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菲吃完最后一块鱼肉，满足地擦了擦嘴。
“吃饱了。”她看看林默，“你呢？”
“我也饱了。”林默放下筷子。
餐厅里就剩他们这一桌了，服务员在不远处安静地站着。
“那我们出去走走？”刘亦菲提议，眼睛亮亮的，“我妈不是说别玩太晚嘛，现在才八点多，就在酒店附近转转，不算晚。”
林默笑了。“行，听导游的。”
两人起身离开餐厅。酒店外面就是一条通往海滩的小路，两边种着椰子树，路灯昏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
刘亦菲深吸一口气。“真舒服，比北京空气好多了。”
“那是，不然怎么叫度假胜地。”林默走在她旁边。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走，能听见远处海浪的声音。
“明天上午就去沙滩，对吧？”林默问。
“对，亚龙湾，沙子最细，水也清。”刘亦菲说，“我得涂厚厚的防晒霜，不然回去我妈又该说我了。”
“阿姨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刘亦菲踢了下路上的小石子，“就是有时候觉得，当明星真累，连晒太阳都得算计着。”
“想开点，至少你现在能出来玩。”林默说，“原时间线里，你这会儿应该在准备跟索尼签约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刘亦菲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又剧透。”
“这不算剧透吧，反正已经改变了。”林默摊手。
“也是。”刘亦菲笑了，“谢谢你啊，林默。”
“谢我什么？”
“谢你把我从那个轨道上拉出来。”刘亦菲看着前面的路，“虽然一开始是被你那些‘后宫’想法气到的，但现在想想，幸好能听见你心声。”
林默有点尴尬。“那事儿能翻篇了吗？”
“不能，我要记一辈子。”刘亦菲哼了一声，但语气是开玩笑的。
两人走到海滩边。夜色下的海面黑漆漆的，只能看见白色的浪花一层层涌上来。
刘亦菲脱了鞋，光脚踩在沙滩上。
“凉凉的，好舒服。”她走了几步，回头喊林默，“你也脱了啊。”
林默照做，把鞋拎在手里。
沙子确实细，踩上去软软的。
“你看那边。”刘亦菲指着远处，“有星星。”
林默抬头。三亚的夜空很干净，能看到不少星星。
“在北京可看不到这么多。”他说。
“嗯。”刘亦菲在沙滩上坐下，“林默，你过来坐。”
林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海浪声哗哗的，一阵接一阵。
“其实我有点紧张。”刘亦菲忽然说。
“紧张什么？”
“不知道，就是……第一次跟你出来玩，还是这么远的地方。”刘亦菲抱着膝盖，“虽然我妈也在，但感觉不一样。”
林默心里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刘亦菲说这话时的认真。
“我也紧张。”他老实承认。
“你紧张什么？”
“怕安排不好，怕你玩得不开心。”林默说，“毕竟是我提议的旅行。”
刘亦菲笑了。“你安排得挺好的啊，酒店也好，行程也好。而且……”她顿了顿，“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这话说得直白，林默心跳快了几拍。
他没接话，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林默。”刘亦菲又开口。
“嗯？”
“你说等我成年再正式表白，还算数吗？”
林默转头看她。夜色里，她的侧脸轮廓模糊，但眼睛很亮。
“算数。”他说，“我说话算话。”
“那就好。”刘亦菲满意地点头，“那我等着。”
她又看了一会儿海，忽然站起来。“走吧，回去了，不然我妈该担心了。”
“好。”
两人穿好鞋，沿着原路返回酒店。
到房间门口时，刘亦菲的房间挨着刘晓莉的，林默的房间在另一边。
“晚安。”刘亦菲说。
“晚安，明天早上我叫你。”林默说。刘亦菲点点头，刷开房门进去了。
林默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今天一天过得挺充实。他想着明天要去的地方，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
林默敲响了刘亦菲的房门。
开门的是刘晓莉，已经穿戴整齐了。
“阿姨早。”林默说。
“早。”刘晓莉让开身，“茜茜在换衣服，马上好。”
林默进去，看见刘亦菲从卫生间出来，穿了件浅绿色的吊带长裙，外面套了件白色防晒开衫，戴了顶草帽。“怎么样？”刘亦菲转了个圈。
“真好看。”林默竖起大拇指。
“防晒霜涂好了吗？”刘晓莉补充，“帽子、墨镜都带了，伞我也拿了。”
“妈，你比我还在意。”刘亦菲哭笑不得。
“能不在意吗，晒黑了上镜不好看。”刘晓莉说着，看向林默，“车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在楼下等着。”林默说。
