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子謙緩緩重復了一遍︰
“海城雲霧山清風觀。”
姜有丞尷尬一笑︰
“那個，當時不是時間緊迫嗎？怕跟您解釋太多您也不信，索性我就模糊地說了一下。”
當時他怎麼和甦子謙扯的來著？
哦，小姜大師師從一位雲游的高人，而那位道人又和姜家祖上有緣，所以讓小姜大師以他姑奶奶的身份暫住姜家。
其實也沒差多少嘛！
他只是漏說了一點最關鍵的部分而已。
甦子謙皺了皺眉︰“有點耳熟。”
姜有丞一愣，“甦導您竟然知道清風觀？！就連我一個海城本地人，都是遇到姑奶奶之後才知道雲霧山上有個清風觀的。”
想到清風觀的環境，姜有丞補充道︰
“而且雖然清風觀還沒到破舊的地步，但和那些香火鼎盛的名觀來比，也挺寒酸的了。”
甦子謙閉眼回想了一下，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他驚疑道︰
“我想起來了，我去年和新京紫薇觀的清微道人聊天的時候，听過清風觀這個名字。”
姜有丞追問︰“甦導您確定是雲霧山的清風觀？不是其他地方什麼知名的、重名的道觀？”
甦子謙肯定道︰“如果海城沒有第二個雲霧山的話，那就沒錯。”
听到肯定，姜有丞頓時來勁兒了︰
“新京紫薇觀的那位清微道長很出名啊，姑奶奶的道觀竟然和這位大佬有關聯！”
甦子謙面色有些古怪︰
“清微道長跟我說的是……”
他頓了頓，“現任清風觀道長，應該是算是他的師妹。”
姜有丞的微笑凝在了臉上，由衷地發出了問號︰“嗯？”
沒記錯的話，這位清微道長，今年已經有百歲高齡了吧……？
甦子謙也意識到了這點，徒然安慰道︰
“說不定清微道長還不知道小姜觀主繼任的事情，說的是晚晚的師父呢？”
姜有丞表情復雜︰“問題在于……姑奶奶的師父，是男的啊！”
他之前就好奇，問過姑奶奶有關于她師父的問題，所以還是知道一些清風散人的消息的。
“……這樣啊。”
甦子謙默了默，片刻後還是沒忍住︰
“那這樣的話，你家姑奶奶的輩分，在玄學界也高的可怕啊。”
清微道長廣收門徒，其中好幾個徒弟甚至已經傳到了徒孫這一輩，對于很多小道士來說算是祖師級別的人物了。
而姜禮晚，是清微道長的師妹。
漫長的沉默過後，甦子謙又開了口︰
“你家姑奶奶還缺孫子嗎？我可以包攬她從小到大所有的寫真影集，甚至還可以從現在拍一部紀錄片——”
甦子謙眼神閃著詭異的光︰
“還可以跟隨紀錄片同步出版個人成長傳記，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姑奶奶三歲半︰指揮毛茸茸成為大佬的一生’。”
姜有丞被震撼到失語，只能委婉勸誡道︰
“甦導你這個……你以前審美不這樣啊。”
“佷孫孫，你們在聊什麼呀？”
清澈單純的童音從身側響起。
姜有丞敬畏地蹲下和自家眼神清澈的姑奶奶平視︰
“姑奶奶，我和甦導聊天，好像發現了關于你身份的不得了的東西。”
晚晚以為是自己小鳳凰的身份又被人猜出來了，頓時緊張道︰
“怎、怎麼啦？”
甦子謙也蹲了下來，改口改得十分痛快︰
“姑奶奶，除了你之外，你師父有收過什麼其他的徒弟嗎？”
為了不讓宋燕之徹底掉馬，姜有丞引導了下方向︰
“兩位師佷不算，要是能和您同輩的那種，比如新京紫薇觀的……您有印象嗎？”
本以為小姑奶奶會思考很久，或者干脆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沒想到幾乎是姜有丞說話的下一秒，晚晚就出聲了︰
“有呀，紫薇觀的微微！”
宋燕之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向，意味深長地路過補充︰
“說起來，這位清微道長，還算是我和李師姐的正經師父呢。”
姜有丞︰“？”
晚晚彎眸解釋道︰
“師父父以前雲游的時候，指點過微微幾次，但是微微年齡太大啦，祖傳規定又只能收一個徒弟，所以微微沒有正式拜入師父門下。”
小奶團子邊說邊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不過要是算輩分的話，確實是晚晚的師兄。”
宋燕之慢悠悠道︰
“後來我和李師姐入門的時候，師祖十分大氣地把我們兩個記在了清微道長的名下。”
他掀開眼皮，“小師叔啊，你說清微師父他老人家知道自己收了這麼兩個弟子嗎？”
身為小師叔的晚晚沉吟片刻，理性分析︰
“師兄桃李滿天下，宋師佷你名聲大，李師佷家底厚，有你們這樣的弟子，師兄一定會很開心的！”
宋燕之仿佛真的放下心來一般︰
“有小師叔罩著我，燕之很安心。”
姜有丞在心中不屑怒斥，博取姑奶奶同情的男綠茶——
“姑奶奶，您以後要是登頂玄學界了，可千萬不能忘了我這個一直堅定跟隨您的佷孫孫啊！”
姜有丞舔得心甘情願。
看他多誠懇！小小宋燕之休想奪走姑奶奶對他的照顧！
……
以防萬一，樓夢還是帶著三大只去寵物醫院做了全面的檢查。
反正是代拍出錢，不查白不查。
而出來的檢查報告顯示，被拌進肉骨頭里的藥還真有安眠的成分。
至于有沒有摻雜什麼其他的東西，這就不得而知了。
代拍們的速度很快，好像生怕被他們聯系似的。
隔天，就有一個第三方視角的路人拍到了事情的“全過程”，並迅速地被大V爆料轉發，營銷號滿天飛。
醉玲瓏劇組狠狠刷了一波好感度，輿論之下，短期內幕後黑手就算還想再下手，也會顧及到不好栽贓而暫時放棄。
關于靈仙的劇情不多，再加上晚晚的仿佛開了掛一般自然的演技，一周後，姜禮晚小朋友正式殺青。
得知殺青後自家姑奶奶就要回清風觀，姜有丞愣是哭得比自己殺青離組了還難受。
秉承著對姑奶奶的尊重，和自封的姑奶奶新佷孫身份的慶祝，甦子謙特地放了劇組半天假，給晚晚辦了一場簡單的殺青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