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
依然是那张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脸。
“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乏味。
涂山璟眉头狠拧，眼里闪过一丝偏执戾气。
不可能。
这绝对是某种白塔的最新型号仿生面具。
他丝毫不顾礼节，在未经过沧晚同意的情况下，无比冒犯地直接上手——
揪！
沧晚的脸颊被他死死掐住，手指发狠地向外拉扯。
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脸上的肉捏变形！
然而，指尖传来的反馈却让涂山璟心头一沉
温度、真实的肌肤触感、没有易容面具的脱层感。
不是面具。
她……真的就长这样。
涂山璟眼中的光亮熄灭，失落收手。
可淡淡的违和感萦绕心头，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他的视线巡视她的全身。
他看到闪银色华丽尾鳍、破损的工作服、那头如梦似幻、即便沾染了尘埃也依旧璀璨的浅粉色长发。
像、实在是太像了。
他的目光反复逡巡，试图从这些细节中挖掘出哪怕一丝伪装的蛛丝马迹。
可无论他如何审视，得出的结论永远只有一个。
很像。
当他的目光再次上移，重新落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时。
他呼吸一窒，强烈的违和感终于破土而出！
那张脸平滑如镜，没有一丝伤痕。
涂山璟的视线迅速下移，死死盯着沧晚身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纹。
身上伤口遍布，脖颈上也是蔓延的裂痕，只有脸上毫发无损。
脸部与脖颈的交界处的裂痕是断崖式消失。
这绝对是易容面具！
她绝对带了未知型号的易容面具！
想到这里，涂山璟心脏狂跳！
如果面具下面是另一张脸……
如果那张脸是他心心念念了无数个日夜的……
狂喜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对了，血液！
他记得沧晚的血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涂山璟抓起沧晚布满裂痕的胳膊，爪甲弹出。
他的手在颤抖。
如果不是呢？
涂山璟不敢想。
寒光闪烁的爪甲悬在她的胳膊上方，迟迟没有划下去。
他怕。
怕这一刀下去，会粉碎他所有的希望。
突然，涂山璟察觉到掌心中的胳膊出现了异动。
紧接着就听见她在惊呼。
惊呼头发？温婉会这样吗？
毕竟当初剪掉温婉头发时她一声没吱。
“头发！头发！”
沧晚刚要抬手摸头，确认自己成没成为秃子。
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抓住。
费力抬眼望去，赫然是涂山璟。
此时涂山璟竟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沧晚厌恶地想挣脱，但是身体实在是酸软。
尤其是尾巴。
沧晚殃殃开口，“麻了。”
“嗯？”涂山璟没懂，但趁机迅速收起了漏出的爪甲。
如果她意识到要娶她的血，定然戒心倍增。
要秘密行事。
难得这大好的机会，怎么不多昏迷一会。
“尾巴。。”沧晚有气无力，如果是金币，这时候肯定会立刻把她折起的尾巴抻开，哪里需要她多费口舌？
沧晚看着涂山璟听不懂人话的样子，叹了口气。
算了，她早该知道，涂山璟指不上。
毕竟她要彩色的礼服，他给白色。
“扶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