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院长。”
空气在涂山璟开口的瞬间凝固，四周飘起冰冷的霜花。
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梅林身上。
但梅林却觉得重如千钧。
只觉得自己被极寒冰山压住。
忍不住后退半步，却发现鞋底已经被冻在了地上。
寒霜渐渐覆上她的小腿。
“涂山公子，这……”
“不要得寸进尺。”
“看来，你对界限二字的理解与我有着本质的差别。”涂山璟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随着话语落下，冰冷的威压骤然加重，四周的控制台发出脆脆的碎裂声。
离涂山璟最近的设备已然冻得粉碎。
“梅林院长，收起多余的试探。”
“从我来到你这里试探我多少次了？”
“我的耐心已经不足以支撑你反复触碰我的底线。”
“如果这就是你们第三美容院的诚意，我们涂山家不介意寻找其他合作方。”
“这个合作是温家家主用他女儿温婉的命换来的。”提到温婉，涂山璟的目光渐冷。
温修远用温婉设计涂山家不得不与温家合作这件事，他还没清算。
如果不是父亲要吞掉一部分艾家，光凭温修远故意隐瞒假温婉是他救命恩人这件事，足够温修远死10遍。
“我不认为温家还有第2个温婉。”
涂山璟步步逼近，寒气凝成冰霜，冷冷凝视着梅林的狐狸眼里闪着危险寒芒。
周围设备次第被寒霜覆盖，然后发出咔咔脆响。
“警报！警报！终端设备受损，紧急预警！”
警报四起。
警报的红光照耀下，梅林跌坐在地，却突然笑了。
起初只是低低的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发出尖锐的咆哮，“涂山公子当然可以杀我！”
她对小腿的冻伤不管不顾，猛地站起，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枚芯片。
高举的手几乎要怼在涂山璟脸上。
她声音颤抖，眼里尽皆狂热！“拥有温婉全部记忆的复制体，只有我们美容院能出！”
她猛的凑近涂山璟，贴近他的耳朵悄悄说，“这是从白塔获得的温婉原始记忆数据。”
“只此一份。”
涂山璟的寒气骤然一滞。
梅林院长像是踩到了什么开关自顾自的继续，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尖锐！
“我们将在向导精神体研究方面留下名字！”
“所有的哨兵都奉高阶向导若神明。”
“而我们——”
她猛地张开双臂，像是拥抱名垂青史的伟大未来，“制造神明！”
涂山璟看着梅林在红色警报下的癫狂模样，默然不语。
当他看到水幕中与温婉长相一致的5个面孔时，他心中就已经了然。
这个第三美容院必然触犯了禁忌。
但是还是小看他们了。
他们竟然与白塔也有私底下的联系。
向导保护法规定，所有向导亡故之后必须由白塔统一收容给予安葬。
白塔中竟然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给第三美容院传递死去向导的记忆。
这就是父亲必须找他们合作的原因吗？
第三美容院在复制向导。
竟然能复制向导！
他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或家族博弈。
这是对整个向导体系的颠覆，是对白塔权威的公然挑战。
是足以引发整个哨兵向导社会动荡的禁忌。
联想到出发前父亲交代的那句话，“但是你要记住，假的终究是假的。”
涂山璟悚然。
他的父亲，早就知道了。
却仍然默许本次合作。
父亲究竟想做什么？
即便涂山璟已经收回了外放的寒气，但是冻碎的设备还是对此处产生了影响。
此时沧晚正准备给眼前5个温婉依次梳理精神乱流。
突然，异样的水流波动打断了沧晚的动作。
水流开始向着池底的泄水口汇聚。
水位以肉眼刚刚可见的微小速度下降。
眼看着一池的灵液被排走，沧晚无比心疼，却又暗自窃喜。
这些水如果排走，就会直接排到废水池，没有人去查废水的成分如何。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沧晚运起功法。
这个世界空气中流动的流能无比贫瘠。
即使运转功法也无法获取多少，反而还耗费修为。
故而，沧晚来到这个世界，第1次运行功法之后发现没有收益，便没有在运行。
随着功法运转，狂暴但无比浓郁的灵液顺着鳞片缝隙，疯狂钻入沧晚体内。
原本光滑闪耀的鱼尾在狂暴灵液的冲击下出现细密的裂纹。
金红的血液在水中晕染开来，又瞬间随着灵液被沧晚重新吸收。
但仍然有一些血液飘散在水中。
在沧晚身边的5个温婉，在感受到同种族的高位血脉威压时便躲得远远的。
她们混沌没有灵智的本能告诉他们，要臣服，要避讳。
高浓度灵液冲刷身体，沧晚只觉得有岩浆在身体里奔腾，骨骼被打碎重铸。
沧晚额头青筋暴起。
烟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熄不灭的火光。
她死死收束心神，用精神力强行控制住灵液不要乱跑。
尽数汇入丹田里的精神海。
灵液带来了撕心裂肺的剧痛，同时也将沧晚的精神体淬炼的越发绚丽。
沧晚原本闪银色的鱼尾在灵液的滋养下，变得厚重坚硬，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不再只是徒有其表的流光溢彩绚丽惑人。
沧晚随意摆尾，呈漩涡方式排出的水流竟然承受不住这暴涨的力量被生生打散。
沧晚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能，眼里闪过全然的喜悦。
她竟然获得了意外惊喜，竟然进行了一次鳞片重塑！
这样她离长出鲛人之心就能更进一步了！
沧晚心念一动，浩瀚的精神力温柔的侵入5个温婉的精神海里。
进入精神海那一刻，沧晚沧晚忍不住皱眉。
这5个温婉的精神海竟然也不在眉心，竟然与她这个异界来客同样是在丹田处。
沧晚的精神力靠近5个人的精神核心。
细细感知。
竟然让她感到了一缕极淡的纯粹的鲛人气息！
“鲛人的气息……”
她目光穿透了眼前的五人，仿佛看向了遥远故乡。
会有其他的鲛人也来到到这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