“说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刘亦菲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林默。”她说。
“啊？”
“你真是个棒槌。”
林默：“……”
“我都暗示这么明显了，你还在这等什么成年礼？”刘亦菲说着，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你是不是怕我妈？”林默老实点头：“有点。”
“怂。”刘亦菲白了他一眼，但语气里没有真的生气，“行吧，那就等你正式说。”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哼，现在不表白，以后有你好受的。等你正式说的时候，看我怎么为难你。
林默不知道她心里这些“危险”的想法，只觉得松了口气，又有点遗憾。
他想了想，伸出手。
“那……现在能牵手吗？”他问得有点小心翼翼。
刘亦菲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脸微微红了。
“就牵一会儿。”她小声说，把手放进了他手里。林默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很小，很软。
两人就这么坐在草地上，牵着手，看着远处的夕阳慢慢沉下去。
风吹过草地，带来青草的味道。
气氛安静又美好。
过了一会儿，刘亦菲忽然说：“林默。”
“嗯？”“你刚才心里想的那些，我都听见了。”
林默身体一僵：“……哪些？”
“就是那些‘赶紧表白啊笨蛋’和‘不行不行刘阿姨那边还没搞定’。”
刘亦菲说着，忍不住笑起来，“你心里打架打得还挺热闹。”
林默脸一下子红了：“你……你这读心术也太bug了吧！”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刘亦菲得意地晃了晃他的手，“以后你要是敢骗我，我一下就知道了。”
“我哪敢啊大姐。”林默哭笑不得，“在你面前我简直就是透明的。”
“知道就好。”刘亦菲哼了一声，但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夕阳完全落下去，天边只剩下一点橙红色的余晖。
“该回去了。”林默看了看时间，“不然阿姨该催了。”
“嗯。”刘亦菲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两人走下山坡，解开马缰，骑上马慢慢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牵过手的那种感觉还在。
林默时不时偷看刘亦菲一眼，刘亦菲察觉到他的目光，就会抿嘴笑一下。
到了马场门口，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那里了。
两人下马，换了衣服，回到车上。车子发动，驶上回城的路。
车里很安静，电台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林默开着车，余光瞥见刘亦菲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累了吗？”他问。
“有一点。”刘亦菲转过头看他，“但是好开心。”
林默笑了：“开心就好。”
车子开回住处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林默停好车，看向刘亦菲：“到了。”
“嗯。”刘亦菲解开安全带，但没有立刻下车。她看着林默，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羽毛扫过一样。
林默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利息。”刘亦菲红着脸说，“等你正式表白的时候，我再跟你算总账。”
说完，她推开车门就跑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楼里。
林默坐在车里，摸着刚才被亲的地方，半天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笑出声。
“这丫头……”
他摇摇头，发动车子离开。
心里那种甜滋滋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
刘亦菲跑进电梯，按了楼层，靠在电梯墙上，脸烫得厉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想起刚才亲林默那一瞬间的感觉。
“笨蛋。”她小声骂了一句，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电梯门打开，她走到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拿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刘晓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文件在看。
“回来了？”刘晓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嗯。”刘亦菲换好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妈妈，你吃饭了吗？”
“吃了。”刘晓莉放下文件，打量了她一下，“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刘亦菲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马场环境不错，人少还清净，跑了几圈，可好玩了。”
“林默呢？送你到楼下就走了？”
“嗯，他说不早了，就不上来了。”刘晓莉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但她看着女儿脸上那种藏不住的、亮晶晶的神采，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茜茜。”她开口。
“啊？”刘亦菲心里一紧。
“妈妈不是反对你们。”刘晓莉说得很平静，“林默这孩子，确实有才华，也靠谱。但是……”她顿了顿。
“你现在还没成年，有些事，要注意分寸。妈妈不是老古板，但也希望你们能慢慢来，对自己负责。”
刘亦菲脸红了：“妈，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出去骑骑马，散散步。”
“我知道。”刘晓莉笑了笑，“妈妈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我就是提醒一句，没别的意思。”
她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去洗个澡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呢。”
“嗯。”刘亦菲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她起身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妈妈。”
“怎么了？”
“谢谢你。”刘亦菲很认真地说。
刘晓莉看着她，眼神温柔：“傻孩子，快去洗澡吧。”
刘亦菲笑了笑，关上了房门。
刘晓莉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文件，却有点看不进去了。
她想起刚才女儿脸上那种表情，那种只有陷入恋爱的女孩才会有的、藏不住的甜蜜和光彩。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