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速追杀1》开机仪式那天，成龙早早到了片场。站在监视器前跟导演大卫·雷奇讨论动作设计。
“这个镜头我需要连贯性，枪和拳脚要无缝衔接。”成龙用手比划着，“不能像以前那样打一套再掏枪，要边打边掏，枪托砸完直接开枪。”
大卫·雷奇点头：“明白，我们会设计几套连续动作，确保每个镜头都有冲击力。”
房祖名站在片场边缘，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默默记着父亲说的话。
成龙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跟导演讨论。
开机第一天，拍的是成龙在废弃工厂里的第一场动作戏。约翰·威克在仓库里清理杂兵，枪斗术配合近身格斗，动作行云流水。
成龙拍完一条，走到监视器前回看，眉头皱了起来。
“不行，这个转身的节奏慢了。”他指着屏幕，“枪口应该在对准第三个目标的时候就已经完成换弹，我这里有个停顿，不够流畅。”
查德·斯塔赫斯基凑过来看了一遍，点头：“确实慢了半拍，再来一条？”
“再来。”
成龙回到站位，活动了一下肩膀，冲摄影组比了个手势。
房祖名站在片场角落，看着父亲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但成龙没喊停，一直拍到满意为止。
午饭时间，剧组分发盒饭。成龙端着饭盒走到房祖名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看了多少？”
房祖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父亲问的是剧本：“看到第三幕了，约翰·威克在旅馆里的那场戏。”
成龙点点头，扒了一口饭：“动作戏和文戏是相辅相成的，情绪要演出来，不能光打。”
房祖名认真听着，没有说话。
“我以前拍戏，也是这么过来的。”成龙放下筷子，看着远处，“每一场戏都要琢磨，怎么打才好看，怎么演才真实，不能糊弄观众。”
房祖名低头看着手里的饭盒，沉默了一会儿：“爸，我以前不懂。”
成龙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继续去拍戏了。
下午的戏份是成龙在废弃工厂里的追逐战，高强度的动作戏一直拍到天黑。
收工后，剧组的车把两人送回酒店。房祖名洗完澡，坐在桌前，翻开剧本，继续看父亲标注的批注。成龙的批注写得很细，每一场戏的动作设计、情绪走向、台词节奏，都写得清清楚楚。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偶尔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上自己的理解。
成龙推门进来，看到儿子伏案读书的样子，愣了一下。
“还不睡？”
“想看完再睡。”房祖名抬头，“爸，你写的批注我看了，有几个地方不太懂。”
成龙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哪里不懂？”
房祖名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批注：“这里，你说约翰·威克在旅馆里看到小狗的照片时，情绪应该是崩溃的，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压抑的，因为他的职业不允许他崩溃。”
成龙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真的在琢磨角色了。”
房祖名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但是你说得不对。”成龙语气很认真，“约翰·威克确实是个杀手，但他也是个失去妻子的普通人，他可以在别人面前压抑，但独处的时候，他不需要伪装。”
房祖名若有所思，低头看着剧本，没有说话。
“你记住，演戏最重要的是真实。”成龙站起来，“你演的是人，不是符号，人有七情六欲，会哭会笑会崩溃，你要把这些演出来，观众才会信服。”
房祖名点了点头，在剧本上写了几笔。
成龙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别熬太晚，明天七点开工。”
“知道了，爸。”成龙关上门，站在走廊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房间里，房祖名看着被父亲批注过的剧本，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父亲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儿子，爸爸相信你，你一定可以。”
“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二天一早，房祖名五点半就醒了，洗脸刷牙，换上运动服，在酒店楼下跑了一圈。六点二十，他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看到父亲已经在等他了。
成龙看到儿子精神抖擞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走吧，去片场。”
到了片场，房祖名主动帮道具组搬东西，看到场务忙不过来，就上去搭把手。剧组的场务是个墨西哥大叔，看到房祖名来帮忙，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道了谢。
成龙站在片场另一边，看着儿子忙前忙后的样子，没有说话。
下午的戏份拍完，成龙坐在休息区喝水，房祖名端着一杯冰咖啡走过来，递给父亲。
成龙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今天累不累？”
“累。”房祖名老实回答。
“你觉得拍戏辛苦吗？”
“辛苦。”房祖名想了想，“但是看到你一条戏拍十几遍还在拍，我就觉得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成龙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前不是这么想的。”
“以前是我不懂事。”房祖名低下头，“爸，我知道自己错了，真的错了。”
成龙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以前觉得，你管我太多，不给我自由。”房祖名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是到这边之后，我才发现，你以前管我，是因为在乎我，我要是没你这层关系，谁会管我死活？”
成龙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爸，我答应你，我一定把毒戒了，好好做人，好好拍戏，不给你丢人。”房祖名声音有些哽咽，“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成龙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爸爸相信你。”
晚上回酒店，成龙坐在客厅里，拿出手机，翻到林默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
“成龙大哥，这么晚打电话，有事？”林默的声音带着笑意。
“默仔，祖名这边，我算是看明白了。”成龙语气很平静，“这孩子，是真的变了。”
“那就好。”林默说，“他能变好，就是最好的结果。”
成龙说，“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孩子在外面干了什么。默仔，这个恩情，我记在心里。”
“大哥，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林默笑着说，“祖名是个好苗子，只要他真心改过，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成龙沉默了一会儿：“默仔，祖名这边，我替他谢谢你。”
“行了，大哥，你好好拍戏，祖名那边，你多看着点就行。”林默说，“等《疾速追杀2》筹备的时候，角色的事，咱们再细聊。”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成龙挂断电话。
房祖名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父亲站在窗前，轻声问了一句：“爸，给谁打电话呢？”
“林默。”成龙转过身，“他说，等《疾速追杀2》筹备的时候，反派角色给你留了。”
房祖名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爸，等我真正站上那个片场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让你和林默哥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