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警署大楼的重案组静悄悄。
档案室里没开主灯。只有一束手电筒光打在绿色的铁皮柜子上。
王警司额头冒汗。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双手在柜子里快速翻找,纸张摩擦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找到了!”
他抽出了一个旧的牛皮纸袋。上面印着“张骠殉职案”几个黑字。
王警司把纸袋扔在桌上,迅速抽出里面几页关键的走访记录和现场勘查报告。
他拿出一个生锈的铁盆放在地上,打着防风打火机,准备把这几页纸烧掉。
邓立洋被抓的消息还没传到警局。
但他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要出事。只要先毁掉张骠案的原始卷宗,就算以后有人查,也无从对证。
火苗刚凑近纸边。
“砰!”
档案室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警司吓得手一抖,打火机直接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
走廊的白炽灯光照进档案室。
林玄走进来。阿星手里拿着那本黑色账册,径直跟在林玄后面。
张骠的鬼魂飘在半空中,盯着王警司,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最后,李紧穿着一身满是褶皱的睡衣,打着哈欠走进来。他是被阿星硬从宿舍床上拉起来的,头发乱糟糟的。
“大半夜的,你们干什么!造反啊!”
王警司赶紧把卷宗藏在身后,摆出警司的架子,大声呵斥。他强装镇定,但额头上的冷汗还是露了馅。
阿星走上前,把那本黑色账册重重拍在桌子上。
“王sir,别装了!邓立洋已经被我们抓了!这本账册就是证据!你就是那个代号‘财神’的内鬼!”
阿星指着王警司的鼻子,大声说道。
李紧原本还有些迷糊,听到这话,一下清醒了。
“阿星,你别乱说话!王sir是副署长,怎么可能是内鬼!”李紧拉了拉阿星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道。
王警司看了一眼桌上的账册,心里慌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大笑两声。
“周星星!你脑子进水了吧!拿一本破账册就想诬陷上司?这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吗?‘财神’?全港岛叫财神的人多了去了!你凭什么说是我!”
王警司指着门外。
“马上给我滚出去!明天一早我就停你的职!让你去守水塘!”
阿星被怼得没话说。
账本上确实没有真名,到了法庭上,这根本算不上铁证。
张骠在半空中急得在半空来回转圈。
“这家伙太狡猾了!没有直接证据,根本定不了他的罪!林大师,这可怎么办!”张骠急切地看向林玄。
林玄站在一旁,看着一脸嚣张的王警司,轻轻笑了一声。
“你要证据?”
林玄往前走了一步。他抬起右手,大拇指在其余四指的指节上快速点动。
纯阳真气在他指尖流转,指节间泛起淡淡金光。
道家秘术,卜算术!
林玄看着王警司,语气平静,每一句都点在要害上。
“瑞士银行,账户尾号8848。密码是你的警员编号加上你情妇的生日。账户余额,三千四百五十万港币。”
王警司脸上的大笑瞬间僵住。他瞪大眼睛,看着林玄,额头上顿时冒出冷汗。
这个海外账户是他最核心的机密,连邓立洋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林玄没有停,继续往下说。
“这笔钱,全是你这三年给邓立洋当保护伞分来的赃款。”
“你怕邓立洋过河拆桥,所以每次和他通电话,你都会录音。”
林玄指了指楼上副署长办公室的方向。
“那些录音带,就藏在你办公室那盆发财树的泥土下面。一共十二盘。里面清楚记录了你们如何分赃、如何合谋害死张骠。”
林玄放下右手,抬眼看向王警司。
“这些证据,够不够定你的罪?”
档案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李紧张大嘴巴,看看林玄,又看看王警司。这下他彻底信了。
阿星兴奋得直拍大腿。
“林大师厉害!连录音带藏在花盆里都能算出来!这回看你还怎么狡辩!”
张骠在半空中握紧拳头,大声叫好。
王警司一下慌了。他清楚,只要李紧和阿星去办公室挖出那些录音带,他就彻底完了。
下半辈子只能在赤柱监狱里度过。
“去死吧!”王警司脸色狰狞,吼了一声。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点三八配枪,双手握枪,直接对准林玄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舌,枪声在不大的档案室里响起。
“林大师当心!”阿星和李紧同时大喊。
面对射来的子弹,林玄站在原地,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法师巅峰的纯阳罡气在他体内自行运转。
“嗡!”一层淡金色罡气瞬间在林玄体表展开,仿佛凝成实质,透着道家正气。
子弹撞在罡气上,弹头瞬间干瘪变形,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改变了轨迹。
“嗖!”变形的弹头以更快的速度沿原路反弹回去!
“噗嗤!”血花四溅。
反弹的子弹击穿了王警司握枪的右手手腕。
“啊——!”王警司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手腕骨当场被打碎。点三八手枪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王警司捂着喷血的手腕,直接跪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鲜血很快染红了地板。
林玄收起罡气,看着地上打滚的王警司,语气冷淡。
“拿枪指着我?你胆子不小。”
阿星反应极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膝盖死死顶住王警司的后背,顺手掏出手铐。
“咔嚓!”手铐直接铐住了王警司。
“跑啊!你再跑啊!堂堂警司,居然勾结毒枭害死自己兄弟!你简直是警队的败类!”阿星大声骂道,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李紧也冲了过来。他看着地上的王警司,气得直咬牙。
“王八蛋!平时装得人模人样,背地里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阿星,把他押到审讯室去!我亲自去他办公室挖录音带!”
李紧转身就往外跑,去搜集铁证。
阿星把王警司从地上拽起来,推着他往外走。王警司疼得直哼哼,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档案室里安静下来。
张骠的鬼魂从半空中慢慢飘落到地面。
他看着王警司被押走的背影,魂体微微颤抖。此前他背着畏罪自杀的污名,在阴间受尽冷眼。今天,他终于等到了真相大白、沉冤得雪。
张骠转过身,面对着林玄。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旧警服,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地上。
张骠双手抱拳,朝林玄深深鞠了一躬,又重重磕了个头。
“多谢林大师昭雪之恩!”
张骠声音发沉,眼眶发红。
“要不是大师出手,我张骠这辈子都洗不清这身冤屈!大师的大恩,我张骠永远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