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默菲影視……先得把公司注冊文件弄出來。”林默揉了揉太陽穴。
他回憶了一下2005年注冊公司的流程。不需要實繳資本，認繳就行，這倒是個利好。經營範圍得寫寬點，影視策劃、制作、發行、經紀……能寫的都寫上。
法人是他自己，在股東名單里加上了“劉亦菲（佔股10%）”。
寫到這里，他忍不住笑了。
“我這算不算是開局就綁定頂級資源？這波啊，這波是躺平贏。”
隔壁房間。
劉亦菲翻開自己的通訊錄，一頁一頁地找。
“媽，我記得崔老師好像帶過寧浩導演那一屆？”她抬頭問。
劉曉莉正在看一份財務簡報，聞言抬起頭︰“崔新琴老師？對，她是表演系的，但人脈廣。我幫你問問。”
劉曉莉拿出手機，翻找通訊錄。她在這個圈子里這麼多年，積累的人脈不是蓋的。
電話很快接通。
“崔老師，是我，曉莉。哎，對，茜茜媽媽。有個事想麻煩您一下……對，想聯系一位導演，叫寧浩，應該是北電畢業的……對，攝影系？哦哦，好，太好了！您有他聯系方式嗎？”劉亦菲在旁邊听著，眼楮一亮。
劉曉莉一邊听一邊拿筆記下號碼。“哎，好，謝謝崔老師！改天一起吃飯！好，再見。”
掛了電話，她把紙條遞給劉亦菲。
“崔老師說，寧浩是攝影系畢業的，挺有想法的一個年輕人，現在正在籌備自己的第一部電影，到處找投資呢。這是他的手機號。”
劉亦菲接過紙條，看著上面的數字。
“媽，你說……我們現在打電話過去，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劉曉莉很干脆，“我們是找他合作，給他項目，給他導演費。他現在正缺錢，這是雪中送炭。”劉亦菲點點頭，拿著紙條起身︰“我去找林默。”
林默正對著電腦屏幕糾結“注冊資本寫多少合適”，敲門聲就響了。
他開門，劉亦菲站在外面，手里拿著張小紙條。
“拿到了？”林默問。
“嗯。”劉亦菲把紙條遞給他，“崔老師給的，寧浩導演的電話。”
林默接過紙條，看著那串數字，心里有點感慨。
這就是人脈的力量啊。沒有劉亦菲母女這層關系，他想聯系寧浩，估計得費老大勁，還不一定能成。
“現在打？”劉亦菲問。
林默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
“打。”他拿起酒店房間的電話，又頓了頓，“等等，我先想好怎麼說。”
林默深吸一口氣，按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喂，哪位？”一個有點沙啞的男聲傳來，背景音有點嘈雜。
“您好，請問是寧浩導演嗎？”林默盡量讓聲音听起來平穩。“我是。你哪位？”
“寧導您好，我叫林默。是劉亦菲小姐這邊的……合作方。”林默說，“我們這邊有一個電影項目，想跟您聊聊，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劉亦菲？演小龍女那個？”
“對。”
“什麼項目？”
“一部青春校園電影，叫《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劇本已經完成了，我們想請劉亦菲小姐主演，正在物色導演。”林默頓了頓，“我們了解過您的作品和風格，覺得您很適合。”
寧浩在電話里笑了，笑聲有點干。
“林先生，我現在手頭有個項目正在籌備，叫《大鑽石》，資金還沒到位，焦頭爛額的。可能沒精力接別的……”“我們知道《大鑽石》。”林默直接打斷他。
寧浩不笑了。
“你知道？”
“略有耳聞。”林默說，“听說是個好本子，黑色幽默，多線敘事，很有想法。但這類片子，拉投資不容易，對吧？”
寧浩沒說話。
林默趁熱打鐵︰“寧導，我們這個《那些年》項目，投資已經到位了。紅星塢全資主控，資金不是問題。我們想請您來執導，導演費二十萬。拍攝周期不會太長，最多兩個月。”
二十萬，在2005年，對一個還沒成名的新人導演來說，不算低了。
