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刘亦菲送到家楼下，看着她跑进楼道，才调转车头。
他没回家，直接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灯还亮着。他坐到电脑前，打开文档。《七月与安生》的剧本是搞定了，舒畅那边也基本敲定。现在就差个导演。
宁浩？
林默摇摇头。不行，《疯狂的石头》还在上映期，宁浩正忙着跑宣传，根本没空接新戏。而且宁浩那风格，拍黑色幽默行，拍这种细腻的女性情感戏，不一定对路。得另找人。
他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翻“记忆库”。
有哪些导演是这时候还没起来，但有潜力，而且适合拍这种文艺片的？想了一圈，一个人名跳了出来。
薛晓璐。
北电的老师，编剧出身，写过不少本子。最重要的是，她一直想当导演，但没机会。
后来拍出《北京遇上西雅图》，证明了她能驾驭这种带点商业味的文艺片。
现在这个时间点，请她来导《七月与安生》，正合适。
林默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
他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刘晓莉的电话。
“阿姨，睡了没？”
“还没。”刘晓莉那边声音挺清醒，“茜茜刚回来，一身火锅味，我让她洗澡去了。有事？”
“嗯，关于《七月与安生》导演的事。”林默说，“宁浩那边没空，我物色了个人选。”“谁？”
“薛晓璐，北电的老师，也是编剧。我查过，她一直想当导演，但没合适的机会。我觉得她挺适合这个本子。”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薛晓璐……我好像有点印象。”刘晓莉说，“行，你觉得合适就行。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我以公司名义约她见面，谈项目。如果谈成了，签约这块还得您出马。”
“没问题。”刘晓莉爽快答应，“时间地点定了告诉我，我过去。”
挂了电话，林默松了口气。
第二天上午，林默让前台以“星默菲影视”的名义，给北电那边打了个电话，约薛晓璐老师下午见面，谈一个电影项目合作。
电话很快回了过来，薛晓璐同意了，约在下午三点，公司新址办公室。
林默提前到了办公室，把《七月与安生》的剧本又打印了一份，放在桌上。
两点五十分，前台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薛晓璐看起来三十多岁，戴副眼镜，穿着挺朴素，但整个人透着股书卷气，很干练。
“薛老师，您好。”林默站起来，伸出手，“我是林默。”
“林总，你好。”薛晓璐跟他握了握手，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公司挺新的。”
“刚搬过来没多久。”林默请她坐下，倒了杯水，“薛老师，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们公司有个新项目，想请您来看看。”
他把剧本推过去。
“《七月与安生》。”薛晓璐接过剧本，看了眼封面，然后翻开。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
林默没打扰她，坐在对面等着。
薛晓璐看得很认真，眉头时不时会皱一下，看到某些段落，手指会在纸上轻轻点一点。看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她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这剧本……”她看向林默，“谁写的？”
“我。”林默说。
薛晓璐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他一遍。“你写的？”
“嗯。”
“写得好。”薛晓璐很直接，“从少女到成年，友情里的爱、嫉妒、占有、背叛……写得很细。尤其是七月和安生那种，彼此羡慕又彼此伤害的感觉。”
林默笑了：“薛老师是行家。”
“别捧我。”薛晓璐摆摆手，“这剧本，你是想找我当编剧，还是……”
“我想请您当导演。”林默说。
薛晓璐愣住了。
她看着林默，好几秒没说话。
“林总，”她终于开口，“我是编剧，也教表演，但我没独立执导过电影。”
“我知道。”林默点头，“但我觉得您能行。这剧本是现成的，您又是编剧出身，对人物和情感的理解肯定比一般导演深。我们公司可以提供完整的制片支持，从资金到团队。”
