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爺倒完尿盆之後,正遇到婆羅門女走過來︰“陳先生,你去吃飯吧,我幫你照顧那位女士。”
陳三爺說︰“行,我也餓了。”
隨即來到一樓餐廳,打了一份飯,邊吃邊謀劃未來。
吃完之後,來到樓上,見槐花又睡著了,他趕忙將婆羅門女叫出來︰“那幾塊料怎麼樣了?”
莎維德麗?夏爾瑪笑道︰“一開始不听話,想要逃跑,被抓回來後,揍了一頓,現在老實多了。”
陳三爺這才反應過來︰“喲?學說中文了?說得不錯嘛。”
莎維德麗?夏爾瑪莞爾一笑︰“日後少不了跟陳先生打交道,我聘請的華人教師。”
陳三爺口中的那幾塊料,正是臨行前托付給莎維德麗?夏爾瑪的七和尚、劉歪歪、王鋼蛋。
在暹羅出發時,陳三爺聲稱帶著這三個人來印度談生意,三個人摩拳擦掌、興奮異常,沒想到來到這里,三爺就消失了,他們被留在了孟加拉制藥廠,專門負責搬運原料、往外拖運垃圾。
每天扛大包、運垃圾,三人越干越生氣,聲稱要見陳三爺,莎維德麗?夏爾瑪微微一笑,告訴他們︰三爺吩咐,讓你們在這里勞動,哪個不听話,別怪我不客氣。
面對這身材豐腴、胸脯高聳的婆羅門女,三個痞子一陣大笑︰“哈哈哈哈,一個婦道人家還敢跟爺們兒斗嘴?信不信我抽你?”
莎維德麗?夏爾瑪冷冷一笑,吩咐手下十幾個阿三,把三人揍了一頓。
三人被打得鼻青臉腫,當晚就計劃逃走,剛從工廠院牆翻出來,對面就出現了一堆手電筒,一群阿三手持棍棒堵住了去路,又是一通削。
七和尚、王鋼蛋、劉歪歪,哪受過這個樣的氣?但敵強我弱,只能忍氣吞聲,連連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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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鋼蛋本來最不服氣、嘴尖牙利,就像一只高密度的304食用級別鋼球,被人家猛削一頓,頓時失去光澤,鼻涕眼里一同流下來,在棍棒面前沒有砸不軟的鋼蛋。
劉歪歪的嘴本來是歪的,歪角90°,被幾個阿三接連用鞋底子抽,硬生生被抽回來60°,以前是對面不見嘴,現在可以看到了。
陳三爺一直沒想好怎麼處理這三個人,殺了他們很容易,可轉念一想︰何必呢?
手上再多幾條人命?
再多幾份血債?
厭倦了廝殺了。
“你馬上開車,帶我去見見這幾個人。”陳三爺提議。
莎維德麗?夏爾瑪點點頭︰“你的人,你隨意,我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辦的,你別怪我。”
“怎麼會?”陳三爺呵呵一笑。
孟加拉省立醫院離孟加拉制藥廠的距離很近,相隔兩個街區,很快莎維德麗?夏爾瑪帶著陳三爺來到了藥廠。
已是晚上,七和尚、王鋼蛋、劉歪歪正在倒騰制藥垃圾呢,人也瘦了,臉也黑了,眼楮也無光了。
陳三爺往院中一站,在他們背後喊了一句︰“兄弟們!”
三人一愣,懷疑是幻听,一轉身,發現真的是三爺,鬼哭狼嚎奔過來,嘩嘩流淚︰“三爺啊,您可來了,俺們受苦了,他們總打俺們,讓俺們干最苦最累的活,都成了奴隸了。”
噗通跪在陳三爺面前,就像吃奶的孩子見了娘。
陳三爺呵呵一笑︰“我認為,勞動者,是最美的,勞動可以陶冶情操,可以美化心靈,可以讓一個人憶苦思甜。”
七和尚哭喪著說︰“爸爸,這已經不是勞動那麼簡單了,這個活兒是又累又髒,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飯菜也不香,我們快頂不住了。”
陳三爺哈哈大笑︰“老七啊,知足吧,眼下正是戰亂之際,全世界多少百姓顛沛流離,沒有飯吃,你們現在至少還有一份工作,還能吃飽飯,這是多麼幸福的事情?要不,我把你們送回國內?”
三人連連搖頭︰“不不不,回去就會被日本人殺掉,還是在外面打工比較好,只是這個待遇……哎?三爺,咱不是聯系醫藥業務嗎?不是說讓我們三個跑業務嗎?”
陳三爺笑道︰“這不就是業務的一環嗎?你們得了解制藥廠這邊的工作流程啊,深入細節,才能把握全局。”
“了解了,了解了,徹底了解了,從原料入庫,到廢渣子出庫,都是俺們經手的,其他工人總欺負我們,有事沒事就給我們來一巴掌,要不就踹一腳,三爺,快把我們帶走吧。”
陳三爺搖搖頭︰“把你們帶過來,就是讓你們長久駐扎孟加拉,你們三個就是暹羅制藥公司在這邊的業務代表,以後給你們租個房,你們就長期駐守這邊。”
三人大驚︰“啊?!三爺,您還是殺了我們吧!”
陳三爺呵呵一笑︰“放心吧,前段時間,我只是讓你們勞動改造一下,磨練一下你們的心性,等你們踏實了,就正式開展業務了,不久的將來,我要在這里設個辦事處,你們就是駐扎在孟加拉的特派員,有補助的,暹羅那邊給你們發薪水,每天30塊錢餐補,這是美差。”
三人一愣︰“那我們具體干嘛呢?”
陳三爺一指莎維德麗?夏爾瑪︰“夏爾瑪經理讓你們干什麼,你們就干什麼?”
“啊?!她要繼續讓我們收垃圾呢?又髒又臭,又打又揍!”
“不會的!”陳三爺堅定地說,隨即把目光投向莎維德麗?夏爾瑪,“夏爾瑪經理,從今天開始就別把他們當最低級的首陀羅看待了,給他們提升一個等級,按吠舍的待遇安排工作吧。”
“You got it.”——好的,夏爾瑪笑著說。
突然,辦公樓二樓傳來一陣急促的電話聲︰鈴鈴鈴……
一個阿三從樓上探出腦袋,對莎維德麗?夏爾瑪大喊︰“miss, there’s a call for you! ”——小姐,有您的電話!
陳三和夏爾瑪趕緊上樓,夏爾瑪接听電話,是總督府打來的,听完之後,神色慌張︰“Fuck!”——媽的!
陳三爺趕忙問︰“what’s going on?”——怎麼了?
夏爾瑪急促地說︰“the Japanese have seized control of every port and drug factory in Siam!”——暹羅的港口和制藥廠都被日本人接管了!
陳三爺陡然一驚︰“what?!what about my men?Are they all accounted for?”——什麼?!我的人呢?都安全嗎?
夏爾瑪搖搖頭︰“I don’t know!”——我不知道!
陳三爺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心直沖頭頂︰壞了!日本人接管泰國那邊的藥廠和港口了,肯定爆發了戰斗,我的兄弟們怎麼樣了?!是生是死?!
我的阿森,我的大腸,我的犀利,我的囂張!
我的蜜蜂,我的土行孫!
還有,我的蕾蕾,蕾蕾家族怎麼樣了?會不會受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