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奏一响起来，刘亦菲就闭上了眼。
她站在麦克风前面，整个人随着旋律轻轻晃着。录音棚里的灯打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透亮。
林默隔着玻璃看着她，戴着监听耳机，手指在调音台上轻轻敲着节拍。
刘亦菲开口了。“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
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清脆透亮，带着股天然的亲切感。
林默点了点头。
第一遍唱完，刘亦菲摘下耳机，扭头看向控制室，眼神在问“怎么样？”
林默按下通话键：“整体不错，但有几个地方气不太稳。副歌部分‘北京欢迎你’那个‘欢’字，你是往上顶的，应该往回收一点，更自然。”
刘亦菲想了想，点了点头：“再来一遍。”
她重新戴上耳机，调整了一下呼吸。林默按下播放键，伴奏再次响起。
第二遍比第一遍好了不少。
林默在控制室里闭着眼听，手指在空中轻轻画着节拍。刘亦菲的声线很干净，也没有了两年前的那种小奶音，正好契合这首歌的主题，真诚地欢迎所有人。
唱到“我家大门常打开”的时候，林默睁开眼，按下通话键：“等一下。”
刘亦菲停下来，疑惑地看过来。
“这句再唱一遍。”林默说，“你刚才唱的是‘我家大门’，但我觉得应该把重音放在‘我家’上，而不是‘大门’上。”
刘亦菲琢磨了两秒，重新唱了一遍：“我家大门常打开”
“对！”林默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感觉。继续。”
录了大概有七八遍，林默才让他们停下。他摘下耳机，走进录音棚。
刘亦菲正坐在高脚凳上喝水，看见他进来，问：“行了？”
“差不多了。”林默说，“休息一会再整《我和你》。”
刘亦菲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水。林默接过她手里的水杯，自己也喝了一口。
刘亦菲看着他那自然劲儿，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等结束后，录音师把所有文件导好、刻好盘，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林默拎着光盘，带着刘亦菲从录音室出来。“饿了没？”林默问。
“饿了。”刘亦菲有气无力地说，“我都快饿成狗了。”
“先吃饭，再送你回家。”林默开车带她去了一家做家常菜的小馆子。刘亦菲吃了两碗米饭，把一盘宫保鸡丁扫了大半，才终于活过来。
吃完饭，林默开车送她回别墅。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刘亦菲没急着下车。她扭头看着林默：“我妈肯定还得念叨我。”
“怕什么。”林默说，“你回去就认错，态度诚恳点。”
刘亦菲哼了一声：“那你怎么不跟我一起进去？”
“那我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林默赶紧摆手，“刘姨现在最想收拾的是你，不是我这个‘好女婿’。”
“你可真是会躲。”刘亦菲白了他一眼，打开车门下车。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晚上给我发消息！”
刘亦菲头也不回，挥了挥手，推门进去了。
林默这才发动车子，往公司方向开。
这边刘亦菲刚走进客厅，刘晓莉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听见门响，连头都没转。
“回来了？”语气淡淡的。
刘亦菲心虚得不行，赶紧换上拖鞋，小跑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在刘晓莉旁边，撒娇地抱住她的胳膊：“妈，我回来啦。”
刘晓莉这才瞥她一眼：“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准备在那过上了。”
“我知道错了嘛。”刘亦菲说，“昨天太晚了，林默说怕回来太晚打扰您睡觉。就让我在他那边凑合了一宿。”
刘晓莉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歌录得怎么样？”
“挺好的。”刘亦菲眼睛一亮，“妈，那两首歌真的很棒。尤其是《我和你》，真的特别好听。”
刘晓莉语气里终于带上了点兴趣，“我听听。”
刘亦菲打开手机，把录音室录的小样播了出来。
客厅里响起《我和你》的旋律，刘亦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刘晓莉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听着。
听完了，她睁开眼：“这歌词写的不错。”
“是吧。”刘亦菲笑着问。
“旋律简单，能打动人，还朗朗上口。”刘晓莉说，“确实适合奥运选材。”
刘亦菲高兴得晃了晃刘晓莉的胳膊：“妈，你也这么觉得啊！”
“行啦行啦。”刘晓莉拍开她的手，“别摇了，赶紧去把猫喂了，那几个小家伙好几天看不到你，一会又嗷嗷叫了。”
刘亦菲听话地站起来，跑到宠物箱那边，拿出猫粮倒在碗里。几只猫围过来，她蹲在那儿看着它们吃，脸上带着笑。
刘晓莉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神柔和了一些。
刘亦菲喂完猫，又跑去厨房帮刘晓莉准备晚饭。
虽然帮不上啥大忙，但洗个菜、递个碗、摆个碗筷还是会的。
刘晓莉也没再念叨她，母女俩在厨房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做了四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刘亦菲主动给刘晓莉夹菜：“妈，您多吃点。”
刘晓莉看着碗里的菜，又看看刘亦菲：“行了，你少跟我来这套，吃了饭好好在家待着，别往外跑。这还没结婚呢，偶尔过去一趟就算了，还想天天住那不成。”
“知道啦。”刘亦菲笑着应道。
当晚，刘亦菲确实没再出门。她在家陪刘晓莉看电视，又跟猫玩了一会儿，然后早早回房间休息了，扮演乖乖女的业务能力满分。
林默这边可没闲着。
接下来的两周，他几乎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十点才回家。
公司会议室的桌子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剧本草稿，到处都是标记过的便利贴。
林默和他的编辑团队没日没夜地打磨《杉杉来了》的剧本。
“这个笑点节奏不对。”林默指着一场办公室戏，“薛杉杉说‘老板，我不吃香菜’的时候，封腾的反应不能是直接说‘那就别吃’，那太直接了。他应该先看她一眼，然后淡淡地说‘知道了’，等镜头转到薛杉杉脸上，她以为封腾生气了，结果下一场戏，封腾让助理把公司食堂的香菜全撤了。”
编辑团队的人听得直点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还有这里。”林默翻到后面，“封腾带薛杉杉去参加家族宴会那场戏，薛杉杉穿礼服的桥段得重写。原着里是薛杉杉自己选的，我觉得改成封腾提前帮她准备好，结果尺寸不对，薛杉杉穿上之后整个人都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更有喜剧效果。”
“那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个编辑问。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默说，“这部剧的核心就是轻松甜蜜，太多正儿八经的东西反而不好。让封腾这个高冷男神也出点糗，观众才觉得可爱。”
两周的时间，林默带着编辑团队逐场逐段地推敲，把《杉杉来了》的剧本从初稿打磨到了最终定稿。最后一场会议结束的时候，林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定稿剧本，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就这个版本了。”他站起来，对编辑团队说：“各位辛苦了，给大家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林默拿着剧本走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拨通了张姐的电话。
“张姐，你通知舒畅那边，《杉杉来了》剧本定稿了，让她准备一下，咱们正式启动筹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