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的热度在网上轰轰烈烈闹了三四天，终于慢慢消停了。
林默关掉手机，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去有风的地方》这部剧，是他跟刘亦菲官宣后第一个项目，也是两人第一次以情侣身份搭档主演。
圈内外都在盯着看，这戏要是拍砸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林默不想给人看笑话的机会。
他直接找到导演王小帅，开门见山：“导演，我有个想法，我想做副导演。”
王小帅一愣：“你？男主兼任副导演？”
“对。”林默点头，“我想学学幕后的东西，分镜、设备、调度、灯光，这些我都想从头学一遍。我当男主是演戏，但我想把整个剧组怎么运转的也摸清楚。”
王小帅看了他半天，笑了：“行啊林总，你有这个心，我求之不得。不过副导演可不是挂名的，真得干活。”
“我就是来干活的。”
从那以后，林默的时间就被切成了两半。
白天，他跟着王小帅泡在筹备组，从最基础的分镜脚本开始学。
“你看这个镜头，为什么我要从低角度拍？”王小帅指着分镜板上的一页。林默盯着看了会儿：“因为要突出人物的压迫感？”
“对。”总导演点点头，“镜头角度就是导演的语言，你想让观众感受到什么，就用什么角度。低角度拍人，显得高大有压迫感；高角度拍人，显得渺小无助。这些都是基本功。”
林默掏出手机，把要点记下来。
旁边另一个副导演看了，笑着说：“林总，你这记性可以啊，比我们这些专业的还认真。”
“我这是从零开始，不记下来转头就忘。”林默说。
晚上回到酒店，刘亦菲看他抱着笔记本在那儿写写画画，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在干嘛？”
“整理今天学的东西。”林默头也不抬，“今天学了分镜的基本逻辑，还有灯光色温的搭配，明天要去云南取景地踩点，我得提前把功课做足。”
刘亦菲坐在床边，看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导演了。”
“还差得远。”林默合上笔记本，“我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幕后这块短板补上。以后咱们公司再拍戏，我也可以做导演，我要把你最美的样子亲手留下来。”
“行，你慢慢学，不着急。”刘亦菲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你坐着吧，我去。”
刘亦菲端着温水回来时，林默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笔记本还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轻轻把水杯放在桌上，拿过一条毯子，披在他身上。第二天一早，林默就跟着王小帅飞云南了。
《去有风的地方》取景地在大理，一个叫凤阳邑的小村子。村子不大，藏在苍山脚下，房子都是白族传统的青瓦白墙，石板路曲曲折折，路边种着三角梅和炮仗花。
林默一到地方就开始干活。他跟着王小帅在村子里转，一个一个场景看过去。
“这儿是女主许红豆住的地方，我们打算租下这间院子。”总导演指着一栋老院子，“你看这个院子，青石板地面，墙上的爬山虎，还有这棵老槐树，拍出来效果应该不错。”
林默走进去看了看，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采光怎么样？”他问。“上午采光好，下午会有遮挡。”王小帅说，“所以拍室内戏的时候，最好安排在上午拍。”
林默点点头，又在本子上记下来。
“机位呢？这个院子能放几个机位？”
“最多三个，地方太小，多了没地方摆。”
林默蹲下来，用手比划了一下：“主镜头放在这儿，拍女主从屋里走出来，然后侧机位放在院子门口，拍她的背影，这样是不是更有层次感？”
总导演看了他一眼，露出满意的表情：“学得挺快嘛。”
“那是老师教得好。”林默笑着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默给刘亦菲打了个电话。
“我在凤阳邑呢，这地方真不错，特别适合拍咱们那部剧。”
“是吗？拍照片给我看看。”林默挂断电话，拿手机拍了几张村子的照片发过去。过了几分钟，刘亦菲回消息：“确实好看，等我过去了一定要去逛逛。”
