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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多回来了- 第1261章 我的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61章 我的呢
    闭嘴吧。成才抬手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再大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马小帅瘪着嘴,揉了揉脑袋:你凶什么啊……

    你要害你班长。

    成才声音冷下来,瞥了他一眼: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记住了没?

    马小帅看看成才,又看看甘小宁。

    甘小宁冲他拼命点头,嘴型比着别问了别问了。

    马小帅咬了咬嘴唇,不吭声了,站在那儿攥着拳头,腮帮子鼓着。

    姜磊在旁边站着,抬头看了眼还在头顶嗡嗡转的直升机,又往许三多消失的方向瞅了瞅,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他哥从小就这样,越是在乎谁,越装得满不在乎。

    张岭给孟小天和陈涛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悄悄往其他学员身边凑了凑,一人拍了下旁边人的肩膀,轻轻摇头。

    其他学员本来还在小声嘀咕,看见这动静,都安静下来,没人再吭声了。

    老槐树底下一下子静了,只剩风声和伤员的哼哼声。

    张斌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满地的伤员,半天没吭声。

    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可人家回答得滴水不漏,他也挑不出啥毛病。

    老警察走过来,皱着眉:

    大队长,那俩人什么来头?还有,这些军校学员,好像都认识他们。

    张斌摇了摇头,掏出那个暗红色的小本子看了一眼,塞回口袋里,语气挺沉:

    别问了。不该问的别问。赶紧收尾,救人,取证,押人。

    老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群安安静静站着的军校学员,没再追问,转身帮忙去了。

    直升机的声音渐渐远了,夜风刮过村口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响。

    山路上的月光被树影切碎,斑斑驳驳落在地上。

    袁朗勾着许三多肩膀,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过去,走得懒洋洋的,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他进村时扫了一眼,满地的人,不少胳膊腿都折了,有的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他对许三多的能力,再次有了新的体会。

    可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许三多一个军校学员,私自行动,伤了这么多人,真要较起真来,处分跑不掉。

    需不需要我帮忙啊?袁朗漫不经心地问,跟问吃了没一个口气。

    我能处理。许三多步子很稳,被他勾着肩膀也没晃,平平实实地回了一句。

    自己人,别客气。齐桓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干脆。

    袁朗白了齐桓一眼,那眼神透露着烦不烦,插什么嘴。

    他正逗许三多逗到兴头上,被齐桓这一嗓子打断,兴致都少了半截。

    齐桓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步顿了一下,又接着往前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你打算怎么处理?

    袁朗收回目光,又勾紧了许三多的肩膀,带着点玩味,好几十号人呢,都折了胳膊折了腿,警察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许三多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挺认真地说:首长。

    袁朗听见两个字就蹙眉,脚步顿了顿,嘴角往下撇了撇,不情不愿地了一声:你说。

    我能处理,没什么事。许三多语气很稳,

    这个村子,从村长到每户人家,都是人贩子的帮凶,被拐来的女人有十七个,最小的才十四。我做的事,我担着。

    我不用你跟我解释这个。袁朗摆了摆手,有点不耐烦,语气随意,我问的是,你需要帮忙吗?

    许三多看着袁朗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深,带着点期待,像猫盯着毛线球,就等着他点头。

    许三多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齐桓。

    齐桓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急忙抬头看前面的山路,声音硬邦邦的:我去探探路。

    话音未落,人已经加快脚步,几步就走出十几米远,把后面两个人甩在了后面。

    山路上只剩他们两个了。

    许三多停下脚步,看着袁朗,挺认真:首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袁朗瘪了瘪嘴,松开勾着他肩膀的手,往旁边树干上一靠,双手插兜,有点委屈,又有点调侃:

    哎,这才多久没见,就和我疏远了。以前在医院的时候,一口一个叫得多顺,现在倒好,首长首长的,生分。

    首长。许三多又叫了一声,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委屈,又像是故意的。

    好啦好啦。

    袁朗摆了摆手,从树干上直起身,重新勾住许三多的脖子,认真了一丝,

    我电话给过你,需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不就是伤了几个人贩子吗?就是你把人贩子都杀了,我都能给你兜底。

    许三多真的不能理解袁朗的思路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袁朗,语气很严肃:首长,这样杀人是不对的。

    袁朗敏锐地察觉到许三多的语气不对,那股子认真劲儿上来了,跟块石头似的。

    他赶紧讪笑了两声,摆了摆手:

    对对,你说得对,杀人是不对的。我就是打个比方。需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啊?

