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杀》的后期制作，终于搞完了。
林默坐在星默菲总部剪辑室里，把最后一遍成片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梁家辉和惠英红的对手戏，每一帧都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孙俪演的那个市井母亲，底层女人的隐忍和爆发，拿捏得死死的。赵今麦虽然年纪小，但那种被吓破胆的恐惧感，真实得让人心疼。
整部片子节奏紧凑，蒙太奇手法的运用，把时空错位的悬疑感拉满了。
林默很满意。他走出剪辑室，助理小赵迎了上来。“林导，定档会议准备好了，发行那边的人都在会议室等着呢。”
“行，走吧。”
林默大步走进会议室，发行团队的人已经坐满了。他坐下后，也没废话，直接开口：“成片我看完了，没问题。《误杀》的发行方案，我决定走零宣发路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发行主管愣了一下：“林导，您是说……不搞宣发？”
“不搞了。”
“那路演呢？”
“不搞。”
“热搜呢？”“也不搞。”
林默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简单。
“零宣发、零路演、零热搜，直接低调上映，避开大片扎堆的档期，找个合适的时间直接登陆院线。”
发行主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林默表情很坚定，最终还是闭了嘴。他干这行快十年了，从没见过哪个导演敢这么玩。别说林默这种级别的导演了，就是那些刚出道的新人导演，拍完片子也得搞点宣发，至少请个媒体写两篇通稿。林默倒好，直接零宣发。
这不是自断财路吗？
但他不敢说。星默菲的规矩，老板定了的事，执行就行，别废话。“行，我马上去安排。”发行主管点头应下。
会议结束后，消息不胫而走。《误杀》成片完成，林默决定零宣发、零路演、零热搜，直接低调上映。
这消息传到圈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位资深影评人在微博上发文：“《误杀》成片已出，林默导演选择零宣发上映。说实话，我不太看好。悬疑题材本身就小众，受众有限，再加上电影基调压抑深沉，不像商业爽片那么讨喜。没有宣发造势，想靠口碑发酵，这步棋走得有点险。”
评论区很快吵了起来。
“林默这是飘了吧？《魔女》爆了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悬疑片本来就难出圈，还不搞宣发，这不是等着扑街吗？”
“我倒觉得林默可能有自己的打算，他什么时候失手过？”
“别吹了，人总会翻车的，这次我看悬。”
同行影视公司的高层们也在私下议论。“林默这次怕是真要栽跟头了，悬疑片本来就小众，还不搞宣发，这不是找死吗？”
“他觉得《魔女》爆了就能随便玩了？现实题材跟商业爽片是两码事。”
“等着看吧，这次肯定扑。”
“他要是能翻盘，我倒立洗头。”
院线那边，排片也极其保守。
《误杀》首日排片占比低得可怜，不到百分之十。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刚拍出年度爆款的新生代第一导演来说，几乎是侮辱性的。
但院线也有自己的考量。
悬疑题材，受众本来就小。没有宣发造势，谁知道这片子什么时候上映？排了也没人看，还不如把场次给那些商业大片，稳赚不赔。
林默对这些反应，毫不在意。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嘴角微微上扬。你们觉得会扑？那就等着看吧。
处理完定档的事，林默看了看时间，已经深夜十一点了。
拨通了视频电话。
大洋彼岸，此刻正是白天。
刘亦菲刚结束一天的拍摄，裹着毯子窝在酒店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她素着一张脸，皮肤白白净净的，没有化妆，但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几乎是秒接。
“林默！”她声音里带着惊喜，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
“收工了？”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的她。
“嗯，刚回来。”刘亦菲把手机支在床头，整个人缩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张脸，“今天拍了好久，累死我了。”
“那早点休息。”
“不要，你还没陪我聊天呢。”她嘟着嘴，眼睛亮晶晶的，“你那边怎么样？《误杀》搞完了？”
“搞完了，成片挺好的。”林默开始给她讲，“梁家辉和惠英红那场对手戏，我跟你讲，两个人都太会演了。”
刘亦菲眨着眼睛，认真听着。
林默说蒙太奇叙事，说时空错位的悬疑手法，说梁家辉怎么把李维杰那种底层小人物的隐忍和爆发演到极致，说惠英红怎么用一个眼神就让人头皮发麻。
刘亦菲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两句嘴：“那你新签约的那个小姑娘呢？她演得怎么样？”
“赵今麦？”林默笑了，“我跟你说，那小姑娘天赋是真的高。有一场戏，惠英红气场全开，她直接被吓哭了，特别符合剧情。我当时就想，这姑娘以后不得了。”
“那你还不好好培养她。”刘亦菲笑着说，“人家家长都放心把女儿交给你了，你可不能亏待人家。”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两人聊着聊着，刘亦菲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好怀念国内剧组啊。”她撇了撇嘴，“好莱坞这边，节奏太死板了，人情也冷。大家都公事公办的，拍完戏就各走各的，谁也不理谁。”
林默笑了：“那边不是挺好的吗？导演不是挺照顾你的？”
“导演是挺好的，但其他人不一样啊。”刘亦菲嘟着嘴，“我有时候想跟人家聊聊天，人家都客客气气的，然后就走了。不像国内剧组，大家收工了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多温馨啊。”
“想我了？”
“想。”她说得很直接，一点也不害羞，“想你在的时候，什么都是你安排好的，我什么都不用操心。现在我自己在这边，感觉什么都得靠自己。”
林默听她这么说：“那等我忙完这一段，飞过去看你。”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啊？”
“估计还得一阵子，但我会尽量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