電話那頭傳來寧浩深呼吸的聲音。“劇本……我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林默說，“我們可以約個時間見面，我把劇本帶給您。另外……”
他故意停了一下。
“另外什麼？”
“另外，我們很看好您。只要《那些年》合作愉快，如果《大鑽石》缺投資的話，我們也可以商量。”林默說得很慢，但很清晰，“我們這邊，有資金，也有資源。”
這句話，戳中了寧浩現在最痛的點。《瘋狂的石頭》（現在叫《大鑽石》）他磨了很久，好不容易從劉德華的“亞洲新星導”計劃里弄到三百萬，但拍攝預算緊巴巴的，每一分錢都得算計。如果有穩定的後續投資方……
“劇本質量怎麼樣？”寧浩問，語氣明顯認真了。“清新，真摯，跟市面上那些妖艷賤貨……不是，跟那些狗血青春片完全不一樣。”林默差點說漏嘴，“劉亦菲小姐看了劇本，非常喜歡，覺得這是她轉型的關鍵。”
劉亦菲在旁邊點頭。
寧浩又沉默了幾秒。“你們在哪？”
“橫店。但我們可以去北京見您。”“不用。”寧浩說，“我這邊還得忙《大鑽石》的事。這樣，三天後，我抽一天時間，咱們約個地方見面。地點我定，到時候發你短信。”
“好！”林默心里一喜，“那寧導，我們三天後見。”掛了電話，林默長出一口氣。
“怎麼樣？”劉亦菲問。
“搞定了。”林默轉過身，臉上露出笑，“三天後見面聊。他心動了，特別是听到後續投資的條件。”
劉亦菲也笑了︰“那就好。”
兩人回到劉曉莉的房間。
劉曉莉已經放下了財務簡報，正在看林默剛才打印出來的公司注冊文件草稿。
“談得怎麼樣？”她頭也不抬地問。“約了三天後見面。”林默說，“寧浩導演答應了。”
劉曉莉點點頭，用手指點了點文件上的一處︰“這里，經營範圍，‘藝人經紀’這一項，你現在有經紀資格嗎？”
林默一愣︰“呃……沒有。”
“那就先別寫。”劉曉莉說，“寫了也沒用，反而容易惹麻煩。先把影視制作和發行寫上去，其他的，等公司注冊下來，人員齊備了再說。”
“明白。”林默趕緊記下。
“資金方面，”劉曉莉放下文件，“《那些年》的項目資金，紅星塢這邊會盡快啟動。你的公司注冊需要一點啟動資金，包括這次去北京見寧浩的差旅、後續的劇本打磨、前期籌備的人工……先給你五十萬，夠不夠？”五十萬！
林默心里一跳。
“夠了夠了！”他趕緊說，“前期肯定夠。”“這五十萬，走借款。”劉曉莉看著他，“從你公司的賬上走，以後從你的項目分成里扣。親兄弟明算賬。”
“應該的。”林默點頭。這樣最好，清清楚楚。
“公司注冊的事，我找朋友幫你加急辦。”劉曉莉說，“名字就用‘默行天下’，一周內應該能拿到營業執照。”
“這麼快？”林默有點驚訝。“加急，多花點錢。”劉曉莉說得輕描淡寫，“時間比錢重要。寧浩那邊，你見面的時候，把劇本帶好，也把我們這邊的誠意帶足。二十萬導演費，可以簽合同的時候先付一半。”“好。”
劉亦菲坐在旁邊，看著媽媽和林默一句一句地敲定細節，心里有種很踏實的感覺。
幾天前，這還只是個想法。
現在，公司要注冊了，導演聯系上了，資金在規劃了。這一切，都因為她能听見那個人的心聲，因為她決定賭一把。“林默。”她忽然開口。
林默和劉曉莉都看向她。
“三天後去見寧浩導演，我跟你一起去。”劉亦菲說。
林默愣了一下︰“你去？會不會太……”
“我是女主角。”劉亦菲說得很自然，“導演肯定想見見女主角本人。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拍好這個故事。”
劉曉莉想了想，點頭︰“茜茜說得對。她一起去，顯得我們更重視。而且，有些表演上的想法，她可以直接跟導演溝通。”
林默看了看劉亦菲，又看了看劉曉莉。
“行。”他說，“那咱們就……組團去刷導演副本。”
劉亦菲沒听懂︰“什麼副本？”
“沒什麼。”林默笑了，“就是一起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