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的提示，撇了撇嘴。
剛才打給文章經紀人的電話，對方客氣是挺客氣，但意思很明確︰文章老師最近檔期比較滿，已經有別的劇組在接觸了，暫時不考慮新的軍旅劇項目。
話術很標準，拒絕得很體面。
“已有劇組接洽？”林默把手機扔在辦公桌上，身體往後一靠，“05年底……除了《奮斗》，還能有啥劇能比《雪豹》更吸引他？”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憑他對文章那點未來記憶的了解，這人演技有，但心氣也高，有時候還軸。經紀人這麼說，要麼是確實有別的本子在聊，要麼就是覺得軍旅劇沒啥搞頭，不如接點都市情感或者古裝。
“得，第一套方案踫壁。”林默坐直身子，按下內線電話，“小張，進來一下。”
助理小張很快推門進來。
“林總。”
“《雪豹》男主角，第一人選文章那邊，經紀人婉拒了。”林默直接說，“理由是有別的組在接觸。”
小張愣了一下︰“那……”
“啟動備用方案。”林默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演員資料，“按之前和陳導、杜老師討論的備選名單，挨個聯系。朱亞文那邊也同步接觸一下，雖然氣質偏正，但也得給人機會試試。把咱們的項目計劃書和角色大綱發過去，約時間面談。”
“明白，我馬上去辦。”小張接過資料，快步出去了。
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
林默盯著電腦屏幕，腦子里過了一遍《雪豹》的劇情和文章後來演周衛國的那種勁。還是覺得他最合適。那種前期少爺的傲氣，中期經歷戰爭後的狠厲和成長，後期當隊長的擔當和領袖氣質，文章能演出來，而且能演得讓人記住。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林默又拿起手機，“經紀人覺得沒價值，那就直接跟本人聊。演員本人要是對角色有心氣，經紀人也攔不住。”
他翻出通訊錄，找到了文章的私人號碼。這還是之前拍《失戀三十三天》的時候存的。
電話撥出去，響了七八聲，就在林默以為沒人接的時候，通了。
“喂？”文章的聲音傳來，背景有點雜音，像是在片場或者外面。
“文章，我，林默。”林默開門見山。
“林默？”文章有點意外，“哎喲，林總，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失戀三十三天》的宣傳期還沒到吧？”
“不是宣傳的事。”林默說，“有個新項目，想找你聊聊。”
“新項目？我剛听我經紀人說，你那邊有個軍旅劇”
“對，就是那個，《雪豹》。”林默打斷他，“文章，咱別繞彎子。經紀人是不是跟你說，軍旅劇現在市場不明朗，讓你謹慎點？”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林總，你這……”
“我直說了吧。”林默語氣很認真，“《雪豹》這個本子，跟你以前演過的任何角色都不一樣。它不是那種喊口號的神劇，是扎扎實實講一個人，怎麼從一個有點䱇瑟、眼里只有自己和愛情的富家少爺學霸，在戰爭里被打碎，再重新拼起來，最後變成一個能帶著兄弟們在敵後玩命的特戰指揮官。”
他頓了頓，讓文章消化一下。
“周衛國這個角色，成長弧光拉滿了。前期在軍校那種精英的傲，淞滬會戰第一次上戰場看見血肉橫飛的懵和怕，南京保衛戰戰友全死光就剩他一個活下來的崩潰，再到後來自己拉隊伍、打鬼子、玩戰術的狠和穩，這角色演好了，能把你身上那點‘都市小男人’的標簽撕得干干淨淨，直接給你扣上‘硬漢演技派’的帽子，還是國民度賊高的那種。”
文章在電話那頭沒說話，但林默能听到輕微的呼吸聲。
林默繼續加碼︰“文章，我知道你現在有別的本子在看。但你想過沒有，什麼劇能讓你徹底站穩？《雪豹》這種劇，拍好了，是能上星在衛視黃金檔播的，男女老少都能看。收視率打上去，國民度有了，以後再接什麼戲，底氣都不一樣。這可不是拍兩部只在年輕人里火的偶像劇能比的。”
“林總你這麼有信心？”文章終于開口了，語氣里帶著點懷疑，但更多的是好奇。
“沒信心我就不給你打這個電話了。”林默說，“導演我們請了陳浩威和杜玉明，陳導掌舵，杜老師既演重要角色也參與導演。制作預算和周期，我們星默菲全力保障。劇本第一稿快出來了，質量怎麼樣，你看了就知道。”
他放慢語速，加了點感情牌︰“文章，咱們合作過《失戀三十三天》，我林默是什麼樣的人，做事靠不靠譜，你大概也有數。我不跟你玩虛的，《雪豹》這個項目，我就是奔著精品去的。你經紀人有他的考量，但我希望你本人，能認真考慮一下這個角色。這機會，錯過了，可能真就沒下次了。”
電話那頭又是好一陣沉默。
林默也不催，拿著手機等著。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文章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比剛才鄭重了不少︰“林總，本子什麼時候能看？”
林默心里一松，知道成了大半。
“最快下周，第一稿就能出來。”他說，“這樣，我讓人把詳細的角色小傳和故事大綱，還有項目計劃書，直接發你郵箱。你看完要是覺得有興趣，咱們約個時間，當面細聊。導演也在，一起聊聊你對角色的想法。”
“行。”文章答應了，“那你發我吧，我看看。”
“好 。”林默笑了，“相信我，周衛國這個角色，絕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