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所有人看向七星宗后山方向,眼中的露出了期待。
只要楚浩顺利出关……谁也奈何不了七星宗。
“希望他没事。”
慕水清和南宫彤粉拳紧握,俏脸上露出担忧。
呼!
突然,天地间,狂风骤起。
原本被金光与湛蓝水幕笼罩的七星宗天地,光线猛地暗了下来。
不是黑夜降临。
而是因为在远方的天际尽头,不知何时,涌现出了一片遮天蔽日,望不到边际的漆黑“血色潮水”。
咚咚咚!
一阵阵刺耳,撼动灵魂的蛮荒战鼓声,在天地间轰然炸响。
战鼓声混合着无边无际的凶兽咆哮、修士杀吼,以及数万艘战船碾碎虚空发出的恐怖轰鸣。
狂暴的气浪宛如十二级灭世飓风,横扫数千里山河,率先狠狠扑打在七星宗的护山大阵之上。
轰隆隆!
七星玄光阵与九曲寒水大阵剧烈摇晃。
最外层的防御水幕上,瞬间被震出了数十道细密刺目的裂纹。
“咕噜……”
演武场上,无数天幽州弟子咽了一口唾沫,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无血。
呼吸,凝滞了。
来了!
这群夺命的恶鬼……终于杀到了。
所有人抬头望去,视野所及之处,天塌了。
数百艘庞大如山岳的紫电战舟排成整齐的锋矢阵型,划破云海。
上千辆燃烧着地煞火轮的赤焰楼船排山倒海而来。
九头太古神鸾拉着的黄金战车横空碾压。
数不清的老怪、双目赤红的凶煞散修……仿佛一片压顶的黑云,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冰冷残忍的杀机,撞碎了天幽州最后一层云海。
数十方势力!
雷州!
炎州!
青州!
三大强的先行精锐联军……彻底包围了七星宗!
“桀桀桀桀……七星宗的小杂碎们。”
高空之上,赤焰门护法赤阳真人凭栏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摇摇欲坠的大阵,发出刺耳狂妄的残忍大笑。
“一群在烂泥塘里苟延残喘的蝼蚁,也敢聚在一起挡路?”
赤阳真人眼中杀机爆庸,手中烈焰战旗挥下,咆哮声响彻云霄。
“洗劫七星宗,逼出林告!”
“顺我者昌,逆我者……鸡犬不留!”
他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大战,在一瞬间爆发。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七星宗上空,天光彻底黯淡。
不是因为乌云蔽日,而是因为整片苍穹,早已被漫天的法宝神光、庞大的飞舟战舰彻底遮蔽。
虚空剧烈震颤。
巨大的雷鸣声在西北群山间疯狂回荡。
雷州、青州、炎州。
三大州的诸多顶尖势力,宛如蝗虫过境,降临在七星宗的山门之外。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那是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仿佛有千万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方圆数千里所有生灵的心头。
嘶……
极远处的几座孤峰上,隐匿着不少天幽州本土的势力的探子。
还有无数大胆跟来看热闹的散修。
此刻,他们透过法宝光幕,死死盯着天际那黑压压的阵仗,只觉得头皮发麻。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呐……”
一个灰袍老散修嘴唇直哆嗦,连胡须都在发颤。
“那是雷州的九重雷楼,还有炎州的赤火战车,青州的千木神舟!”
“疯了!全疯了!足足来了几十个宗门,这哪里是来寻仇的?这分明是要平推了我们整个天幽州啊!”
旁边,一名中年修士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太强了……三州势力的底蕴,果然比我们天幽州强大无数倍,你们看打头的那几艘战船上,随便一个守旗的执事,散发出的气息都不弱于我们天幽州的一流宗主!”
“七星宗能扛得住吗?”
“扛?拿什么扛?这等阵仗,就算是天幽州所有宗门绑在一起,也不够人家一轮冲杀的!”
“林先生呢?林先生可是杀了严沧海的狠人,他难道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吗?”
“难说啊……林先生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次来的可都是三州真正的老怪物啊。”
围观的天幽州众人议论纷纷。
每一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担忧、惶恐、无奈,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而此时,七星宗内。
护宗大阵早已运转到了极致。
璀璨的星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厚重的半透明倒扣光碗,将整个宗门死死护在其中。
广场上。
天乾圣宗、断剑宗、南宫家的强者,以及七星宗的所有长老、弟子,早已严阵以待。
刀剑出鞘。
杀气腾腾。
周老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他一身素色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苍老的脸庞上,沟壑纵横,却看不到半点退缩之意。
他死死盯着大阵外那铺天盖地的外州强敌。
眼神,凝重,且无比坚决。
“诸位。”
周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一战,十死无生。”
“但林告在后山闭关,他是我七星宗的希望,也是整个天幽州的希望。”
“阵在,人在。阵破,人亡!”
“誓死不退!”
他的话语充满了坚决和果断。
身后,数万名修士齐声怒吼。
“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声浪如雷,冲霄而起。
阵法之外。
三州势力的高手们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那群如同蝼蚁般咆哮的天幽州修士。
轻蔑。
不屑。
讥讽。
“一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叫唤得倒是挺大声。”
一艘雷光闪烁的飞舟上,一名雷州长老不屑地冷笑出声。
“天幽州这种武道荒漠,灵气匮乏得像茅坑一样,养出来的果然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真以为大喊大叫,就能挡住我们的脚步?”
“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然而。
在这些势力最核心的位置,几座极为庞大、奢华的战辇上,几名半闭着眼睛的老怪,却没有笑。
他们那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的七星宗。
“有点意思。”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骨瘦如柴的青州老怪,忽然幽幽开口。
他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这七星宗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连个像样的灵脉都没有,但……”
他顿了顿,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似乎很神秘。”
旁边,另一名炎州的老妪也睁开了眼。
她冷哼一声,手中的拐杖轻轻一点。
“不错,特别是那个护宗大阵。”
老妪死死盯着那层星光熠熠的光幕。
“这等偏僻之地,按理说绝不可能布置出如此玄妙的阵纹,这阵法之中隐隐有一股上古星辰的气息流转。”
“底子极深,不简单啊。”
几个老怪暗中传音,心中皆是升起了一丝警惕与惊讶。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丝而已。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阵法,都不过是稍微坚硬一点的乌龟壳罢了。
敲碎它……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