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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多回来了- 第1263章 怎么回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63章 怎么回事
    马小帅站在甘小宁旁边,眼睛红红的,打了个哈欠,声音哑哑的:

    班长,我也回去了。

    嗯,你们去休息吧。许三多点点头。

    三个人转身走了,

    成才走在最前面,甘小宁和马小帅跟在后面,勾着肩膀,晃晃悠悠的,像两只累瘫了的熊。

    许三多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才转过身。

    张岭、陈涛、孟小天他们还站在旁边,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却都精神得很,一点都不觉得累。

    张岭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咧嘴笑:走,排长,回宿舍。

    陈涛凑过来,小声说:排长,你那身手,真不是盖的。一个人打二十多个,我在旁边看着都傻了。

    孟小天跟着点头,眼睛里全是崇拜:就是就是,排长,你什么时候教我们两招啊?

    许三多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接话,只是往前走。

    一群人勾肩搭背地往宿舍楼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

    操场上还有学员在训练,喊号声此起彼伏,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他们都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操场上的塑胶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烫,空气里混着汗味和橡胶味。

    许三多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色t恤,站在操场中央,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的人,揉了揉眉心。

    张岭趴在地上,浑身湿透,作训服贴在背上,喘得像拉风箱。

    陈涛坐在旁边,双手撑着地,脑袋耷拉着,半天抬不起来。

    孟小天四仰八叉躺着,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林知远靠在旁边的单杠立柱上,脸涨得通红,嘴角还有点淤青。

    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第三轮了。

    从山里回来之后,张岭他们就缠上了许三多,非要学格斗。

    许三多推了两次没推掉,只好答应。

    结果一上手,四个人车轮战,连他十招都接不住,全被撂倒在地上。

    积累经验不是这么积累的。

    许三多眼神平静,看着地上的人,基础没打牢,上来就硬拼,除了挨揍,什么都学不到。

    张岭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不服气:排长,你就不能慢点?让我们几招?

    战场上没人让你。许三多说。

    张岭被噎住了,趴在地上不说话了。

    操场边,马小帅抱着个保温杯,一直蹲在树荫底下看。

    见这边结束了,赶紧跑过来,把保温杯递到许三多手里,拧开盖子:班长,喝水,温的。

    许三多接过来,喝了一口。

    马小帅转头看了看地上躺了一片的人,又看了看张岭,嘴角翘了翘,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张岭,你们真的应该庆幸,这不是在我们七连。不然,你别说爬起来了,你就只能等着兄弟们给你们抬回去。

    张岭趴在地上,歪过头看他,喘着气问:你们钢七连……都是什么怪物?

    马小帅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钢七连最低点是我。

    地上的四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什么?张岭撑着胳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你是最低点?

    马小帅点点头,很认真,

    因为我就是下去实习,没跟着班长练多久。在七连待的时间最短,底子最差。

    孟小天趴在地上,哀嚎了一声,声音里全是绝望:

    但是你刚才十招就把我打倒了……你说你是最低点,你这是在侮辱我吗?

    陈涛坐在旁边,气喘吁吁,看着马小帅,语气里全是不敢相信:学长,你在开玩笑吧?

    马小帅看向许三多,眼神里带着点询问,又带着点骄傲。

    许三多喝了口水,语气很平:

    你已经很好了,就是练得少,经验少。回头和班长多练练就好了。

    马小帅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很。

    陈涛哀嚎一声,又躺回了地上,生无可恋。

    张岭坐直了身子,看着许三多,眼神里全是好奇:

    排长,你在你们七连……排第几?

    马小帅不等许三多说话,抢先开口了,语气里的骄傲快溢出来了:

    第一啊!我们团,我们师,甚至我们集团军大比武,第一名都是我班长!你们不知道吗?

    张岭、陈涛、孟小天、林知远,四个人齐刷刷地摇头,眼神里全是茫然。

    马小帅更兴奋了,往前凑了凑,声音都高了八度:

    那你们肯定也不知道,我们班长带着我们连,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考上了军校!

