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我绝命神宗!
断天绝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幽冷。
“是!”
绝命神宗众多高手纷纷点头。
咻咻!
他们离开了这里,开始布局。
断天绝则看向窗外虚空,眼中闪烁着寒芒。
林告……你活不了多久了。
……
雷州,十万里赤色荒原。
这片大地,寸草不生。
暗红色的冻土延绵无尽,宛若被太古神魔的鲜血彻底浸透。
长年累月,苍穹之上翻滚着深紫色的狂暴雷云,万道水桶粗细的暴烈雷霆如狂蟒般撕裂长空,狠狠劈在大地之上,炸起漫天焦黑的烟尘与刺鼻的硫磺味。
荒原最中央,拔地而起一座通体由黑曜玄铁筑就的万丈雄城。
城墙高逾千丈,厚重如苍山横卧。
城头之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烙印着雷神图腾的玄金战旗。
大旗迎着罡风猎猎作响,煞气冲霄,远远望去,宛若一头匍匐在大地尽头、择人而噬的远古雷霆凶兽。
雷州顶级家族……严家!
这么多年来,严家族人行走大地,何曾受过半点委屈?
谁人提起严家的无上绝学《天雷裂神诀》,不是退避三舍、闻风丧胆?
然而,今日这片终年雷鸣不绝的霸道祖地,却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严家祖地深处,议事祖堂。
这里是一座通体由万年辟雷木搭建的古老殿堂,殿顶悬挂着九十九颗赤阳火玉,照得殿内亮如白昼。
但殿内的空气,却沉重、阴冷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大堂正中央的一张白玉石台之上,静静摆放着一柄断成两截的冰冷断刃。
长刀通体由域外紫极神铁打造,本该流转着撕裂虚空的璀璨紫电。
可此刻,刀身上的古老雷纹早已彻底熄灭,暗淡无光。
断口处犬牙交错,甚至还能看到一个个清晰可见的凹陷指印。
那是被人以最为蛮横的纯粹肉身巨力,硬生生凭借肉掌捏碎,掰断留下的痕迹。
暗红干涸的死血,顺着冰冷的刀槽凝固成一道道狰狞的血痂。
这是严沧海的至宝……裂天雷刃!
法宝崩断,器灵哀鸣化作飞灰。
这柄刀断了,便意味着它的主人,已经形神俱灭。
咔嚓!
大堂下方,一名白发披散的魁梧老者猛地攥紧了双拳,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出一阵阵刺耳的脆响。
殿内,坐着众多严家宿老。
每一个,都是平日里闭关潜修的大能。
但此刻,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老怪物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如生铁,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里布满了狰狞猩红的血丝,粗重的喘息声在大殿内此起彼伏,仿佛一头头被彻底激怒的凶恶野兽。
“耻辱……奇耻大辱!”
坐在左侧首位的三长老严坤猛地拍案而起!
轰!
他身前那张由深海玄冰铁雕琢的沉重长案,在这含怒一击之下,当场爆碎成了漫天齑粉。
严坤须发皆张,满脸横肉因暴怒而扭曲抽搐,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严苍海乃是我们严家的高层,手持裂天雷刃,战力恐怖。”
“可现在呢?”
严坤颤抖着指向那柄断刀,眼角崩裂,淌出两道血泪:
“他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碎了法躯,捏死了元神,连骨头渣子都被神火烧得一干二净!”
“现在各方都在笑我们严家无人,笑我们堂堂顶级古族的长老,在天幽州那种穷乡僻壤,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辈像踩臭虫一样当众踩死!”
严坤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森冷的雷火剑罡直冲殿顶,歇斯底里地咆哮:
“血债!必须血偿!”
“传老夫号令,起兵!立刻杀进天幽州,血洗七星宗,将林告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血洗七星宗!”
“踏平天幽州,杀绝林告九族!”
大堂之内,众多脾气火爆的战堂宿老齐齐拔刀出鞘,滔天的狂暴煞气如火山喷发般轰然席卷,震得大殿头顶的横梁咔咔作响,落灰簌簌。
“都给老夫把剑收起来!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就在群情激奋,杀气几乎要掀翻殿顶之时,一道沙哑而冰冷的声音,从右侧首席幽幽响起。
众人神色微变,扭头看去。
说话之人,是一名身穿宽大灰袍,面容枯槁如树皮的老者。
严家传功堂首席长老……严松。
严松并未拔剑,他只是微阖着浑浊的双目,枯瘦的手指轻轻捻动着一串白骨佛珠,神色古井无波。
“严松,你什么意思?”
暴怒的严坤转头,剑尖直指严松的咽喉,杀意毕露:
“死的人不是你传功堂的弟子,你自然不心疼,我严家的脸面被踩在地上狠狠践踏,你还要我们忍?”
严松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
“老夫何时说过要忍?”
“老夫只是让你们这些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蠢货,用脑子看一看现实!”
严松冷哼一声,枯瘦的大手凌空一抹,自袖中摸出一枚通体晶莹、却布满了裂纹的留影血玉。
“这是从焚空云境逃回来的暗堂死士,拼死用搜魂秘术烙印下的战斗残象。”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严沧海到底是怎么死的!”
嗡……
严松并指如刀,一道精纯的雷元真气悍然打入血玉之中。
虚空猛烈震荡,一片长达数十丈的光幕,轰然在大殿中央拉开。
血光弥漫,杀声震天。
光幕之中,显化出的正是焚空云境崩塌时的惨烈废墟。
四周到处都是熔金化铁的赤红熔岩,雷火交加,狂风呼啸。
画面正中央,严沧海浑身燃烧狂暴气血,气势无比的恐怖。
“裂天狂雷……天崩地裂!”
光幕中的严沧海发出了搏命的狂吼,整个人与裂天雷刃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刺目雷芒,携带着开山断江的恐怖破坏力,从九天之上怒劈而下。
那一刀,狠绝到了极点,快到了不可思议!
连虚空都被切开了一条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裂痕!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那道傲立于熔岩风暴中的修长身影并没有任何慌张。
那是楚浩!
他黑发如瀑,在狂风中疯狂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