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坐在办公桌前,助理刚走,桌上那摞文件看得他脑壳疼。
大理待了几天,公司攒了一堆事。他翻了翻,大部分都是常规审批,签个字就行。最上头那份是《七月与安生》的最终票房数据。
累计一亿一千多万。
林默拿着报告看了看,又放下。
这片子上映一个多月了,现在每天票房不到一百万,距离下映也没几天了,顶多再收个一千万。不过对比投资,毫无疑问是大爆。这成绩,搁谁都得眼红。
他往后一靠,拿起手机翻看这段时间收到的祝贺短信。
大部分都是业内同行发来的客套话,恭喜恭喜、期待下次合作之类的,没什么营养。
助理已经替他把这些都回复了,统一口径:感谢支持,下次一定。
只有一封邀请函让他多看了两眼。
金鸡奖。
林默把邀请函从信封里抽出来,扫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和内容。
国内奖项的门道他清楚得很,这玩意看的不完全是作品质量,更多是人情世故和利益交换。
第一届去是给面子,要是去了只是陪跑,以后这面子就甭给了。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这是他在圈里认识的一个评委,关系不算深,但能说上话。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了。
“喂,老张,忙呢?”
“林总啊,不忙不忙,刚开完会。”对面语气挺热络,“《七月与安生》成绩不错啊,圈里都在聊呢。”
“还行,运气好。”林默笑了笑,“对了老张,我刚收到金鸡的邀请函了,想跟你打听打听风向。”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压低声音:“老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这片子确实不错,口碑票房都在线,但你也知道,今年竞争激烈。那边有人打过招呼了,提名应该是稳的,但大奖嘛...”
“明白。”林默没有追问,点到为止,“那就先看看情况,第一次去,就当认认门。”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以后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回。”
又寒暄了几句,林默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金鸡这种奖,水深得很,他也没抱太大期望。不过第一次邀请不去不合适,不能平白得罪人,那帮家伙要是真的太过分,以后就没必要再去了。
反正星默菲不缺这一个奖。
他把邀请函丢回抽屉里,继续翻其他文件。
与此同时,舒畅家客厅。
刘亦菲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个抱枕,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你是不知道,我妈对林默比对我还好。”
舒畅坐对面啃苹果,咔嚓咔嚓的:“怎么个好法?”
“我去大理前几天回来,一进门我妈就开始嫌弃我脸圆,说马上要进组了还管不住嘴。”刘亦菲越说越委屈,“然后转头就给林默夹菜,排骨、虾、汤,恨不得把一桌子菜都堆他碗里。嘘寒问暖,比对待亲儿子还亲。”
舒畅咬了口苹果,笑得贼坏:“那是丈母娘看女婿,你这漏风的小棉袄不行喽。”
“什么丈母娘!”刘亦菲脸一红,“别瞎说。”
“我瞎说?”舒畅把苹果核往垃圾桶一丢,“就你跟林默那腻歪劲儿,瞎子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你妈又不瞎。”
“哪有腻歪...”
“得了吧,上次在机场你们俩那眼神,跟拍偶像剧似的。”舒畅啧啧两声,“而且你妈都不管了,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刘亦菲不干了,扑过去就挠舒畅痒痒:“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哈哈哈哈松手松手!”舒畅被挠得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姑奶奶饶命!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靠垫飞了一个,抱枕掉地上,闹了好一阵才消停。刘亦菲瘫在沙发上喘气,舒畅整理着被揉皱的衣服,白了她一眼:“就你这样的,还说我胡说?”
“你再说!”
“行行行,我不说了。”舒畅举起双手投降,然后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你妈对林默好,那不是认可他吗?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刘亦菲哼哼两声:“我当然知道,但是...她也不能这么偏心吧。”
“那你是想你妈对林默不好?”
“也不是...”
“那就是了。”舒畅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啃,“你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刘亦菲抱着抱枕不说话了。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声音不大,但舒畅听见了,白了她一眼:“这才刚回分开一天,你就想啦?”
“谁想了!”刘亦菲脸红,抓起另一个抱枕就丢过去。
舒畅接住,嘿嘿笑了两声:“你的嘴呀,比那鸭子的都硬。”
刘亦菲不理她,把头埋在抱枕里。
其实她也没办法,洱海那几天太舒服了,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林默,吃菌子火锅、骑自行车、看日落、数星星,什么都不用想。
现在回来了,第二天林默就去了公司,她待在家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哎。”舒畅拍了拍她腿,“别愁眉苦脸的了,他一个大小伙子,又丢不了。等晚上让他来找咱们吃饭不就行了。”
刘亦菲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也行。”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舒畅嫌弃地哼了一声,“恋爱中的女人啊...”
“你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