三人下楼。酒店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SUV，是林默提前租的。
林默开车，刘晓莉坐副驾，刘亦菲坐后座。
“出发！”刘亦菲兴奋地说。
车往亚龙湾开。早上阳光正好，不晒，风也舒服。
到了海滩，人还不多。刘亦菲一下车就奔向海边。
“你慢点。”刘晓莉在后面喊。
林默从后备箱拿出遮阳伞、躺椅和一个小冰包，里面装着水和水果。
他把伞支好，躺椅摆好。刘晓莉坐在躺椅上，看着女儿在海边玩。
刘亦菲脱了鞋，赤脚踩进海水里。“哇，凉！”她叫了一声，但没缩回来，反而往里走了几步。
海浪打过来，淹到她的小腿。
她回头冲林默招手。“林默，来啊！”
林默走过去，也脱了鞋。海水确实凉，但适应了就好。
刘亦菲弯腰捡起一个贝壳，举起来给林默看。“你看，完整的。”
“哎哟运气不错。”林默说。
“我要多捡几个，带回去当纪念品。”刘亦菲说着，又低头找起来。
林默拿出手机。“我给你拍几张照？”
“好啊！”刘亦菲立刻摆姿势，对着镜头笑。
林默拍了几张。刘亦菲在海边玩水的样子很放松，跟平时在镜头前完全不一样。
玩了一会儿，刘亦菲跑回遮阳伞下，接过刘晓莉递来的水，大口喝着。
“开心了？”刘晓莉笑着问。
“开心！”刘亦菲坐下，“妈，你也去走走呗，沙子可软了。”
“我歇会儿，你们玩。”刘晓莉说。
林默也坐下来休息。
阳光透过伞面洒下来，斑斑点点的。
刘晓莉看着海面，忽然说：“林默，这次旅行，谢谢你。”
林默愣了一下。“阿姨，您别客气。”
“我是说真的。”刘晓莉转过头看他，“茜茜很久没这么放松了。自从进了这个圈子，怕出错，怕被说。这次能出来玩，她特别高兴。”
林默点头。“她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刘晓莉笑了笑，没再说这个。
中午他们在海滩附近吃了简餐，下午去了鹿回头公园。
车开到山脚下，三人步行上山。
路有点陡，但风景很好。爬到山顶的观景台，能看见整个三亚市。
“哇，好漂亮。”刘亦菲扶着栏杆，看着下面。
城市、大海、山峦，全都收在眼底。
林默站在她旁边，指着远处。“那边是凤凰岛，那边是三亚湾。”
“你怎么知道？”刘亦菲问。
“来之前做了功课。”林默说，
刘亦菲笑了。“那林导游，继续讲解。”
林默就简单说了说鹿回头的传说，什么黎族青年追鹿的故事。
刘亦菲听得认真，刘晓莉也在旁边听。
下山的时候，刘亦菲有点累了，脚步慢下来。
林默放慢速度，走在她旁边。
“累了？”
“有点。”刘亦菲说，“今天走的路比我一个月走的都多。”
“回去早点休息。”
“嗯。”
晚饭去了一家海鲜市场，自己挑海鲜，然后找店家加工。
刘亦菲看着水箱里游来游去的鱼虾，眼睛都直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指着几种不认识的鱼。林默跟老板沟通，点了石斑鱼、龙虾、扇贝，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贝壳。
加工好的菜端上来，满满一桌。
“开动！”刘亦菲拿起筷子。
三人边吃边聊。刘晓莉说起以前带刘亦菲去海边玩的经历，说那时候茜茜还小，怕水，不敢下海。
“我现在不怕了。”刘亦菲反驳。
“是是是，你现在厉害了。”刘晓莉笑着给她夹菜。
气氛很温馨，像普通家庭出来旅游一样。
吃完饭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刘晓莉说累了，先回房休息。林默和刘亦菲走到阳台。
酒店阳台正对大海，晚上能看见远处渔船的灯光。刘亦菲趴在栏杆上，看着海面。
“林默。”
“嗯？”
“这次旅行，我特别开心。”刘亦菲说，“谢谢你兑现承诺。”
“答应你的事，我当然得做到。”林默说。
刘亦菲转过头看他。阳台的灯光昏暗，她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林默。”她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
刘亦菲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默的手。
林默心里一跳，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站着，看着海。
过了一会儿，刘亦菲小声说：“我妈在房间看着呢。”
林默转头，看见刘晓莉房间的窗帘动了一下，然后灯熄了。“阿姨睡了。”他说。
“嗯。”刘亦菲笑了，“那我们再待一会儿。”
“好。”
海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刘亦菲的手很软，林默握得紧了点。
“林默。”“嗯？”
“没事，就叫叫你。”刘亦菲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这样真好。”
林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