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绝要剑诀,断天绝要神心,那我严家就要林告的肉身和他亲戚朋友的人头!”
“联合!必须联合!”
严震天大手一挥,一道恐怖的紫极雷火自掌心呼啸而出,瞬间在那龙鳞血书与九幽魔契上狠狠按下了严家的天雷血印。
轰!
三方法印合一,天地间响起一声沉闷的杀伐惊雷!
严震天转过身,面向大堂内众多严家宿老,杀气腾腾地下达了最后的绝杀动员令:
“严烈持我天雷令符,即刻开启‘雷神古殿’,请出家族封存的三百艘‘紫极灭世雷舟’!”
“严坤点齐战堂长老,集结十万‘天雷卫’精锐军团!”
严震天拔出腰间战刀,遥指北方苍穹,字字泣血:
“三日之内……挥师北上,与玄霜剑派、绝命神宗的大军会师天幽州界!”
“给老夫踏平七星宗,将林告碎尸万段!”
他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幽冷。
“谨遵家主法旨!”
严家众多宿老轰然领命,声震天地。
大堂内的群雄散去,调兵遣将的号角声在整座严家古城上空凄厉吹响。
然而,大殿高台之上。
严震天看着渐渐退去的众人,眼眸深处那一团原本狂暴的紫火,却在此刻诡异地收敛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深沉与恶毒。
“暗堂堂主何在?”
严震天低声冷喝。
嗡!
高台背后的虚空一阵扭曲,一道宛若阴影般的人影无声无息地跪伏在地:
“属下在!”
严震天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阴影,语气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冷千绝和断天绝以为本座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玄霜剑派想要真凰传承突破剑道桎梏,绝命神宗想要真凰神心逆天改命,而把最难啃的林告当做诱饵抛给我们严家正面去拼!”
严震天嘴角扯出一抹狰狞到了极致的冷笑:
“林告那一拳如此恐怖,即便我们三家大军压境,想要生擒一头拼死反扑的荒古凶兽,也必定要付出惨痛到了极点的代价。”
“本座可不愿让我严家的精锐去给他们当垫背的挡箭牌。”
跪在地上的暗堂堂主浑身一震,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家主的意思是……”
严震天眼中闪烁着如剧毒蝮蛇般的阴毒光芒,缓缓俯下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告这块骨头硬难啃。”
“那我们就……让全天下所有快要饿死的恶狗,一起去啃!”
严震天猛地收紧五指,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暴鸣:
“把消息给我彻底散布出去!”
“天幽州七星宗林告不仅得到了完整的太古真凰传承,更是已经生吞炼化了真凰之心,修成了传说中的‘不灭涅盘再生法’!”
“只要挖出林告的心脏,饮其真凰精血,濒死之人便能打破寿元大限,逆天改命,凭空再添八百年寿元!”
听到这番话,连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暗堂堂主,都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
“家主……这……这若是传出去,那些寿元无多的老怪物们……”
“老夫要的就是他们发疯!”
严震天的面孔在阴暗的雷光中扭曲可怖,宛若地狱深处走出的恶魔:
“不仅要在雷州传,更要给我送进那些常年冰封的万丈绝谷,送进万毒沼泽的死骨黑堡,送进南蛮交界的远古活死人古冢。”
“那些寿元将尽,半截身子埋进棺材里的老不死,为了活命,比世间任何魔头都要残忍,都要疯狂!”
严震天踏上殿前石阶,遥望着北方天幽州的方向,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狂笑:
“真凰涅盘法就是这世间最香甜的诱饵!”
“本座要把那些沉睡了数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老疯子,统统从棺材底下给我引诱醒!”
“林告,老夫倒要看看,面对全天下快要渴死的活死人恶鬼,面对各方的雷霆围剿……你那天幽州的弹丸之地,拿什么来挡?”
“你纵有三头六臂,面对这席卷九州的滔天杀局……又能撑得过几刻钟?”
严震天的话语无比的幽冷,充满了无尽的阴森。
“是!”
暗堂堂主立马消失了。
……
狂风卷着刺鼻的硫磺味,在广袤的雷州原野上呼啸。
很快,一则重磅消息如同插了翅膀,飞速掠过一座座古老城池,传入无数修士耳中。
玄霜剑派、绝命神宗、东荒严家,三方巨擘歃血为盟。
天机阁的传讯金榜悬在各大主城上空,金光灿灿的字迹刺得人眼睛生疼。
“你说什么?”
“结盟了?三家竟然联手了?”
神雷城内,一座巨大的酒楼上,一名背负巨斧的散修失手捏爆了手中的青铜酒樽。
酒水混合着雷屑溅了一桌子,他却毫无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天幕上的金字。
“我的天……玄霜剑派乃是剑道魁首,绝命神宗更是纵横雷泽深处的凶煞宗门,再加上严家,这三方势力,哪一个挑出来不是能让一方天地抖三抖的庞然大物?对付一个年轻后生,竟然还要结盟?”
旁边,一名青衣老者面色凝重,狠狠捋了一把胡须。
“你懂什么!严沧海死得太可怕了,连法宝裂天雷刃都被人徒手干碎了,林告到底有多凶残,你用脚后跟想想也该明白,单打独斗,这三家谁敢拍着胸脯说稳吃他?”
“可这未免也太抬举那小子了,三方联手,这阵仗分明是要去踏平一个传承万年的古教啊!”
“抬举?嘿,你以为他们只是为了杀人报仇?”
青衣老者冷笑一声,压低了嗓门,眼神中闪过一抹贪婪的贼光。
“报仇不过是个由头,真凰之心,真凰涅盘法那是能让人逆天改命,脱胎换骨的无上至宝,谁抢到,谁家就能再出一个镇压八荒的无敌巨擘。”
酒楼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粗重的喘息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对啊……真凰之心!”
“林告就算再妖孽,也是肉体凡胎,他一个人能吃得下整头神凰的造化?”
“玄霜剑派他们吃肉,老子哪怕跟在后头喝口汤,捡两块真凰骨渣子,也够老子突破现在的瓶颈了!”
“走!去天幽州!”
“快!立刻开启域门!慢一步连汤都没得喝!”
贪婪就像一团浇了火油的野草,在整个雷州的大地上疯狂蔓延。
各路宗门、隐世家族、刀口舔血的凶徒悍匪,甚至连一些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在这一刻全都红了眼。
轰轰轰!
雷州各处古传送阵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一道道粗大的空间光柱直插云霄,无数战船、飞舟如同迁徙的蝗虫群,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地朝着天幽州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