薛晓璐没接话，她低头又翻了翻剧本。
“为什么找我？”她问。
“因为我觉得这剧本适合您。”林默说得很诚恳，“而且我知道，您一直想当导演。”
薛晓璐抬起头，眼神有点复杂。
“您怎么知道？”
“打听过。”林默笑了笑，“薛老师，机会摆在面前了。这项目我们是要冲着奖项去的，电影节就喜欢这种讲女性成长的片子。如果您来导，拍好了，就是您的导演处女作，也是成名作。”
薛晓璐沉默了一会儿。“我能问一下，主演定了吗？”
“定了。”林默说，“七月是刘亦菲，安生是舒畅。”
薛晓璐眼睛一亮：“刘亦菲和舒畅？她俩搭戏那有点意思。”
“所以我们觉得这项目能成。”林默趁热打铁，“薛老师，如果您愿意，我们想跟您签个长约。”
“长约？”
“对，五年。”林默说，“这五年里，我们公司会优先给您提供项目支持，包括这部《七月与安生》，以及后续的其他片子。您专心当导演，制片和发行的事，我们来。”薛晓璐深吸了一口气。
这条件，对于一个还没独立执导过电影的人来说，有点太好了。“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当然。”林默点头，“不过薛老师，机会不等人。这剧本如果我们不拍，很快也会有别人盯上。”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刘晓莉走了进来。
“薛老师，你好。”刘晓莉笑着走过来，跟薛晓璐握手，“我是刘晓莉，星默菲的合伙人。”
“刘老师，您好。”薛晓璐连忙站起来。她在圈里听说过刘晓莉，知道她是刘亦菲的母亲，也是资深经纪人。
“坐，坐。”刘晓莉在她对面坐下，看了眼桌上的剧本，“本子看了？”
“看了，写得很好。”薛晓璐说。
“那就好。”刘晓莉开门见山，“薛老师，林默应该跟您说了我们的想法。我补充几句。我们公司虽然新，但资源不差。
《那些年》是我们做的，票房九千多万。《失恋三十三天》刚杀青，预计年底上。宁浩导演的《疯狂的石头》也是我们投的，正在上映。”
她顿了顿，看着薛晓璐：“我们不缺项目，也不缺钱。缺的是像您这样，有想法、有能力，但缺机会的导演。”
这话说得更直接了。
薛晓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合约方面……”她开口。
“合约我们可以详细谈。”刘晓莉从包里拿出一份初步的意向书，“这是大概的框架，您看看。导演片酬、项目分红、后续合作的具体条款，我们都可以商量。”
薛晓璐接过意向书，仔细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林默和刘晓莉交换了个眼神，都没说话。
薛晓璐看了大概十分钟，抬起头。“五年长约，期间我必须优先接你们公司的项目？”
“对。”林默点头，“但您也有权拒绝不适合的项目。我们不是卖身契，是合作关系。”
薛晓璐又想了想。
“《七月与安生》什么时候开机？”
“计划是三个月后。”林默说，“这期间您可以好好准备，打磨分镜，跟演员沟通。”
薛晓璐闭上眼，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睁开眼，看向林默和刘晓莉。
“行。”她说，“这戏，我接了。”
林默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太好了！”他伸出手，“薛老师，欢迎加入。”
薛晓璐跟他握了握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别叫老师了，以后叫我晓璐就行。”
“那您也叫我林默。”林默笑着说。刘晓莉也站起来：“晓璐，具体的合同我让法务这两天整理出来，咱们再约时间细谈。”
“好。”薛晓璐点头。
她又拿起桌上的剧本，轻轻拍了拍。
“这本子，我一定好好拍。”
送走薛晓璐，林默回到办公室，长长吐了口气。“搞定。”他对刘晓莉说。
“嗯，这步棋走得不错。”刘晓莉坐下，“薛晓璐有实力，又是北电老师，签长约对咱们公司是好事。咱们有了自己的导演，以后项目开发，主动权就更大了。”
“是啊。”林默倒了杯水，“导演定了，剧组就可以开始筹建了。”
“这些你来安排。”刘晓莉说，“我还要抓茜茜的训练，不能松懈。”
“明白。”
刘晓莉看了眼时间：“我得回去了，茜茜下午还有舞蹈课。”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晚上回家吃饭吧。茜茜念叨你好几天了。”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