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和刘亦菲的电话，林默坐在车里没立刻走。
他揉了揉脸。《色戒》这破事儿，还真是准时准点来添堵。
不过骂归骂，事儿得解决。
光在电话里安慰没用，得干点实际的。
林默发动车子，直接往公司开。
半夜的北京，路上车少，开得挺快。
到了公司楼下，整栋楼就零星几个窗户亮着灯。
林默刷卡上楼，进了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他先调出公司存的资料库。里面分门别类，有刘亦菲从出道到现在所有影视作品的素材，高清剧照、经典片段，都整理好了。
赵灵儿、王语嫣、小龙女……一个个角色点开。林默看着屏幕上那些或灵动或清冷的画面，脑子里开始过方案。
2007年的网络是啥样？论坛、贴吧、早期视频网站。大家看东西主要还是图文，视频也有，但画质一般，剪辑也糙。
那要是整点不一样的呢？
林默嘴角扯了扯。后世那些短视频平台咋火的？不就是节奏快、画面美、音乐带感、直击情绪吗？
行，那就整这个。
他选了《仙剑》里赵灵儿落泪的镜头，《天龙》里王语嫣回眸的瞬间，《神雕》里小龙女白衣飘飘的侧影，站在伞上一字马踢伞……全是能一眼抓住人的画面。
剪辑软件打开，林默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
他剪得飞快。一个视频15秒，另一个30秒，节奏卡得准准的。bgm配啥？《美丽的神话》《一直很安静》，都是原声，一听就有感觉。
文案也得想。“神仙姐姐的N个瞬间”“那些年惊艳了时光的角色”“谁的青春里没有过一个赵灵儿”……风格就往清新怀旧上靠，不撕逼，不解释，就单纯让你看，让你回忆。
林默一边剪一边乐。
拿未来十几年后的招数打现在的架，妥妥的降维打击啊。
素材弄好，文案写好，他打开qq，找到合作的那个水军团队头子。
“在吗？”林默敲过去。
那边居然秒回：“林总？这么晚还没睡？”
“有个活儿，急的。”林默把剪好的几个视频和文案打包发过去，“这些东西，明天开始，往各大论坛、贴吧、还有那些视频网站上传。节奏把控好，先缓后快，带人慢慢把话题炒起来。”
“明白！”那头回得干脆，“林总，这次是针对什么”
“别问，照做就行。”林默说，“钱照老规矩，明天我要看到效果。”
“放心！保证给您办妥！”
关了qq，林默靠在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
窗外天都快蒙蒙亮了。
他看了眼时间，得，也别回去了，在沙发上凑合眯会儿吧。
再睁眼，是被办公室外渐渐响起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吵醒的。
林默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摸过手机一看，上午九点多了。
他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来打开电脑。
先登录几个常看的论坛和贴吧。果然，已经开始有动静了。
《偶然发现的神仙姐姐剪辑，美哭了！》
《回忆杀！赵灵儿王语嫣小龙女，你最爱哪个？》……类似的帖子标题开始冒头。
点进去，就是他昨晚剪的那些视频。
底下回复增长得挺快。
“卧槽，这剪辑！这音乐！好美！”
“这才是仙女该有的样子啊！”
“哭了，我的青春！”
“从来没见过剪得这么好的，up主牛逼！”
“神仙姐姐！”
林默翻了翻，大部分评论都是正面的，惊叹的，怀念的。
他切换页面，又看了看几个大的门户网站娱乐版。
话题#神仙姐姐回忆杀#已经冒出来了，讨论度在慢慢爬升。
节奏起来了。
林默泡了杯咖啡，坐在电脑前继续监控。
到了中午，话题彻底发酵了。
各大论坛娱乐版块几乎都被相关帖子刷屏，早期视频网站上的播放量也开始猛涨。
网友们自发转发，配上“啊啊啊”“太美了”“我的白月光”之类的感叹。
舆论风向明显开始转了。
之前那些抓着“拒演《色戒》不识货”的黑稿，在这波铺天盖地的“回忆杀”“美颜暴击”面前，显得特别苍白无力。
你骂她不识货？网友说，哦，但你看她多美啊。你想黑她没眼光？网友说，可这些角色都是我的童年啊。
林默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正面评论，心里那点石头总算落了地。这招，果然好使。
他拿起手机，把几个关键链接和舆情简报截图，发给了刘亦菲。
美国那边应该是晚上了。
没过几分钟，刘亦菲的消息回过来了。是一个“拥抱”的表情。
林默笑了笑，打字：“看到了？”
刘亦菲：“刚看完。你熬夜做的？”
林默：“嗯，小意思。”
刘亦菲又发来一条：“你真有办法。还有以后不许熬这么晚。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多主意，这也是从未来学来的吗？”
林默乐了：“行，听老板娘的。还真不是我的主意，再过十几年，这种短视频会风靡全国，上到老人，下到学生，基本全民参与。”
刘亦菲：“呸，谁是你老板娘！”
林默：“你呗。好好拍戏，国内有我呢。”
刘亦菲发来一个“哼”的表情，但后面跟了个笑脸。
放下手机，林默心情大好。
某经纪公司办公室。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难看。
屏幕上正是刘亦菲那个“神仙姐姐N个瞬间”的剪辑视频，播放量已经几十万了，弹幕和评论全是夸的。
“这什么玩意儿？”女人烦躁地敲了下桌子，“谁弄出来的？这种剪辑手法，这传播速度，以前没见过啊！”
旁边她的经纪人皱着眉：“查了，源头很散，好几个论坛和网站同时起来的，像是有水军在推。这视频质量太高了，又不像是普通水军能做出来的。现在大家在网上都是文案加几张图片，没这么干过。”
“那现在怎么办？”女人语气更冲了，“我们之前费劲巴拉找人写的那些黑稿，全白费了！现在网上谁还提《色戒》？全在喊神仙姐姐回忆杀！”
经纪人叹了口气：“没办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种宣传方式太新了，经典片段，配上音乐，搞情怀。我们之前准备的通稿、拉踩对比，根本用不上。这种宣传方式太新颖了。”
女人气得抓起桌上的杯子，想摔，又忍住了。
“星默菲……林默……”她咬着牙，“肯定是他搞的鬼！他哪儿来这么多新花样！”
另一家公司，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
几个团队负责人聚在小会议室，对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和视频片段，一筹莫展。
“这怎么反击？难道我们也去剪个怀旧视频？”
“剪谁的？你手底下艺人有这么多经典角色吗？”
“那发通稿说他们买水军？”
“证据呢？而且网友现在正上头，你这时候去泼冷水，不是找骂吗？”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他们好像被一种完全没遇到过的方式给“揍”了。
不是比谁通稿发得多，不是比谁绯闻炒得猛，也不是比谁拉踩得更狠。
人家直接甩出几个制作精良、直戳心窝子的短视频，用这种最朴素也最强大的武器，就把战场给清场了。就像大家还在用刀剑互砍，对面突然掏出一把冒蓝火的加特林。
这还怎么玩？
“先静观其变吧。”最后有人憋出一句，“看看这波热度能持续多久。另外，都去研究研究，这种视频到底是怎么弄的，以后咱们可能也得学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