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棠寧快速下了樓，趕往行動局。
原本已經下班的行動局燈火通明，除了甦煜和陸子昂，剩下的人都在。
就連楚凜都戴著口罩墨鏡站在角落里。
她要化妝，就來得晚一些，“到底怎麼回事？”
所有人垂頭喪氣，比天塌了還嚴重，听見她的聲音驀地轉頭，紛紛圍了上來，“隊長。”
“隊長你來了。”
雖然時棠寧現在已經被停職，但如今甦局身亡，陸子昂被抓，除了她之外，沒有人能撐起大局。
她淡淡點頭︰“具體情況是什麼。”
一人擺弄著電腦，將監控放到她面前，甦煜先上樓，乘電梯到了頂樓天台，過了大約十分鐘，陸子昂也乘電梯上去。
天台的監控損壞，因此什麼也看不見，但今天除了他們兩人就沒有人再上過天台。
不久之後，甦煜就直接從頂樓摔了下來。
“小陸報的警，因為有個目擊證人。”
“誰？”
他又調出一份資料，朔寒的照片頓時出現在時棠寧面前。
“就是他。”
“兩人之間的交集是，是同一個人的獸夫，綁定的妻主就是寧氏集團董事長時棠寧。”
“此外從未有過任何接觸。”
旁邊另有人接話道︰“朔寒會不會出現做偽證的情況？”
或許兩人私底下有些情感問題沒有處理好，所以朔寒做了偽證。
畢竟陸子昂和甦煜的關系很好，像沒有血緣關系的親父子。
他們是怎麼都不會相信陸子昂會將甦局推下樓的。
“但是朔寒的身份，應該清楚作偽證的後果，不會做這樣的事吧……？”
他的身份資料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前線駐邊軍指揮官，軍餃比陸子昂還要高。
時棠寧從幾人的交談中捋清現在的情況。
甦煜墜樓身亡，唯一的嫌疑人是陸子昂，甦煜摔下樓，剛好落在朔寒面前，他一抬頭，就和天台的陸子昂對上了視線。
陸子昂見被人發現，百般無奈之下只能自首。
現在一個被關起來，一個在錄口供。
“可惜這件事事關行動局，我們不被允許調查。”他們就只能在這里干坐著。
正在此時，玻璃門外響起敲門聲，兩個警察叔叔站在門口，亮出自己的證件，“不好意思，我們需要對陸子昂的工位進行調查取證。”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時棠寧，看她怎麼說。
時棠寧指了指陸子昂的工位，“這就是他的位置，你們自便。”
有外人在，他們沒有再繼續討論，時棠寧倚靠著旁邊的辦公桌，抿唇問道︰“同志，我們現在可以進行探視了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總得讓她親眼看到陸子昂之後才能確定。
所有的監控以及證詞她都不會輕易地相信。
兩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局里的規章制度你也清楚，案件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嫌疑人不接受任何探視。”
“如果你們真的想幫助他的話，可以幫他請一個好點的律師。”
她了然地點點頭，又問︰“那甦局的遺體我們什麼時候能接回來？”
帽子叔叔聞言有明顯的詫異，“你們還不知道嗎，甦局長的尸體早就被甦夫人接走了啊。”
時棠寧心中驟然咯 一聲，自從原主的母親去世之後，甦煜和周良安都是孤身一人至今，哪里來的什麼甦夫人。
“……好，我知道了。”她再沒有什麼想問的，拍拍手︰“所有行動局的人跟我進會議室開會。”
“是。”
她率先往會議室走，其他隊員跟在她身後。
楚凜入職許久，幾乎就沒有來過行動局，一直都在線上辦公，跟誰都不熟，默默地走在最後一個。
空曠的會議室里，一片愁雲慘淡的氣氛，台下竊竊私語。
“甦局有妻主嗎？”
“是不是他辦公桌上照片里的那個人？”
“那好像不是吧……”那人皺眉回想，在電腦上敲敲點點，“你們看，甦局桌上的照片是時棠寧的母親，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我從來沒有听說過甦局談論過自己的妻主。”
“我也是……”
“甦局好歹是被謀殺，這麼快就做完尸檢了嗎？”
“為什麼我總覺得今夜發生的事情很詭異，就是沖著我們行動局來的一樣。”
所有的一切，一環扣一環，不讓他們調查，也不給他們調查的機會。
現在甦局的尸體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也見不到陸子昂，天台上那幾分鐘，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他到底為什麼要自首，就算被人看見，不是他做的就不是他，為什麼要承認。
時棠寧幽幽開口︰“大家手上還有任務沒做完的還是要做完。”
“將所有人手下的特工都調回來，新的任務不接，雖然不讓我們查，但我們不能不查。”
“我們不能讓甦局枉死，我們要查出真相，也要還我們的同事一個公道。”
“是。”
此時有人想起楚凜，轉頭看著他︰“我記得甦局說過你在電腦面前有特別的天賦，你可以幫忙看看兩段監控是否有被篡改過嗎？”
他已檢查過一遍，什麼都沒看出來，或許是自己學藝不精，萬一他能看出點不一樣的東西來。
任何一絲一毫的線索，他們都不能放棄。
時棠寧想到剛才帽子叔叔說的，給陸子昂找個律師，不知道許律在刑事案件上有沒有涉獵。
思及此，她掏出傳訊器給許律發消息，別人她都不相信，許律還是值得信賴的。
讓許律進去問問，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才行。
還有朔寒，他今晚究竟看到了什麼，一直在這里等下去沒有出路，她要去找朔寒。
“如果局里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出去一趟。”
“好。”
時棠寧很累，眼神呆滯，得知朔寒還在錄口供沒出來，打算直接去門口等他。
路上依舊沒有忘記給自己卸個妝。
在大門外約莫等到十一點，朔寒終于從大門口出來，她一眼就發現他，將飛行器停到他面前，車門打開。
朔寒蹙眉，看清飛行器里時棠寧的臉之後，默不作聲地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