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回放画面。画面里，刘亦菲穿着素色布衣，在乡野小院里弯腰喂牛，动作自然，眼底干净澄澈。赵丽颖站在旁边，小圆脸上带着笑，说着台词。
一切都很顺畅。
但林默的目光没放在那些表面功夫上。
他盯着刘亦菲在喂牛间隙里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她直起身的时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像是被什么疼了一下，又像是根本没发生过。
就是这一下。
具子允的头痛、鼻血、隐忍神态，都在无声剧透她的宿命。只有重回实验室夺取解药，才能续命存活。
副导演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林导，这条过了，要不要再来一条保底？”
林默摇头：“不用，这条够了，准备下一场。”副导演应了一声，拿起对讲机开始指挥现场。
刘亦菲从拍摄区走出来，赵丽颖跟在她后面。两个人走到监视器旁边，刘亦菲低头看了一眼回放画面，说：“刚才那条，眼神还行吧？”
林默抬头看她，说：“还行，你喂牛的时候那一下皱眉，是故意的？”
刘亦菲笑了：“你觉得呢？”林默也笑了，没说别的。
赵丽颖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说话，心里有点羡慕。
刘亦菲转头看她，说：“你刚才演得很好，很自然，一点都不像第一次拍这种戏。”赵丽颖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主要还是你带得好，我跟着你的节奏走。”
“别，”刘亦菲摆手，“是你自己演得好，跟我没关系。”
林默站起来，说：“休息十分钟，灯光组换景，准备拍下一场。”
现场开始忙碌起来，道具组的人搬着东西，灯光组在调灯位，摄影组在换镜头。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随着时间剧组配合得越发默契，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刘亦菲走到休息区，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灯光组的人喊了一声：“林导，灯调好了，可以看了。”
林默站起来，走到摄影区，看了一眼灯位，点了点头，说：“可以，开拍吧。”场记拿着打板，走到镜头前，啪的一声打板：“《魔女》第二十三场，第一条！”
开拍。镜头缓缓推进，乡野小院的门口，刘亦菲站在那儿，穿着一件旧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篮子。
篮子里装着一些菜，是她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她脸上带着笑，看着院子里正在晒太阳的养母，说：“妈，我回来了。”
养母转过头，看着她，笑了：“子允回来了，买了什么菜？”
“买了点青菜，还有一条鱼，晚上给你做鱼汤喝。”
“好，好。”刘亦菲走进院子，把篮子放在石桌上，然后蹲在养母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又自然。养母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但眼底深处，又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这是一场很日常的戏，没有台词上的冲突，没有情绪上的爆发，只有平淡的温馨。
这场戏才是整部电影最核心的伏笔。
镜头推进，特写刘亦菲的脸。她蹲在养母身边，手里拿着梳子，一下一下地帮养母梳头，动作很轻，很慢。她脸上带着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看不见的悲伤。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知道养母的阿尔茨海默症日渐加重，知道家里的经济状况越来越差，知道一切都在向深渊滑落。
但她没有说破，没有哭，没有抱怨，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帮养母梳头。
副导演喊了一声：“过！”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这场戏拍得很顺利，一条就过了。
刘亦菲站起来，把梳子放回桌上，然后走到监视器旁边，看着回放画面，说：“怎么样？”
林默看着画面，说：“很好，你那个眼神，很到位。”
刘亦菲笑了：“那就好。”
赵丽颖从旁边走过来，说：“茜茜姐，你演得真好，我刚才在旁边看着，差点被你带哭了。”
刘亦菲转头看她，说：“真的假的？”
“真的，”赵丽颖说，“你那个眼神，太真实了，我看了都觉得心里难受。”
刘亦菲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可以啊，从开拍到现在我看的出来，你的演技不比我差，有些方面连我都比不上。只是以前的角色没有让你发挥的空间，林默私下跟我说过，你的演技可能会是所有85花里最好的那一批。”“”哦，85花就是85年左右出生的人，90年出生就是90花了。林默说的，还分什么大花小花听的我脑壳痛。“
赵丽颖开心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嗯，我一定好好努力，签了十年呢，老板还等着我赚钱呢。“
林默站起来，说：“好啦，今天的戏拍完了，大家辛苦了。准备收工，明天早上还是同样的时间，不要迟到。”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灯光组的人开始撤灯，摄影组的人开始收器材，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刘亦菲走到林默身边，说：“你觉得今天的戏，怎么样？”
林默看着她，说：“很好，伏笔埋得够深，等到后面剧情展开，观众回头看的时候，就会明白，原来从一开始，具子允就从来没有失忆过。这将是一个特别棒的反转。”
刘亦菲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我担心我演得不够好。”
“你演得很好，”林默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