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挂了和刘亦菲的电话，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
电脑屏幕上的邮件标题很显眼：“2005年度电影票房初步统计（专资办最终版）”。
他点开。
邮件内容不长，就几个表格。
林默直接拉到最下面。
年度票房排行榜。
第一名：《失恋三十三天》——总票房：2.07亿（人民币）后面备注写着：上映日期2005年12月18日，放映周期延长至次年2月，年度统计截止至2005年12月31日数据为2.07亿。林默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长长吐了口气。
成了。
真的成了。
年度冠军。
他拿起手机，想了想，先拨通了刘晓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阿姨。”林默说。
“嗯，我刚和茜茜说完话。”刘晓莉的声音带着笑意，“她说你告诉她票房过两亿了？”
“不止过两亿。”林默说，“还是年度冠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年度冠军？”刘晓莉问。
“对。”林默说，“刚出来的最终数据，《失恋三十三天》总票房两亿零七百万，年度第一。”
刘晓莉吸了口气。
“真的？”
林默说，“专资办的最终数据。”
“太好了。”刘晓莉说。
“这下咱们星默菲的名字彻底打响了。”林默接过话。
“是啊。”刘晓莉笑了，“谁能想到，一部小成本爱情片，能把陈凯歌三个亿的大片给打下来。”
“观众用脚投票呗。”林默说，“片子好看才是硬道理。”
“其他片子呢？”刘晓莉问，“《无极》最后多少？”
林默把邮件往上拉了拉。
“《无极》国内票房一亿七千万，加上国外零零总总，勉强到两亿一千万。”他说，“但投资是三亿五千万，亏麻了。”
“张艺谋导演的《千里走单骑》呢？”
“国内三千万，国外卖了六千万。”林默说，“加起来九千万，文艺片里算血赚了。”
“陈可辛导演的《如果爱》，两千九百万。”林默说，“最惨。”
刘晓莉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贺岁档真是修罗场。”
“可不嘛。”林默说，“咱们能杀出来，全靠类型差异化。”
“对了。”刘晓莉说，“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我先在公司把数据整理一下。”林默说，“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好。”刘晓莉说，“我订地方，晚点发你地址。”
“行。”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椅背上。
年度冠军。这个词听起来就带劲。
他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林默接起来。“喂？”
“林总，恭喜啊！”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您是？”
“我韩三平。”对方说。
林默坐直了。“韩董？”
“对。”韩三平笑着说，“刚看到数据了，《失恋三十三天》年度冠军，厉害！”
“韩董过奖了。”林默说，“也是中影支持。”
“支持是互相的。”韩三平说，“你这部片子，也给中影挣了不少脸面。”林默听出他话里有话。
“韩董您这话……”
“《无极》亏成那样，我这边压力不小。”韩三平叹了口气，“好在有你这匹黑马撑着，算是功过相抵吧。”
林默懂了。
中影主投的《无极》惨败，但跟投的《失恋三十三天》大获成功。韩三平这是来找平衡了。
“韩董放心。”林默说，“咱们后续合作还多着呢。”
“对，就是这个意思。”韩三平说，“下次有好项目，记得多给中影留点份额。”
“一定。”
挂了电话，林默摇了摇头。
大佬就是大佬，一句话里全是算计。
不过也好，有中影这张牌，以后办事方便。
他正想着，电脑右下角的qq闪了闪。
点开，是公司内部群。群里已经炸了。
“我靠！年度冠军！”“林总牛逼！”
“咱们公司这是要起飞啊！”
“晚上必须庆祝！”
林默笑了笑，打字：“晚上我请客，地方待定。”
群里又是一片欢呼。
他关掉对话框，重新看向屏幕上的数据。
年度冠军。
这个头衔，分量不轻。
王中军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手里的报表。
王中磊坐在对面。
“哥，看到了吗？”王中磊说，“《失恋三十三天》拿了年度冠军。”
“看到了。”王中军把报表放下，“两亿零七百万。”
“张艺谋今年的《千里走单骑》才九千万。”王中磊说，“差了一倍还多。”
