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被刘亦菲那句“我去洗脸刷牙”晾在露台上，手里还攥着那本写满《去有风的地方》大纲的笔记本。
他低头看了看本子，又看了看刘亦菲走进浴室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姑娘，真会拿捏人。等刘亦菲洗完脸刷完牙出来，林默已经收拾好笔记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干嘛？”刘亦菲问。
“收拾东西吧。”林默说，“明天该回北京了。”刘亦菲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舍。
洱海这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她都忘了时间。
两人吃完早饭，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纪念品、手工艺品，乱七八糟的东西塞满了两个行李箱。
刘亦菲蹲在地上，费劲地往箱子里塞那条扎染围巾，林默看着好笑，伸手帮她把拉链拉上。
“你看你买的这些东西，回去怎么跟阿姨交代？”林默调侃道。
“我妈才不管我买东西呢。”刘亦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只会问你有没有给我买东西。”
“那我买了啊。”
“买了什么？”
“围巾啊。”
“就一条围巾？”
“那你还想要什么？”
刘亦菲歪头想了想，突然笑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了。”
林默看着她，心想这姑娘的要求还真不高。
下午两人去古城最后逛了一圈，吃了顿菌子火锅当告别晚餐。
还是那家“菌王府”，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还是那个服务员。“两位又来啦？”服务员笑着打招呼，“见手青还要不要来一份？”
“来。”林默说，“这次多加一份见手青，回去可吃不到了。”
刘亦菲拍了他一下：“你这是要把自己吃进医院啊？”
“放心，熟了就行。”林默冲服务员点头，“上吧。”锅底沸腾，菌香四溢。
两人边吃边聊，刘亦菲突然放下筷子，看着他。
“林默。”
“嗯？”
“你到底演不演谢之遥？”
林默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又来了。
“我不是说了考虑考虑吗？”
“考虑一天了。”刘亦菲盯着他，“明天就回北京了，你再不给我答复，我就找亚文了。”
“你还真找啊？”
“那当然了。”刘亦菲一脸认真，“这个剧本这么好，不能因为你不演就搁置吧？我去找亚文，他肯定愿意。”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茜茜。”
“嗯？”
“你确定要我演？我一点表演经验都没有。”
刘亦菲眼睛亮了一下，知道他开始松口了。“确定啊。”她凑近一点，“你想想，谢之遥这个角色，本来就是个从大城市回老家创业的普通青年，又不是什么大英雄大才子，不需要多高深的演技。”
“而且有吻戏哦？”刘亦菲眨了眨眼，“你难道想让别人亲我？”
林默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不想让别人亲她。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上镜，要在镜头前表演，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要不……”林默犹豫着开口，“咱把这几场亲密戏删了？”
“不行。”
“为啥不行？”
“我是个演员。”刘亦菲认真地看着他，“我以后不可能一部戏都不接吻戏吧？这部戏本来亲密戏份就不多，你要是再给改了，剧本才是毁了。”
林默愣住了。
他没想到刘亦菲会这么说。
“我以后还有好多戏要拍呢。”刘亦菲继续说，“你总不能把我所有吻戏都删了吧？那人家导演不骂死你。”
“我可以给你当导演。”
“那你更不能不拍了。”刘亦菲笑了，“你当导演，我自己跟自己亲啊？”
林默被她逗笑了。
这姑娘的逻辑，还挺严密。
“而且……”刘亦菲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如果你答应的话，回去之后，我可以穿小龙女和灵儿的戏服给你看哦。”
“……”林默咽了咽口水。刘亦菲看他表情变了，就知道有戏。“拍摄的戏服我都留着呢。”她继续加码，“拍完神雕和仙剑之后，剧组送的戏服，我全收在箱子里了。”
“你确定？”林默的声音有点哑。
“当然确定。”刘亦菲笑得狡黠，“不过前提是，你得演谢之遥。”
“……”
“怎么样？”
林默咬了咬牙，拍了下桌子。“演！”
刘亦菲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就是谢之遥本人！”林默大声说，“我不演谁演？谁演我跟他急！”
“你确定了？”
“确定了。”
“不反悔？”
“不反悔。”刘亦菲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那说好了，回去就把剧本细节敲定。”
“行。”林默点头，又补充道，“那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把戏服拿出来啊。”
“放心。”刘亦菲嘴角一翘，“忘不了。”
她心里暗自得意：小小男人，拿捏不死你。
两人吃完菌子火锅，天色已经黑了。
回到民宿，老板娘正在院子里收床单，看到两人回来，笑呵呵地打招呼。
“明天走啦？”
“嗯，明天早上的飞机。”林默说。
“那今晚早点休息，别熬夜。”老板娘把床单叠好，“下次再来的话，提前给阿姨打电话，给你们留最好的房间。”
“谢谢阿姨。”刘亦菲笑着应道。
两人上了二楼，刘亦菲先去洗澡。
林默坐在露台上，看着夜色中的洱海，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去有风的地方》这个剧本，前世能火，核心就是治愈感和慢节奏。许红豆和谢之遥的感情线很克制，没有太多狗血冲突，观众看着觉得舒服。
但问题是，现在才2005年，这种慢节奏的治愈剧，观众能接受吗？
林默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
时代在进步，大家对高质量的情感内容需求只会越来越强。而且刘亦菲刚拍完《神雕侠侣》和《仙剑奇侠传》，正是仙侠古装的代表，突然来一部现代治愈剧，反而能让观众看到她的另一面。
浴室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刘亦菲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你怎么还在露台上？”她走过来，“不洗澡去？”
“这就去。”林默站起来，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刘亦菲已经躺床上了，正拿着他的笔记本翻看。
“又在看剧本？”林默走过去。
“嗯。”刘亦菲头也不抬，“我在研究许红豆这个角色。”
“研究出什么了？”
“她表面上是个酒店经理，但其实内心挺脆弱的。”刘亦菲说，“闺蜜去世那段，她一直都在强撑着，直到到了云南，才开始慢慢释放。”
林默点了点头：“你的解读很准。”
“那当然。”刘亦菲放下笔记本，看着他，“不过话说回来，你演谢之遥的话，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就是你打算怎么演啊？”
林默挠了挠头：“说实话，我还没想好。”
“那你不想想？”
“我觉得吧。”林默坐到床边，“谢之遥这个角色，最重要的就是真实。他回老家创业，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就是为了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所以不要去刻意演什么，就自然一点。”
刘亦菲歪着头想了想：“嗯，也对。”
黑暗里，刘亦菲往他怀里蹭了蹭，林默小声说：“回去之后，你真的会穿戏服给我看吗？”
“当然。”刘亦菲的声音带着狡黠，“我说话算话。”
“那要是你反悔呢？”
“哎呀，我不反悔。”
“那好。”林默搂紧她，“我相信你。”
刘亦菲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林默。”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谢你愿意演谢之遥。”刘亦菲的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演戏，但你还是答应我了。”
林默沉默了几秒：“谁说我不喜欢演戏的？”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推吗？”
“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行。”
“那你现在怎么又觉得行了？”
林默笑了：“因为你给我画了个大饼啊。”
刘亦菲噗嗤笑了出来：“什么大饼？”
“小龙女和灵儿的戏服啊。”
“你……”刘亦菲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脑子里整天都想什么呢！”
“想你啊。想你还有没有王语嫣和白秀珠”
“你想的美，没有。”刘亦菲气笑道
“这个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