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殡,原町,一处幽静的日式传统宅院。
这是大岛曹的小舅子前不久刚送的宅子,原本是个落魄华族的旧宅,庭院深深。
黑色的木格大门,进门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甬道,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松树和矮竹。再往里走,是典型的日式庭院——枯山水的白沙,错落的石灯笼,一汪小小的锦鲤池,池边种着几株晚樱,虽然过了花期,但枝叶繁茂,郁郁葱葱。
主屋是木质结构的和式建筑,推拉门,榻榻米,檐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廊下的竹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日午后无事,他换上一身宽松舒适的藏青色棉质浴衣,赤着脚慵懒斜倚在廊下的藤编躺椅上,彻底卸下一身锋芒与戾气。
六位容貌气质截然不同的佳人,各司其职、温柔环绕,将这座清冷宅院,衬成了乱世恒殡最让人艳羡的温柔乡。
跪坐在他身后最贴身位置的,是池田夕子。
她是大岛曹穿越降临这个时代,第一天便被收留陪伴的女人。
一月相伴,她早已最懂大岛曹的习性与惫懒需求。
此刻她身着素雅素色和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一双细腻柔软的素手,稳稳落在大岛曹的肩颈穴位上,力道不急不缓、轻重恰到好处,精准揉开他的僵硬酸胀。
她性子最为温柔贤惠、体贴入微,从不会争宠聒噪,只默默守在身后,用最安稳的陪伴抚平他所有戾气。
“夫君,肌肉是不是又僵了?我再轻一点揉。”
池田夕子语声温软轻柔,像春日晚风,指尖缓缓顺着肩胛、腰背慢慢推拿,动作娴熟又稳妥。目光落在他的光头上,眼底满是疼惜与温顺。
躺椅左侧,静静跪坐着年纪最小的鱼谷美子。
她出身村长家,是十里八乡公认的村花,未经世事、天真烂漫,带着姑娘独有的干净灵气,早早便死心塌地跟了大岛曹。
此刻少女双膝跪坐,双手捧着一柄竹骨素面团扇,微微躬身,一下、一下轻柔地为他扇动凉风。
盛夏午后闷热无风,她扇出的风轻柔舒缓,驱散了廊下的燥热。
18岁的她,性子活泼却极度娇羞,一双清澈的杏眼总忍不住偷偷瞟向身侧的男人,每当大岛曹目光扫来,她便瞬间脸颊绯红、长睫乱颤,慌忙低下头,又想起了跟姐姐们一起的不好回忆,小丫头就是想得多,小手攥着扇柄微微收紧,连扇风的动作都变得局促可爱。
“夫君…… 还热吗?要是风太小,我、我扇快一点。”
她细若蚊吟的嗓音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羞怯,惹人怜爱。
右侧侍奉左右的,是乖巧懂事的小口慧子。
她原本是町内会的雇员,曾与大岛曹共事,还有个混黑市的哥哥,耳濡目染熟知人情世故,却性情温顺内敛、安分守己,说话做事永远细声细气、妥帖周到。
此刻她跪坐在软垫之上,膝头平放一只洁白细腻的瓷盘,盘中整齐码放着刚切好的水蜜桃、葡萄、苹果,都是提前用井水冰镇过的鲜果,清甜冰爽。
她指尖纤细干净,小心翼翼捏起一块果肉,微微抬手,稳稳递到大岛曹唇边,姿态恭敬又温柔。
待他张口吃下,果肉汁水溢出,她便立刻拿起随身的洁净棉巾,细细为他擦拭唇角,一举一动温柔得体,好贴心。
不远处的木质茶案前,独坐一抹清冷身影,是浅仓千鹤。
她的身世最为特殊,曾是大岛曹昔日对手的外室,习得一身正统日式茶道,气质出尘、清冷疏离。敌人被斩首之后,她被大岛曹收入身旁,安心居于宅院之中。
一身浅灰暗纹素雅和服,长发简单束起,不施粉黛,无半点媚俗之气。她垂眸静坐茶案前,碾茶、注水、击拂、出沫,整套茶道动作行云流水、一丝不苟,姿态端庄雅致,宛如空谷幽兰,静静绽放独有的清冷风华。
她从不爱言语争宠,也不刻意讨好,只是安静烹茶,茶香袅袅漫开,清冽温润,刚好抚平人心头所有浮躁。煮好的热茶微凉,她便从容盛入茶盏,静静置于案边,等候夫君随时取用。
庭院石阶旁,凭栏端坐、怀抱三弦琴的,是六人之中年纪最长的樱子女将。
她今年二十七岁,是一众佳人里最成熟妩媚的存在。现在是待合茶屋的当红妈妈桑,年少时更是名动一城的花魁,见惯风月、通透温柔,也是六女中耐受力最强的,知识面最广的,目前是能让大岛曹驰骋日本最酣畅淋漓的良人,让人欲罢不能。
目前的女将也是其他环肥燕瘦的资深师傅,因为大岛君实在是太勇猛了,过五关斩六将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果大家不练好本事,如何能拖延每场激烈战役的溃败时间。
宋代潘巧云临死前说过的话,樱子女将、夕子、千鹤、乃樱、惠子都深有感悟。
她们在这个庭院的每一个晚上,都有无与伦比的新体验。
只有美子酱一开始就有这样的待遇,大家都说她是日本最幸运的姑娘。
樱子女将指尖轻拨三弦琴弦,悠扬舒缓的曲调缓缓流淌而出,不躁不烈、温柔绵长,填满整座幽静庭院。
伴随着三弦悠扬琴音,庭院中央,一抹艳丽身姿翩然起舞。
正是乃樱花魁。
她是樱子女将亲手调教长大的小花魁,自幼习得一身绝佳舞技,身段窈窕柔软,风情万千。
一身绯红镶金边的华丽振袖和服,发髻高挽,点缀精致珠翠发饰,广袖翩翩、裙摆曳地。随着婉转琴音,她莲步轻移、腰肢婉转,广袖翻飞如云卷霞舒,身姿轻盈宛若惊鸿。
一颦一笑、一回一转皆是风情,眉眼妩媚妖娆,舞姿曼妙绝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贴合弦音,柔而不弱、媚而不俗,极致惊艳,却又不显艳俗。能学得如此技艺,难为这个十六岁的小妹妹了!
琴音悠悠,舞姿翩翩,茶香袅袅,清风徐徐。
六位美人,六种截然不同的风姿。
池田夕子温顺贴心,是患难与共的安稳归宿;鱼谷美子清纯娇羞,是乱世难得的天真烂漫;小口慧子乖巧妥帖,是细致入微的温柔侍奉;浅仓千鹤清冷雅致,是涤荡浮躁的空谷幽兰;樱子女将温婉知性,是成熟通透的岁月风情;乃樱花魁妩媚妖娆,是惊艳绝伦的绝代风华。
六人各司其职、互不争闹、和睦相伴,将这一方宅院打理得温柔缱绻、岁月安然。
大岛曹靠在藤椅上,闭目休憩,浑身舒展。
这才是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