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把水袋都灌滿,留夠備用的。” 許三多吩咐完,轉身就鑽進了旁邊的林子,不過十幾分鐘,就抱著一捧野果、菌子和可食用的塊睫回來,一樣樣分給大家,
“這個野果補水分,這個塊睫頂餓,都洗干淨了,沒毒,放心吃。”
甘小寧咬了一口脆甜的野果,眼楮都亮了 —— 他本來做好了餓 36 小時的準備,沒想到居然還能吃上干淨的東西,連肚子里的饞蟲都安撫住了。
他哪里知道,這些在常人眼里分不清有毒沒毒的植物,在走遍名山大川、見過無數奇珍異草的許三多眼里,跟菜園里的菜沒什麼兩樣。
下午的科目是迷彩與植被偽裝潛行,要全程規避組委會的光學望遠鏡、無人機紅外偵察,還有流動的抓捕組。
這更是許三多的強項。
他帶著幾個人,先在山澗的泥地里,用濕泥混著草木灰、新鮮的苔蘚碎末,把所有人暴露在外的皮膚、裝備外殼都涂了個遍,連鋼盔的反光點都用泥和樹葉糊得嚴嚴實實。
“紅外偵察看的是熱源,泥是冷的,能蓋住體溫,別嫌髒。” 許三多一邊給甘小寧補著耳後的泥,一邊低聲叮囑,
“一會無人機過來,全都貼在背陰的岩石下面,別動,呼吸放輕,它掃不到咱們。”
果然,沒過半小時,兩架偵察無人機就從頭頂掠過。幾個人按著許三多的吩咐,緊緊貼在冰冷的岩壁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新鮮植被,連呼吸都放得極緩。
無人機的熱成像鏡頭掃了一遍又一遍,屏幕上只有冰冷的岩石和植被,半點人體熱源都沒捕捉到,直接飛了過去。
躲在不遠處觀察點的老 A 隊員,看著空蕩蕩的屏幕,都忍不住面面相覷 —— 這幾個人,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傍晚來臨,山里的溫度驟降,風卷著寒意吹過來,凍得人打顫。
其他隊伍都急著找地方搭庇護所,不少人隨便找了個山坳,搭了個簡陋的棚子,風一吹就晃,夜里別說保溫,連避雨都難,更別說規避夜間的紅外偵察了。
許三多卻帶著隊伍,選了一處背風的緩坡凹地,背後是厚實的山岩,前面有茂密的灌木叢擋著,完美避開了夜間巡邏隊的視線,還是紅外偵察的天然盲區。
“小寧,你和張岩搭主框架,用粗枯枝,別用脆的。成才,去割新鮮的松枝和苔蘚,越厚越好。” 許三多分工清晰,自己則先在凹地挖了淺淺的排水溝,防止夜里下雨積水。
幾個人配合默契,不到半小時,就搭起了一個完美的簡易庇護所。
外層用厚松枝和苔蘚蓋得嚴嚴實實,防風防雨,內層鋪了干燥的落葉和干草,隔絕地面的寒氣,入口還留了防風的遮擋,從外面看,根本就是一處凸起的灌木叢,半點人為搭建的痕跡都沒有。
更絕的是,許三多特意在庇護所外十幾米的地方,用枯枝搭了個簡易的假棚子,還留了點微弱的熱源痕跡,完美吸引了夜間巡邏隊的注意力,他們真正的藏身之處,全程沒被任何人發現。
夜里輪班警戒,孫成不小心踩滑崴了腳,腳踝瞬間就腫了起來。
許三多听見動靜立刻過來,指尖只輕輕摸了一下,就判斷出沒有傷骨,
立刻從隨身的小布包里掏出提前曬干的消腫草藥,用山泉水泡軟了敷在他的腳踝上,又用繃帶按老 A 戰場急救的標準手法,穩穩固定住。
“沒事,不影響明天走路,夜里別使勁就行。” 許三多的動作又快又穩,幾句話就安撫了孫成的慌亂。連旁邊守著的成才都忍不住感慨,就這一手急救本事,比團衛生隊的衛生員都專業。
整整 36 小時,許三多帶著隊伍,全程零扣分、零失誤,完美完成了所有考核科目。
不僅提前了整整四個小時沖過終點線,全隊五個人,連一點嚴重的磕踫都沒有,甘小寧甚至沒喊過一聲餓、一聲累,狀態比其他剛走完半程的隊伍都好。
終點線旁的三營長和陳干事,看著幾個人精神抖擻地沖過來,懸了一天一夜的心,終于徹底落了地,激動得巴掌都拍紅了。
山林深處的臨時指揮監控帳篷里,十幾塊屏幕分屏顯示著各參賽小組的實時畫面,唯獨最中間的主屏幕,牢牢鎖死了許三多五人小組的動向,頭頂的無人機還順著他們的行進路線,一圈圈低空盤旋著。
鐵路抱著胳膊站在屏幕前,看著無人機航線死死黏著那片林子,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兩下,轉頭看向旁邊叼著未點燃的煙、眼楮都快粘在屏幕上的袁朗,沒好氣地開口︰
“我費了好大勁從空軍兄弟部隊借過來的高清紅外無人機,你就拿來干這個用?”
袁朗頭都沒回,指尖點了點屏幕,語氣里藏著壓不住的興奮︰
“大隊長,您先別急著罵,仔細看看許三多他們的應對,就知道我為什麼盯著了。”
鐵路的目光落回屏幕,正趕上無人機調整航線,準備做低空紅外掃查。
畫面里的許三多,幾乎是無人機剛變向的瞬間,就抬手打了個隱蔽手勢,帶著五個人瞬間貼進背陰的岩壁縫隙,連身上的植被偽裝都同步調整了角度,動作整齊劃一,嫻熟得像是本能。
等無人機的紅外鏡頭掃過,屏幕上干干淨淨,半點熱源痕跡都沒捕捉到,仿佛那片林子里根本沒人。
鐵路的眉頭瞬間皺緊,語氣里帶著掩不住的驚訝︰
“袁朗,他們這本事是從哪學的?這套規避光學、紅外偵察的戰術動作,
是咱們特戰部隊去年才剛在內部普及的大綱內容,702 團的常規步兵,根本不可能接觸到系統訓練。可他們這應對,比咱們大隊不少參訓的新兵都老道。”
這個兵是真邪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