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港岛街道。
林玄单手握着方向盘，跑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他另一只手搭在副驾驶座椅上，指间夹着刚捡到的报纸。
林玄没有开启法眼，仅凭地师初期的感知，就察觉到报纸上不断渗出的阴气。
这股阴气很特别。
没有吞噬血肉的暴戾，也没有厉鬼索命的凶煞，只有浓重的哀怨与执念。
“有意思。”
林玄笑了笑。指尖涌出一缕纯阳真气，将沿着手臂蔓延的阴寒之气逼回报纸。随后，他折好报纸，塞进风衣口袋。
跑车一路疾驰，稳稳停在灵幻公寓的地下车库。
林玄乘坐专属电梯，来到顶层套房。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套房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亮着温暖的壁灯，四周一片漆黑。
他现在的神识何等敏锐，刚一进门，就察觉到客厅中央站着四个熟悉的人影，连她们刻意压低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啪嗒。”
林玄随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水晶吊灯亮起，客厅随之亮了起来。
“Surprise！”
四道声音同时响起。
林玄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画面，最后停在四人的旗袍上。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阿敏、小花、阿玉和叶灵竟然背着他，偷偷定制了各式修身旗袍！
阿敏站在最左边。她穿着一件黑底红花的开叉旗袍，剪裁贴身。她单手叉腰，动作干练利落。
小花紧挨着阿敏，穿着一件粉色的短款旗袍。这件旗袍领口缀着白色盘扣，腰身收紧，裙摆垂至膝上，显得端庄俏丽。
阿玉则是一袭月白色的长款旗袍。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裙摆处绣着几朵素雅的兰花。旗袍勾勒出她温婉的身形，举手投足间透着端庄。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正温柔地看着林玄。
林玄的目光最后落在最右边的叶灵身上。
叶灵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这件旗袍的尺寸略小，领口的盘扣绷得很紧。深紫色衬得她肤色白皙，她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意。
“怎么样？好看吗？”
阿敏踩着高跟鞋走上前，手里端着两杯刚倒好的红酒，递给林玄一杯。
“好看，简直太好看了。”
林玄接过红酒，直接夸道。他在沙发上坐下，顺手将阿敏拉到身边。
小花见状，绕到沙发背后，替林玄捏起肩膀。
“玄哥，力道合适吗？”小花一边捏，一边把下巴搁在林玄的肩膀上撒娇。
“刚刚好。”林玄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玉端着一盘洗净的葡萄走过来，在林玄身边坐下。她剥开一颗葡萄的紫皮，将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到林玄嘴边。
林玄张嘴吃下，顺势握住阿玉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阿玉的脸颊微微泛红。
叶灵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她红着脸，动作生疏地帮林玄脱下黑色的风衣外套，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林大哥，你先休息一下。”叶灵小声说道，眼睛根本不敢看林玄。
林玄笑了笑，伸手将叶灵也拉到身边坐下。
灯光映着她们身上的旗袍，客厅里的气氛更加热闹。
林玄和四女坐在一起，品着美酒，吃着水果，客厅里笑声不断。
……
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真丝大床上。
林玄缓缓睁开双眼。
突破地师境后，他体内的第八重天【太极蒙翳天】运转平稳。庞大的天地灵气在内世界中生生不息，时刻反哺着他的肉身。哪怕只睡了几个小时，他依然精神饱满。
他转过头，看着散落在床上的四位红颜知己。
昨晚的旗袍已经被整齐地挂在衣橱里。此刻，阿敏、小花、阿玉和叶灵都换上了轻薄的真丝睡衣。
她们穿着真丝睡衣，安静地睡着。
林玄看了一眼熟睡的四女，随后拍了拍手。
“起床了，今天还要修炼。”
四女揉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爬起身。
洗漱完毕后，五人来到宽敞的客厅。
林玄盘膝坐在羊毛地毯中央，四女分坐四周，开始运转《阴阳调和诀》。
“收敛心神，气沉丹田。”
林玄沉声开口。他抬起双手，地师初期的纯阳真气透体而出。
这股真气比人师境时更加纯粹、浑厚，在林玄的精细控制下，依旧温和。
纯阳真气化作四道金色细流，分别进入四女的眉心，引导她们运转体内的气机。
阿敏性格坚韧，常年练武，经脉最为宽阔。在纯阳真气的引导下，她体内的气感越发稳固，隐隐有突破道童巅峰的迹象。
小花有些坐不住。她运转真气时，忍不住睁眼看向林玄。
林玄察觉到她的分心，屈指弹出一道微弱的气劲，轻轻敲在她的额头上。
“哎呀！”小花捂着额头，娇嗔地瞪了林玄一眼，“玄哥你欺负人！”
“专心点，真气走岔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林玄板起脸训斥，眼中却满是笑意。
阿玉最为听话。她闭着双眼，按照林玄的引导，让真气在体内完成一个又一个大周天。修炼间隙，她还不忘拿起旁边的毛巾，替林玄擦了擦额头。
进展最神速的，当属叶灵。
她身负十灵体，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极为敏锐。纯阳真气刚一入体，她便能迅速将其转化为自身的真气。她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灵光，修为也在不断提升。
林玄在指导过程中，不时起身纠正她们的姿势。
他走到阿敏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帮她调整姿势；走到小花身边，轻轻扶正她的腰背。
四女纷纷红着脸抗议。
“林玄，你到底是来指导修炼的，还是来揩油的？”阿敏咬着红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叫言传身教。”林玄大言不惭地回答。
客厅里再次响起欢声笑语。
……
午后。
四女结伴去楼下的超市采购食材，准备晚上的大餐。
林玄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好的报纸。
他将报纸摊平在茶几上，右下角印着一则寻人启事。
“名妓如花，苦等十二少。若有知情者，请登报联系。”
文字旁边配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三十年代的碎花旗袍，低垂着眉眼。
林玄双指并拢，在眼前轻轻一抹。
法眼，开。
在法眼的视界中，这张黑白照片变得立体起来。一股阴气从照片上溢出，在茶几上方盘旋。
林玄盯着这股阴气，若有所思。
寻常鬼物，死后若是不去投胎，滞留人间，不出几年就会被阳间的浊气侵蚀，丧失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恶鬼。
这股阴气虽然存在了几十年，却依旧纯净。没有沾染半点血煞，也没有害人的戾气。
这说明，名叫如花的女鬼在过去几十年里从未害过人。她完全凭借强烈的执念，维持着魂体不散。
“苦等五十三年？”
林玄看着报纸上的日期，推算了一下时间。
五十多年前，正是港岛动荡的时期。一个青楼女子为了一个男人，等了五十多年。这份执念十分罕见。
林玄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捏。
“啪。”
林玄并指一引，将盘旋在茶几上方的阴气收回报纸中。
林玄靠在沙发上。
他已是地师初期，普通游魂怨鬼既入不了他的眼，也提供不了多少功德。
但这种执念极深、年代久远的鬼物，一旦帮其化解执念，超度入轮回，系统给出的功德奖励绝对是一笔巨款。
更何况，寻人启事登在报纸上，至少说明如花的执念与这份寻人启事仍有联系。
林玄拿起报纸，看了一眼上面印着的报社地址。
“看来，今晚得去这家报社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