“等你来了，我带你去。”林默打字。
刘亦菲那边回了个笑脸。
与此同时，刘亦菲在北京也没闲着。
她主动揽下了剧组后勤的活儿，对接工作人员食宿、协调服装道具进度、安抚新人演员情绪，事无巨细。“刘姐，男二的服装尺寸不对，改了两次还是不合适。”服装组的小王跑过来，一脸为难。
刘亦菲看了看样衣：“哪里不合适？”
“腰围大了，肩宽又小了。”
“你让裁缝再改一次，这次量准了再下剪子。”刘亦菲说，“要是还不行，就重新做一套，别省这点钱。”
小王点头：“行，我这就去。”“对了，演员那边情绪怎么样？”刘亦菲问。“男二还行，挺配合的。就是女三号那边，有点紧张，老问导演会不会骂她。”
刘亦菲笑了：“你告诉她，导演脾气好得很，只要她好好演，不会骂她的。让她别紧张，实在不行我陪她对对戏。”
小王愣了一下：“刘姐，你亲自陪她对戏？”
“怎么了？不行吗？”刘亦菲眨眨眼，“我也是演员，对个戏不是很正常吗？”
小王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你这么大腕儿，还亲自做这些事，太接地气了。”
“什么腕儿不腕儿的。”刘亦菲摆摆手，“大家一起干活，都是为了把戏拍好，分什么高低贵贱。”
小王看着她，心里佩服得不行。晚上，刘亦菲坐在临时办公室里，翻看服装道具的进度表。
林默打来电话：“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就是琐事多了点。”刘亦菲靠在椅背上，“你呢？踩点踩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把几个主要场景都看了一遍，跟导演商量了机位布置。”林默说，“对了，导演说你对戏服的要求提得好，以前那些古装剧的戏服都是按套路来的，但咱们这剧是现代治愈向，戏服得符合人物性格，不能太花哨。”
“那是，我好歹也是演过这么多戏了。”刘亦菲笑着说，“衣服穿不对，整个人物都立不起来。”
“你这老板娘当得挺称职啊。”林默说。
“什么老板娘，我就是帮你看着点。”刘亦菲说，“你那边扛着男主的戏，又学着当副导演，我要是不帮你分担点，你非得累趴下不可。”
林默笑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少贫嘴。”刘亦菲说，“对了，明天有个新人演员要来试镜，你回得来吗？”
“回不来，我这边还得待两天。”“那行，我帮你盯着，没问题。”
挂了电话，林默站在民宿院子里，抬头看着满天星星。
云南的夜空，星星特别亮，像撒了一把碎钻。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踏实了不少。
剧组筹备的工作千头万绪，但刘亦菲在身边，就像有了个定海神针。
第二天，刘亦菲在片场见到了那个新人演员。是个小姑娘，刚从中戏毕业，第一次拍戏，紧张得手都在抖。
“别紧张，来，跟我对一遍戏。”刘亦菲拉着她坐下。
小姑娘愣愣地看着她：“亦菲姐，你...你亲自跟我对戏？”
“怎么了？不行吗？”刘亦菲笑着说，“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小姑娘连忙翻开剧本，跟刘亦菲对了一遍。第一遍，小姑娘念台词磕磕绊绊，眼神都不敢看刘亦菲。
“没事，再来一遍，别想着对手是谁，就当我是你朋友。”刘亦菲说。
第二遍，小姑娘好了一些，但还是很紧张。
“第三遍，你放松点，声音大一点。”刘亦菲说，“你演的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说话得有劲儿，别跟蚊子似的。”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又念了一遍。
这次，她终于找到了感觉。
“对，就是这样！”刘亦菲拍手，“记住了，你以后演戏就用这个状态，别管对手是谁，你就当他是你认识的人，该怎么演就怎么演。”
小姑娘眼眶都红了：“亦菲姐，谢谢你。”
“别谢我，好好演就行。”刘亦菲拍拍她的肩膀，“以后有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晚上，林默回到酒店，给刘亦菲发了条消息：“今天辛苦了。”
刘亦菲秒回：“你也辛苦了，早点睡。”
“你先睡，我再看会儿剧本。”
“别太晚，明天还要早起呢。”
“知道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