“林默这小子，真成气候了。”王中军说。
“上次我去请他，一点面子没给我。”王中磊哼了一声。
“面子值几个钱？”王中军看了他一眼，“咱们旗下王宝强还和星默菲有合作呢。华谊要发展，单靠一个冯小刚不够。”
“那你的意思是？”
“找机会，让公司艺人多和林默接触接触。”王中军说，“男人嘛，还能有钱和美女搞不定？等把林默拉到华谊，刘亦菲没了林默，就凭一个红星坞，保不住她。”
王中磊眼睛一亮。
“懂了。”
韩三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流。
他手里拿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无极》的亏损总结。
一份是《失恋三十三天》的盈利分析。
冰火两重天。
作为中影副董，他主推的《无极》项目惨遭滑铁卢，责任逃不掉。但偏偏，他当初看好的后起之秀，投的那部小成本《失恋三十三天》，成了年度最强黑马。中影占了百分之二十的投资。
妥妥的政绩。
韩三平揉了揉眉心。
还好，有林默这块遮羞布。
任仲伦坐在会议桌首位，敲了敲桌子。
“都看到数据了吧？”他说。
底下的人点头。
“《失恋三十三天》年度冠军。”任仲伦说，“成本不到一千万，票房两个亿。这是什么？这是以小博大的典范！”
他顿了顿。
“我们上影，一定要加强对低成本、高质量制作的重视。像星默菲这样的公司，要积极合作。”
有人举手。“任总，上次《那些年》庆功宴，韩三平可是把咱们拦住了。”
“我知道。”任仲伦脸色不太好看，“所以更要加强合作。下次星默菲再有任何新片，上影一定要拿下！”
王长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行业新闻。
“年度票房冠军易主，小成本爱情片逆袭大片”他关掉页面，拿起内线电话。“通知一下，下午开会。”
“王总，会议主题是？”
“光线影业，正式进军电影制作。”王长田说，“我们要转型了。”
林默推开包间门的时候，刘亦菲和刘晓莉已经到了。
“来啦。”刘亦菲看到他，眼睛弯起来。
“嗯。”林默坐下，“阿姨订的地方不错。”
“庆祝嘛，当然要吃点好的。”刘晓莉笑着说。
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
三人举起杯子。
“恭喜《失恋三十三天》年度冠军！”刘晓莉说。
“恭喜！”刘亦菲也说。
林默和他们碰了碰杯。
“同喜。”喝了一口，刘亦菲问：“今天是不是很多公司找你？”
“嗯。”林默夹了块鱼，“中影的韩董打过电话了。华谊那边说他们旗下的演员想要合作，投资也可以商量。”
“树大招风。”刘晓莉说。
“不怕。”林默说，“咱们现在根基稳了，他们想动也动不了。”
“《七月与安生》后期快做完了，准备送审。”林默说，“《雪豹》剧组已经搭起来了，《泰囧》也在筹备。”
他看向刘亦菲。
“《爱乐之城》的剧本，陈可辛导演那边反馈不错，过了年应该能启动。”
刘亦菲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林默说，“不过训练不能停。”
“我知道。”刘亦菲点头。
刘晓莉看着两人，笑了笑。
“行了，先吃饭。工作的事明天再说。”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吃到一半，林默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总，我是任仲伦。”电话那头说。
林默愣了一下。
上影的任仲伦？
“任总您好。”
“恭喜啊林总，年度冠军，实至名归。”任仲伦说。
“任总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任仲伦说，“我就是想问问，林总接下来有什么新项目？我们上影很有兴趣合作。”林默看了刘晓莉和刘亦菲一眼。
两人都看着他。
“任总，项目是有。”林默说，“不过具体细节，咱们可以约个时间详谈。”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任仲伦很高兴，“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林默把手机放桌上。
“上影的任仲伦。”他说。
“动作真快。”刘晓莉说。“都想分一杯羹呗。”林默说。刘亦菲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了？”林默问。
“没什么。”刘亦菲说，“就是觉得，咱们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林默也笑了。
“是不一样了。这次成功了，地位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