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洛杉矶公寓的窗帘半掩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亮线。
林默从凌乱的被褥间坐起身，后颈和肩膀一阵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几道红痕从衣领口露出来，腰侧也隐隐发酸。他眯着眼扫了一圈床尾地上那件皱成一团的戏服，顿时有点心疼——昨晚花高价从剧组收来的珍藏款，袖口裂了，前襟还沾着几道口红印，彻底报废了。
卫生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刘亦菲穿着睡衣探出半个身子，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愠色。她看见林默正盯着那件破戏服发愣，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她踩着拖鞋快步走过来，脚尖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小腿上，“我说了晚上约了舒畅她们吃晚饭，你看看我脖子上这些东西怎么办？”
林默被踹得往后一缩，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又看了看刘亦菲露出来的锁骨附近，果然有几处明显的痕迹。他咧嘴笑了笑，没敢顶嘴。
昨晚确实上头了，戏服是故意没脱的，草莓也是故意留的，现在被逮个正着，理亏得厉害。
刘亦菲越想越气，又踹了一脚，转身回卫生间洗漱，把门关得砰砰响。
林默揉了揉腿，爬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靠着门框，放软语气哄她：“茜茜别生气了，这不是昨晚情绪到了。晚上我全程作陪，你想干什么都行，我百依百顺，行不行？保证给你长脸，让她们看看什么叫女主外男主内，好不好。”
门开了一条缝，刘亦菲叼着牙刷瞪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说话算话？”
“算话，绝对算话。”
她哼了一声，缩回卫生间继续刷牙，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两人收拾完已经快九点了，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从公寓到机场至少四十分钟车程，再加上过安检、办登机，时间其实挺紧的。
刘亦菲拎着行李箱出来，脸色又沉了三分。她昨晚没睡够，加上起床气没完全消，整个人绷着，像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
林默眼疾手快，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语气温和：“车在楼下，来得及来得及。”
刘亦菲没说话，闷头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
林默锁好门跟上去，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到车上你可以眯一会儿，我盯着时间。”
她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一眼，脸上终于松动了点，小声嘟囔：“那你别开太快，安全第一。”
“听你的。”
两人拎着行李快步走进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刘亦菲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打了个哈欠。
林默按下车库按钮，电梯开始下行。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心里有点发软，又有点想笑。
昨晚确实玩得有点疯，但也不能全怪他啊，谁让她穿着那件戏服在面前晃来晃去的。
电梯到了车库，林默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车门，刘亦菲已经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整个人缩在座椅里，眼睛半闭着。
林默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侧头看了一眼：“空调温度行吗？”
“嗯，就这样。”刘亦菲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汇入洛杉矶早高峰的车流。林默车开得很稳，没急着加速，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保持车距。
刘亦菲靠着车窗，眼睛闭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林默没说话，把音乐调小了一点，让她能睡得更安稳。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刘亦菲忽然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还早，你再睡会儿。”林默说。
“不睡了，再睡更困。”刘亦菲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短信，“畅畅刚才发消息了，问我几点到。”
“你怎么回的？”
“我说还在路上，可能晚一点。”刘亦菲把手机翻了个面，靠在座椅上，“她说甜甜也在，她们准备去机场接机。”
林默点了点头：“那正好啊，到了直接去餐厅。”
刘亦菲侧头看他，眼神有点危险：“你晚上真的全程陪着？不许掉链子啊。”
“真的。”林默打了一把方向盘，“我说了，你想干什么都行，百依百顺。让你体验一把女皇般的待遇，好好给你那帮小姐妹打个样。”
“那行。”刘亦菲嘴角弯了一下，“晚上你负责买单。”
“没问题。”
“还有，你今晚不能喝酒。”
“为什么？”
“因为你要开车。”刘亦菲理直气壮，“而且你喝了酒话多，我怕你在畅畅她们面前说漏嘴。”
林默有点无奈：“我能说漏什么？”
“那可不一定。”刘亦菲哼了一声，“你昨晚说梦话都在喊‘灵儿’呢，我还不知道你？”
林默噎住了，半天没接上话。
刘亦菲看他那副吃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
林默摇了摇头，也跟着笑：“行行行，我不喝，当专职司机。”
车子继续往前开，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铺了一层暖色。
刘亦菲侧头看着窗外，洛杉矶的街道在车窗外缓缓后退，她忽然觉得，虽然早上闹了点小矛盾，但这样也挺好的。
有人陪着，有人哄着，有人愿意为她低头。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开始加速后退。
林默看了一眼导航，距离机场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足够让刘亦菲再眯一会儿。
“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好吧。”刘亦菲应了一声，又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林默把车速保持在一个平稳的节奏上，空调的风轻轻吹着，车里安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出发层。
林默停好车，拍了拍刘亦菲的肩膀：“到了，醒醒。”
刘亦菲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打了个哈欠：“这么快？”
“嗯，刚好赶上。”林默解开安全带，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
刘亦菲也下了车，站在车旁伸了个懒腰。
林默把行李箱拎下来，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够用。”
刘亦菲接过行李箱，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对了，你昨晚那件戏服我扔了。”
林默愣了一下：“真扔了？”
“真的扔了。”刘亦菲眨了眨眼，“怎么，心疼了？”
“有点。”林默老实承认，“那件戏服我花了不少钱。”
“活该。”刘亦菲哼了一声，拖着行李箱往航站楼里走，“谁让你昨晚不老实。”
林默跟在后面，笑了笑。“回去再定做几套，剧组的质量就是差，肯定贪老子钱了。我的剧组竟然还要我掏钱买戏服简直倒翻天罡，要不是不好报销，我能花钱买？”
两人走进航站楼，排队过安检，一切顺利。
登机口前，刘亦菲坐在候机椅上，拿出手机给舒畅发消息：“我们到了，准备登机，晚上见。”
舒畅很快回了一条：“好，等你，景甜说明早直接过来找我，等你到了应该也下午了。我们一起去接你。靓颖在饭店点菜。”
刘亦菲笑了笑，回了一句：“让她点，明晚有人买单。”
发完消息，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默，嘴角弯了弯。
林默正低头看手机，感受到她的目光，抬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刘亦菲收起手机。
林默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登机广播响起，两人站起身，拎着行李走向登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