    许三多看着他,看了两秒,终于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挺无奈,又带着点了然:首长,我还有两年才毕业呢。

    袁朗眼睛一亮,嘴角翘了起来,又勾紧了许三多的脖子,带着点得意:

    我相信你会提前毕业的。就你这水平,大三的课都不用听,提前毕业不是迟早的事?

    首长,我们赶紧走吧。

    许三多没接他的话,往山路上看了一眼,那战友等着治疗呢,腿骨折了,不能久待。

    相信齐桓的能力。

    袁朗摆了摆手,漫不经心,我们到之前,他估计就背着人出来了。那小子,别的不行,扛人跑路一把好手。

    许三多点点头,挺认真:嗯,我相信齐桓的能力。

    那我呢?袁朗侧过头看他,嘴角翘着,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像个等着被夸的孩子。

    许三多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放软了些,像在哄人:

    首长更厉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目光落在袁朗的手指上,首长,你最近抽烟过量了。

    袁朗讪笑了两声,把手揣回兜里,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辞:最近压力大。

    山风刮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月光透过树影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前面的山路上,齐桓的脚步声已经远了,偶尔传来一声树枝被踩断的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齐桓背着孟晨,拽着绳子,直升机的绞车嗡嗡转着,两个人一点一点往上升,很快就钻进了机舱。

    直升机还在头顶悬停,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吹得满天飞。

    另一条粗尼龙绳垂在袁朗手边,晃来晃去的,他却没动。

    袁朗一把拽住绳子,往手腕上绕了两圈,凑到许三多跟前,脸几乎贴到他肩膀上,盯着他手里的药方,语气酸溜溜的:

    给那小子的?

    许三多蹲在地上,从医药包里掏出纸笔,飞快地写着药方,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他真搞不明白,队长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以前在医院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这么事儿。

    写完最后一味药,

    他把纸撕下来,递给袁朗,:喝上一年,那位战友的腿不会有后遗症。

    袁朗接过来,仔仔细细折了两折,塞进作训服胸口的口袋里。

    然后他侧过头,看着许三多,嘴角翘着:那我呢?

    许三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指腹按在脉搏上,闭了闭眼,又睁开。

    袁朗就那么笑着看他,眼神很深,嘴角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也不催,就由着他搭脉。

    螺旋桨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不管,就那么盯着许三多看。

    过了大概半分钟,许三多松开手,拿起笔,刷刷刷又写了一张,撕下来递过去:

    首长,少熬夜,少抽烟,记得天天喝。

    队长!齐桓从直升机舱门探出头来,声音被螺旋桨的噪音扯得断断续续,

    大队长催了!赶紧上来!

    袁朗没看齐桓,单手把绳子往手臂上缠了两圈,缠得利落干脆。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许三多的脸颊,拇指在他颧骨上摩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点威胁,又带着点笑意:

    记得给我写信,不然你懂得。

    他的手指又蹭了蹭,心里还嘀咕了一句,这脸的手感真不错。

    许三多被他揉得脸微微偏了偏,也没躲,只是点了点头:会的。赶紧上去吧。

    我走了。袁朗拽了拽绳子,冲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还没散。

    绞车嗡嗡转起来,绳子一点一点往上收。

    袁朗就那么单手拽着绳子,另一只手插在兜里,身体随着上升微微晃,却稳得很,像挂在绳子上的不是一个大活人,是件衣服。

    升到舱门口的时候,他单手一撑,整个人利落翻进了机舱,动作行云流水,连个停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