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个书生走到崔洛宁的面前,朝她行了一礼:
“见过姑娘,昨日多谢姑娘赠笔,小生无以为报,只能在学院中将墨香斋宣传一番,聊表谢意。”
崔洛宁这才认出来眼前的书生,就是昨日她赠笔的那个书生。
“那就多谢公子了。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书生说道:“我是文松书院的宋时安,姑娘若是有需要便可到文松书院找我。”
宋时安顿了一下,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崔洛宁朝他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叫崔洛宁。”
然后她便和听雪开门进了书肆。
宋时安重新回到队伍中继续排队,有几个书生见宋时安和崔洛宁讲话,便打趣道:“宋公子艳福不浅啊,竟然认识墨香斋的崔小姐,真是令人羡慕呢!”
“这崔小姐可比京中任何的小姐都要漂亮,你若是娶到了她,真是三生有幸啊!”
宋时安闻言面色一红,嗔怒道:“你们别瞎说,我只是向崔小姐道谢罢了,没有别的意思。不要坏了崔小姐的名声!”
昨日与他一同前来买书的陈允之,只觉得这崔小姐对宋时安与旁人不同,便打趣道:
“时安,那崔小姐不仅长得好看,而且还心地善良,你若是喜欢就去追吧!可不要错过了这么好的姑娘!”
“允之,你怎么同他们一样就知道打趣我!我们来京城是读书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众人见宋时安无趣,便不再提此事。
队伍排到宋时安的时候,他买了一个砚台和一锭墨,付了钱后,他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帮崔洛宁招呼客人。
有了宋时安的加入,崔洛宁也没那么累了,直到中午的时候来买书的人逐渐少了起来,宋时安这才准备离开,不过被崔洛宁拦住了。
“宋公子留步,现在正是用午膳的时候,吃过午膳再走。”
方才崔洛宁已打听了,今日书院休假,宋时安不用去书院上课。所以这些书生们才有时间来买书。
宋时安拒绝道:“多谢崔姑娘的好意,好友早已给我留了饭,就不麻烦崔姑娘了。”
“宋公子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却不愿意留下来吃一顿饭,实在是让我过意不去。”
崔洛宁从衣袖间拿出一些铜板递给宋时安:“你若是不愿意留在这里吃饭,这些钱你拿着买些吃的吧,就当是工钱。”
宋时安连忙拒绝:“崔姑娘客气了,我只是帮个忙而已,不需要工钱。”
“既然宋公子不需要工钱那就留下来吃一顿饭吧!要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宋时安见崔洛宁如此坚持只好答应下来。
崔洛宁吩咐听雪去醉仙楼买些饭菜,没想到,就在听雪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温颂来了。
他拦住了听雪,对崔洛宁说:“我在醉仙楼订了一桌席面,我们一起去吃吧!”
崔洛宁欣然应允:“好啊,那就多谢温公子了。不过我要多带一个人,温公子不会介意吧?”
温颂以为崔洛宁要带听雪一起去醉仙楼吃饭,不以为意地说:“多带一个人而已,我怎么会介意?”
只是让温颂没想到的是,崔洛宁说带的那个人并不是听雪,而是一个书生,那个书生长得白白净净,看着很是斯文。
温颂蹙了蹙眉,难道阿宁拒绝他是不喜欢他这个类型?而是喜欢这种文弱书生类型?
想到此,温颂有些郁闷。
一路上,崔洛宁对宋时安很是照顾,这让温颂更加郁闷了。
很快几人就到了醉仙楼,崔洛宁随着温颂来到了二楼的雅间落座,恰巧这时,店小二端着酒菜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后便退了出去。
宋时安这是第一次来醉仙楼,所以有些拘谨,崔洛宁见状便说道:“宋公子不必拘束,随意些便可。这醉仙楼的酒菜可是一绝,你得好好品尝品尝。”
宋时安闻言点了点头:“多谢崔姑娘。”
温颂蹙了蹙眉,这桌酒菜分明就是他安排的,不谢他反而谢崔小姐,看来这小子对崔小姐有意思!
崔洛宁看着别扭的温颂,夹了一块菜放到他的碗里:“温世子,今日多谢你的好意,要不然我都要忙得没时间吃饭了。”
温颂见崔洛宁主动给他夹菜,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他勾了勾嘴角,夹起碗里的菜细细品尝了起来。
“还是阿宁夹的菜比较好吃,阿宁若是不介意的话……”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崔洛宁打断了:“温世子,若是不方便夹菜的话,我让听雪给您夹菜,可好?”
温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尴尬一笑:“不必,我自己会夹。”
“既然温世子的手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还是阿宁关心我,阿宁真好!”
崔洛宁翻了一个白眼,她也不知道今天的温颂是怎么了,怪怪的,至于怪在哪里,她也不清楚。
倒是站在一旁的听雪看出了端倪,自家小姐还不知道呢,这温世子是在吃飞醋呢!
吃过饭后,崔洛宁便回了墨香斋,她本以为温颂会离开,没想到却和她一起回了墨香斋。
崔洛宁有午休的习惯,这温颂一来她便可以大胆放心的去午休了。
崔洛宁躺在里间的床上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温颂在外间招呼着客人,他本想借此机会找崔洛宁多联络联络感情,没想到人家去午休了。
反正这个时候也没几个客人,温颂便安排听雪看着店,自己来到里间找崔洛宁,没想到他撩开帘子进去才发现崔洛宁已经睡着了。
他本想离开此处不打扰她休息,却有些不舍。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崔洛宁,见她熟睡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睡觉的样子真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自己这副样子像个痴汉,若是被崔洛宁发现怕是要笑话自己。
想到此,他便转身离开了里间。
回到外间,他正看到宋时安正在招呼客人,那热情的样子就好像自己才是这个书斋的主人。
温颂蹙了蹙眉,他要以什么借口让这个姓宋的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