    什么?张岭差点跳起来。

    全连?陈涛猛地坐直了。

    所有人?孟小天也不躺了,撑着胳膊坐起来。

    都考上了?林知远从单杠立柱上直起身,眼睛瞪得溜圆。

    怎么可能?张岭摇头,一脸不敢相信,

    一个连的人,全都考上军校?这……这怎么可能?

    对啊。陈涛跟着点头,这也太离谱了。

    马小帅更加骄傲了,下巴都抬起来了,声音里全是与有荣焉:我们三个排长,我们连长,我们指导员,都考上了研究生哦!

    张岭、陈涛、孟小天、林知远,四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看向许三多。

    那个穿着绿色t恤、安安静静站在操场中央喝水的年轻人,看起来普普通通,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可就是这么个人,带着一个连的兵,全都考上了军校,连长指导员还考上了研究生。

    四个人看许三多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带上了敬畏。

    许三多只是默默喝了口水,把保温杯盖子拧上,看了看地上的四个人,语气很平:

    好了没?继续吗?

    四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张岭第一个趴回地上,摆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

    不……不继续了。排长,我今天已经被打服了。让我缓两天,缓两天再练。

    陈涛跟着点头,趴在地上装死:我也是,我也是。

    孟小天直接把脸埋进胳膊里,闷声闷气地说:

    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明天再说吧。

    林知远靠在单杠立柱上,苦笑了一声:我也是,我得回去擦药。

    许三多看了看他们,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拿着保温杯,往树荫底下走。

    马小帅跟在他旁边,蹦蹦跳跳的,像只得了表扬的小狗。

    操场上,四个人躺在地上,看着许三多的背影,半天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张岭才闷声说了一句:

    我算是明白了,咱们排长,根本就不是人。

    陈涛躺在旁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嗯,不是人。

    孟小天补了一句:是怪物。

    林知远靠在立柱上,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太阳慢慢往西斜,把操场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三多坐在树荫底下,喝着温水,看着远处的操场,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直升机还没落地,螺旋桨刮起的风就已经卷着楼顶的灰和碎纸片子到处乱飞。

    铁路站在停机坪边上,军装板正,背着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要是仔细看,他脚尖朝着直升机那边,身子也往前探了探。

    程虎在旁边,圆脸绷得跟什么似的,平时那点笑模样全没了。

    眼睛直勾勾盯着直升机,手里夹着烟,烟灰老长一截掉下来,落在作训服上,他都没感觉。

    直升机落了地,舱门一开,齐桓先跳下来,后面医护人员抬着担架。

    孟晨躺在上面,脸白得跟纸似的,腿上夹着板子,身上还扎着几根银针,针尾缠着红丝线。

    程虎一个箭步蹿上去,弯腰看了一眼,嗓子都劈了:老三!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他指着那些银针,满脸懵圈。

    袁朗从舱门跳下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懒洋洋地说:

    老二,离远点。瞎碰那些针,回头留后遗症别赖我。

    铁路瞥了袁朗一眼,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心里倒是松快了。

    他转头冲程虎说:老二,靠边站,别碍事。

    程虎张了张嘴,看看铁路,又看看袁朗,最后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嘴里嘀咕:

    行行行,我躲,我躲还不行吗。

    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往电梯走,铁路、袁朗、程虎跟在后头。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不紧不慢,听着就训练有素。

    抢救室门口站着个年轻医生,金丝边眼镜,白大褂板板正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着人模狗样的。

    就是那下巴抬得有点高,眼睛往人头顶上看,一股子谁也瞧不上的劲儿。

    郭毅,海外留学回来的,一来就把陈主任的急诊室给顶了,正得意着呢。

    他见担架推过来,往前凑了一步,看见孟晨身上扎的针,眉头立马皱成疙瘩,一脸嫌弃:

    这什么玩意儿?谁让你们往病人身上扎这些的?

    袁朗一步跨过去,把郭毅和担架隔开,眼皮都没抬:

    陈主任呢?

    郭毅被挡了一下,脸有点挂不住,推了推眼镜:

    你让开,我要抢救病人。急诊室现在我说了算。

    铁路看了袁朗一眼,眉头皱了皱,那意思: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