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录》拍摄如火如荼，每天排得满满当当。
林默正盯着监视器看回放，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景甜穿着一身便服，兴冲冲地跑过来了。
“茜茜！”景甜朝刘亦菲招手。
刘亦菲刚结束一场戏，正坐在旁边补妆，看见景甜来了，眼睛一亮：“甜甜，你怎么来了？”
“我在隔壁剧组，今天《战国》那边没我的戏份，我就过来看看你。”景甜走到刘亦菲身边，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你们剧组拍得真快啊，我那边一天磨不了几场戏。”
林默听到“战国”两个字，下意识往隔壁剧组的方向瞟了一眼。
《战国》剧组就在隔壁，孙红雷、吴镇宇领衔主演，排场不小。林默之前一直没怎么关注过，今天景甜来了，他才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打量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服化道粗糙，场景敷衍，演员的盔甲看着像塑料做的，连最基本的质感都没有。林默看了几眼，心里就叹了口气。
难怪景甜说那边一天磨不了几场戏，这拍出来的东西，能看吗？
再想想，《战国》总投资1.5亿，这可不是小数目。
林默摇了摇头，暗自感叹景公主是真有钱啊，1.5亿拍出这么个玩意儿，只能说这钱太好挣了。
搞得林默都有点心动了。要不是自己手头项目太多，真想接个制作，赚点快钱。
“林导，你看什么呢？”景甜注意到林默的眼神，好奇地问。林默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看看你那边拍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那边拍得可慢了。”景甜摆摆手，“还是你们这边好，效率高，质量也好。我看你们那服化道，比我们那边精致多了。”
林默笑而不语。心里却在想，你那边的服化道要是能比我这边的精致，那才叫见鬼了。刘亦菲在旁边听见了，白了林默一眼。
从那天开始，景甜就像开了挂一样，没事就往《梦华录》剧组跑。
今天带点零食，明天带点水果。美其名曰来探班，实际上就是来找刘亦菲玩。
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戏里聊到戏外，从护肤品聊到包包，完全无视林默的存在。
后来景甜干脆换了酒店，直接搬到林默剧组住的那家酒店，就在楼下。刘亦菲有时拍完戏，干脆不回去，直接跑到景甜房间过夜。两人聊天聊到半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片场，被林默一顿数落。
“你说你，昨晚又干嘛去了？”林默看着刘亦菲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问。
“和甜甜聊天嘛。”刘亦菲打了个哈欠，“她那边拍得不顺，心情不好，我就陪她聊聊。”
“那也不能聊到半夜啊，今天还要拍戏呢。”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刘亦菲敷衍道。
“下次不回来提前跟我说一声，等你半宿，才给我打电话说你不回来。”
林默看着她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有点不爽。
时间长了，林默看景甜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每次景甜来找刘亦菲，林默的眉头就皱一下。景甜和刘亦菲说话，林默的脸就拉下来一点。
景甜拉着刘亦菲去吃饭，林默的眼神就跟着飘过去。
景甜倒是丝毫没有察觉，还以为林默是导演压力大，心情不好。有一次还特意送了两盒茶叶过来，说是什么云南古树茶，喝了能安神。
林默接过茶叶，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啊。”
心里却在想，你这姑娘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刘亦菲在旁边看着，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小男人，吃醋了。
她忍着笑，走到林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收敛点，剧组的人都在看着呢。”
林默回头看她，一脸无辜：“我收敛什么？”
“你说呢？”刘亦菲挑了挑眉，“你再看甜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哪有。”林默嘴硬。
“还嘴硬？”刘亦菲伸手拧了他一下，“舒畅都看出来了，你还不承认？”
林默转头看向舒畅。舒畅正坐在休息区喝水，看见林默看过来，冲他挤了挤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林默脸一黑。
这丫头，平时都看点什么？
“行了行了，别看了。”刘亦菲拉着他，“这两天我好好陪你，不找甜甜住了，行不行。”
林默哼了一声。
接触久了，景甜也开始发现问题。
同为古装剧，《战国》是电影，投资1.5亿，按理说制作水平应该比《梦华录》高出一大截才对。可实际看下来，无论是剧组氛围还是服化道具，质量都不如《梦华录》。
今天下午，景甜又跑来找刘亦菲，两人坐在休息区聊天。
“茜茜，你说奇怪不奇怪。”景甜皱着眉头，“我那边投资这么大，按理说质量应该比你们这边好才对，可我怎么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刘亦菲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看你们那边，服化道精致，场景布置也用心，演员的服装都是量身定做的。”景甜继续说，“我那边呢，服化道粗糙，场景敷衍，连演员的盔甲都是塑料的。这拍出来，能好看吗？”
刘亦菲想了想，糊弄道：“这个……可能跟时代有关吧。”
“和这有什么关系？”
“对啊，战国时期物资匮乏，工业体系不同，所以看着质量差。”刘亦菲一本正经地说，“宋朝就不一样了，宋朝经济发达，工业体系完善，所以服化道看着精致。”
景甜听了一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刘亦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了。这《战国》拍得确实太儿戏了，1.5亿的投资，拍出这么个玩意儿，那不是浪费钱吗？
回头得找林默补补课，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上，刘亦菲回到酒店，林默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看剧本了。
“回来了？”林默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刘亦菲脱了外套，坐到床边，“林默，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说《战国》那片子，拍得是不是太儿戏了？”刘亦菲皱着眉头，“1.5亿的投资，拍出那么个玩意儿，真的会火吗？”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才发现啊？”
“你早就知道了？”刘亦菲白了他一眼。
“我第一天看见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林默放下剧本，“那服化道，那场景，那演员的状态，一看就是粗制滥造。1.5亿的投资，我估计一半都花在人工和场地上了，剩下的钱，都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刘亦菲听了，皱了皱眉：“那甜甜那边……”
“景甜是演员，她只管演戏，其他的事她管不了。”林默说，“再说了，她家里有钱，人家不在乎。”
刘亦菲叹了口气：“那也不能这么糟蹋钱啊。”
“这你就不懂了。”林默笑了笑，“有些项目，拍出来就不是为了赚钱的。”
“那是为了什么？”
“你猜。”林默冲她眨了眨眼。
刘亦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白了林默一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哎，这话可不对。”林默一把搂住她，“我可不是那种人。”
“谁知道呢。”刘亦菲哼了一声，靠在他怀里，“你说，甜甜那边拍得那么差，到时候上映了，会不会被骂？”
“肯定会被骂。”林默说，“不过以她家里的背景，骂声再大也没关系，照样有人捧她。”
刘亦菲听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想了想，轻声说：“那你以后，要是有好项目，也想想甜甜。”
林默愣了一下，看着她：“你认真的？”
“嗯。”刘亦菲点了点头，“她是我朋友，我不想看着她被坑。”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我记住了。”
刘亦菲听了，嘴角扬起一抹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