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那晚之後，林默第二天一早就扎進了辦公室。
他腦子里《愛樂之城》的畫面太清楚了，得趕緊趁著熱乎勁兒把大綱敲出來。桌上攤著稿紙，他一邊回憶一邊寫，筆尖唰唰的。
故事核心就是兩個在洛杉磯追夢的年輕人，一個想開爵士酒吧的鋼琴家塞巴斯蒂安，一個想當演員的咖啡師米婭。從相遇，到互相鼓勵，再到因為現實和夢想分道揚鑣，最後結尾來一場“平行時空”的蒙太奇。
林默寫著寫著，自己都有點入戲了。尤其是寫到米婭最後一次試鏡，唱那首《Audition》的時候，他停下來想了想。
“這歌以後得找人好好寫。”他嘀咕了一句，繼續往下寫。
一上午時間過得飛快。等他覺得脖子有點酸，抬頭看鐘的時候，都快下午一點了。
肚子剛好咕咕叫了兩聲。
“得，又忘了吃飯。”林默放下筆，正準備摸手機，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劉亦菲拎著兩個打包袋走了進來。
“就知道你沒吃。”她把袋子放到林默桌上，語氣自然得好像每天都這樣。
林默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今天不用訓練？”
“午休時間啊，老師也要吃飯的。”劉亦菲邊說邊打開袋子，里面是兩盒還冒著熱氣的飯菜，還有兩碗湯。“媽媽讓阿姨做的，說給你也帶一份。趕緊吃，別涼了。”
飯菜香味飄出來，林默肚子叫得更響了。
“阿姨也太好了吧。”他趕緊拉過一把椅子給劉亦菲，自己打開飯盒。兩葷一素，看著就有食欲。
劉亦菲在他對面坐下，也打開自己那份。她吃飯的樣子挺斯文，但速度不慢。
“你大綱寫得怎麼樣了？”她問，眼楮往林默桌上那疊稿紙瞟。
“喏，剛寫完初稿。”林默用筷子指了指稿紙，“熱乎的，想看自己拿。”
劉亦菲立刻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把那疊稿紙拿了過去。
她看得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抿著。
林默一邊吃飯，一邊偷偷看她。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睫毛很長。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和兩人吃飯的細微聲響。
過了一會兒，劉亦菲翻到了米婭試鏡那段描述。她看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邊。
“這里……”她忽然開口，聲音有點輕，“米婭唱那首歌的時候，心里是在想塞巴斯蒂安，還是在想她自己？”
林默咽下嘴里的飯︰“都有吧。想他，也想自己走過的路，想那些拒絕和嘲笑，想自己到底還要不要堅持。算是……把所有委屈和不甘，還有最後那點希望，全都唱出來了。”
劉亦菲點點頭，沒說話，又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眼楮亮亮地看著林默︰“我想演她。”
“不然呢？”林默笑了，“這劇本就是為你寫的啊大姐。”
“你才大姐！”劉亦菲瞪他，但眼里帶著笑，“我就是覺得……我好像能懂她。那種明明很努力了，但就是得不到認可的感覺。還有，不想放棄的那股勁兒。”
林默心里動了一下。他知道劉亦菲說的是什麼。小龍女之後，她面對的質疑和那些莫名其妙的黑料，其實都算。
“你比她幸運。”林默說，“你遇見我了啊。”
“呸，自戀狂。”劉亦菲臉有點紅，低下頭繼續看劇本，小聲補了一句，“不過……好像也是。”
林默樂了，繼續扒飯。
劉亦菲很快看完了大綱。她把稿紙輕輕放回桌上，拿起筷子，卻沒急著吃。
“結尾那里……他們最後沒在一起？”她問。
“嗯。”林默點頭，“各自實現了夢想，但身邊的人不是對方了。最後那場蒙太奇，算是給觀眾，也是給他們自己一個‘如果當時’的夢吧。”
“有點遺憾。”
林默說，“夢想和愛情，有時候就是沒法兩全。而且遺憾的美，能讓人記得更久。”
劉亦菲想了想︰“好像也是。要是大團圓，反而沒那麼打動人。”她頓了頓，忽然笑起來，“不過林默，你這又是青春遺憾，又是夢想愛情的，寫這麼細膩，該不會以前……”
“打住！”林默趕緊舉手投降，“純屬藝術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我母胎單身好吧，穿越前是，穿越後……嗯，目前還是。”
“誰問你這個了！”劉亦菲耳朵都紅了，拿起湯勺作勢要打他。
林默趕緊躲︰“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湯灑了！”
兩人鬧了一下，氣氛一下子輕松起來。
劉亦菲重新坐好，喝了一口湯，忽然說︰“舞蹈老師說我底子還行，但離歌舞片要求還差得遠。聲樂老師更直接，說我嗓子條件可以，但唱法得從頭練。”
“那就練唄。”林默不以為意，“還有時間呢。到時候練出來，亮瞎他們的眼。”
“說得輕巧。”劉亦菲嘟囔，“累死了。我今天上午跳了三個小時，腿都軟了。”
“那下午還去？”
“去啊。不然怎麼趕得上。”劉亦菲說得很理所當然，“你自己說的，難才值得做。”
林默看著她。她臉上有點疲憊，但眼神很堅定。
“加油。”他說，“等你練成了，電影拍出來，我保證，到時候去戛納，去威尼斯，讓那幫老外看看，咱們中國演員也能唱能跳，還能演戲。”
“畫餅是吧？”劉亦菲笑了，“不過你這餅畫得還挺香。”
“必須的，專業畫餅二十年。”
兩人都笑了。
吃完飯，劉亦菲幫著把飯盒收拾好。
“我下午還得去訓練，先走了。”她說，“劇本大綱放這兒了”
“嗯，我下午再細化一下分場。你回頭有空慢慢看。”
“好。”劉亦菲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媽媽讓我跟你說，師資她那邊聯系得差不多了，國內頂級的。如果還需要好萊塢那邊的專門指導，她也有渠道去問。”
“阿姨效率真高。”林默真心佩服。
“那當然。”劉亦菲有點小得意，“我媽出馬，一個頂倆。走了啊。”
“哎，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