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跃舟的食指压在赵橙知的唇角上，将她往上扯了扯。
“姐姐放心。”
“联邦以为现在还是一言堂的时代，元首迟早会明白，时代已经变了。”
他的眼神里，闪着赵橙知从未看见过的晦色，可没等赵橙知看清，风跃舟又扬起笑，还把赵橙知推进浴室里。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扫兴的东西了。”
他说着，还塞给赵橙知一个袋子。
“我给姐姐买了新的衣服，还准备惊喜，姐姐你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没等赵橙知出声说话，风跃舟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关上了浴室的门。
“姐姐，你一定会喜欢我买的衣服的！”
这栋别墅的每一间浴室都很大，不只能放下一个浴缸，剩下的空间甚至足够四五个人在里面开一个下午茶聚会。
赵橙知将袋子放在洗手台上，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后，才发现这是一条连衣裙。
裙子是浅蓝色的长裙，剪裁得体，不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腰身，也不会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暴露凸显太多身体的曲线。
布料应该是丝绸的，摸起来非常顺滑。
有那么一瞬间，赵橙知想起自己不管是一百年前，还是现在，从没有穿过长裙。
她隐约记得，一百年前某一个下午，还是小黑豹的风跃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条裙子，想拿给一直穿着旧t恤破长裤的赵橙知穿。
赵橙知却摇摇头，将裙子改成了两件t恤。
小黑豹眼里闪烁着失望和委屈，赵橙知揉揉他的脑袋安慰他：“在废土星，雌兽本来就是香饽饽，再穿裙子在废土星乱晃的话，那群雄兽恐怕半夜都能偷溜进咱们家把我掳走了。”
小黑豹懵懵懂懂地看着赵橙知，那眼神在问赵橙知是不是不喜欢裙子。
赵橙知说：“没有不喜欢，只是不安全。等以后安全了，或许我才会考虑穿裙子。”
在那之后，小黑豹再没给赵橙知送过裙子。
赵橙知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风跃舟竟然记了整整一百年。
她的心里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浴室门外，还贴着一个身影。
从浴室门上的磨砂玻璃看，都能清晰地看见是雄兽把耳朵贴在门上，好像时时刻刻在留意着浴室的动机一样。
显然，他一定听到了赵橙知打开袋子，拿出裙子的动静。
“姐姐，你喜欢这条裙子吗？”
风跃舟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期待。
“谢谢你，小风，”赵橙知顿了顿，认真道，“我很喜欢。”
不管是自己一句随口说的话，被记了一百年。
还是有人尽力想要弥补自己，去费尽心思让你感到开心和幸福。
她，都很喜欢。
风跃舟这才缓缓地站起身，声音里的紧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雀跃。
“太好了！”
然后他哼着小歌儿离开了浴室外。
赵橙知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然后换上裙子后，发现裙子完全贴合她的尺寸。
可赵橙知都不记得风跃舟问过她的身高体重，甚至连她的脚码都没问过。
推开浴室门。
地毯上放着一双镶嵌着两颗宝石的礼鞋。
赵橙知把脚放上去，果然，也很贴合她的尺码。
她抬起头，刚想夸风跃舟买得裙子和鞋子，都穿着刚好合适。
不料，原本灯火通明的客厅，数十盏灯全数熄灭，只有餐厅几只蜡烛在夜色里摇曳着。
难怪准备了裙子和礼鞋，原来是风跃舟准备了烛光晚宴。
餐厅里，不仅放置着美味的食物。
有烤羊排、烤茄子、一盘草莓、一盘看起来十分脆爽的蔬菜沙拉，还放着一束沾着水珠的粉蝶花。
浅蓝色的粉蝶花。
赵橙知低头扯了一下裙子，忽然发现这花和自己的裙子，相衬得不得了。
那因为联邦追缉她到破晓星，而紧张了一天的神经，才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空气中还飘散着若有似无的花香。
赵橙知眼睛微微眯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身后，炙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一双大手揽着她的腰，还将脸颊贴在她的发上。
“姐姐，你闻起来好香。”
赵橙知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手腕，明明没有任何香味。她没涂身体乳，也没有喷任何香水。
“那有什么香味。”
风跃舟掰过她的肩膀，撇着嘴说道：“不管，姐姐身上本来就香香的，洗完澡那股香味就更重了。”
赵橙知回过头，才发现他也换上了白衬衫，还打了一个蓝色的领结。
和她的裙子，好像是同一种布料。
风跃舟把自己的手腕凑到赵橙知的鼻子面前，“姐姐，你闻闻我有没有香味。”
赵橙知凑近他的手腕，瞬间一股龙舌兰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他的信息素。
光是闻着就让人染上了几分醉意。
风跃舟满意地看着赵橙知眼里多了几分迷离，不枉他也跑去冲了个澡，还悄悄喷了一点跟自己信息素相近的香水。
烛光昏黄，给这个餐厅增添了几分旖旎。
“姐姐，我从没见过你穿裙子的样子。”
“你好漂亮。”
他不是不知道雄兽天生就被雌兽吸引着，但各种各样的雌兽他见过无数个，不管是长得好看的还是身材凹凸有致的，在风跃舟的心里都跟雄兽没什么区别。
只有赵橙知。
她日常穿着朴素无华的衣服时，就让他移不开眼睛了。
这会儿穿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裙子，更是给她增添了几分柔和。
风跃舟几乎按捺不住自己，他低着头，想亲上赵橙知的唇。
却被赵橙知用手指捂住唇，挡住了他的吻。
“今天是什么纪念日？”
赵橙知问他。
“唔……”风跃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庆祝我们再次见面的纪念日。”
他嘟着唇，下唇带着湿意贴在赵橙知的手心上，说话时，嘴唇更是在她的掌心触感更为明显。
就在赵橙知缩了缩自己的手时，被风跃舟一把抓住。
雄兽得逞的目光在赵橙知眼前晃动。
“姐姐，我要亲你。”
“可以吗？可以？好的。”
他连她点头的时间都不肯等，下一秒唇瓣就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