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怔愣。
她第一次知道這些。
不過她看到過李安國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熬夜加班，隨時隨地一個電話，就得隨叫隨走。
曼妮阿姨也說，干他們這行，很難找到支持自己工作的另一半。
因為不僅沒有時間陪伴，還隨時可能犧牲。
但盡管如此。
曼妮阿姨他們還是選擇了這行！
因為他們說，這個世界總得有人來守護。
念念眼眶微紅。
小手抱著女警員的腰，小腦袋微蹭。
“阿姨，你們辛苦了。”
女警員仰頭，將眼里的淚意壓下。
抱起念念開心道︰“不辛苦，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話音剛落。
觀察室的門就被李安國推開。
審訊暫停。
“念念，走，去吃……飯。”
李安國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兩人不同尋常的紅眼眶。
疑惑的看了眼單向玻璃後的審訊室。
撓了撓頭。
是他審訊太嚴厲，把兩人嚇哭了？
李安國扯了扯嘴角，彎起一抹自認為和善的笑。
“念念，別怕，我是爸爸。”
女警員打了個冷顫，既嫌棄又惡心的瞪了李安國一眼。
“李隊，不想笑可以不笑。
你這嘴咧得，跟要吃小孩似得。”
“哈哈哈哈哈。”
念念捂嘴偷笑。
李安國︰(▔ ▔)
好在女警員說完，就將念念還給了他。
念念也順從的圈住李安國的脖子，指著警局門外道︰“爸爸，沖！”
李安國感受到自家女兒的親昵，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抱著念念，就是一個箭步。
“沖！”
因為錯過了警局食堂的用餐時間。
所以李安國抱著念念，在警局附近找了一家面館，一大一小點了兩碗牛肉面。
打算湊合湊合，填飽肚子就行。
念念也不挑。
給啥吃啥。
就連李安國剝出來配面的蒜，她都要湊過去咬一口嘗嘗。
“啊！好辣！”
念念眯眼，小嘴巴斯哈斯哈。
舌頭都感覺被辣麻了。
一股怪味在嘴巴里彌漫。
((???|||))
“爸爸，念念的嘴巴壞掉惹。”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安國無情嘲笑。
還不忘借著這個教育下念念。
“平常跟你說小孩子不能吃，你還老當我是要害你似得，現在知道錯了吧？”
念念連忙點頭，哭唧唧。
“爸爸，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你快救救念念的嘴巴！”
李安國大笑起身。
從面館常溫櫃里，拿了一瓶兩塊錢的汽水。
撬蓋，插管。
遞到念念面前。
“喝一口。”
念念照做。
橙味氣泡水在口腔里炸開。
像是跳跳糖一樣，在舌尖起舞。
念念眼楮都亮了，“爸爸，這個好好喝，和可樂一樣好喝！”
說著，她又抱著瓶子吸了一大口。
李安國見狀，趕緊奪下。
“慢點喝，小心嗆著。”
念念將汽水含在嘴里，幸福的眯起眼。
父女倆吃飽喝足。
李安國牽著念念的手，朝警局里走。
審訊室里空無一人。
慕斌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
微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念念坐在李安國懷里，父女倆全都看著慕斌，腦袋里想的卻是南轅北轍。
李安國想的是，慕斌已經將他買藥的位置，還有作案的手法和過程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等去核實的警員回來，確認無誤。
無論慕斌說不說，這案子都將完結。
但如果慕斌說了，量刑的時候說不定會酌情考量……
而念念的小腦袋里，想的卻是︰啊！慕叔叔好可憐！慕叔叔也太可憐了吧！慕叔叔怎麼能這麼可憐！
想著想著，小人兒就忍不住說出了口。
“爸爸，慕叔叔好可憐。”
“恩？恩！”
李安國回神，看著慕斌的身影，點了點頭。
慕斌父母離世的早，結婚沒幾年妻子也去了。
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結果孩子還出了事。
換成其它人，心理早崩潰了。
不過慕斌現在活著的意義，怕是也只剩下為孩子報仇了吧！
念念眨眼。
突然想起來她睡醒前，好像還听到那年輕男人說了一句話。
他說。
慕斌自首，是為了報仇。
念念不明白人被抓了還能怎麼報仇。
但爸爸肯定知道！
“爸爸，慕叔叔還要報仇！”
李安國挑眉，有些意外的看向單面玻璃後的男人。
很快就想通了其中關鍵！
他騰的一下站起，喊著任曼妮就再次走進審訊室。
這次他直接開門見山。
“慕斌，你自首是為了跟著賴志文一起進監獄吧？
你想在監獄里殺了他！”
慕斌身體微晃。
但很快就穩住了。
依舊保持著和之前一樣的狀態。
低頭沉默。
但他這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李安國的眼楮。
李安國繼續添柴加火。
“你以為你什麼都不說，只要殺了他們就是為你女兒報仇了？
你殺的這五個，哪一個不是在自己的圈子里混得風生水起。
沒人知道他們做過的事。
也沒人知道他們整潔的衣冠下，藏著怎樣一具禽獸的身體！
你殺了他們，他們依舊受人愛戴，被人尊敬，多的是人替他們的死惋惜！
你為了隱藏自己，應該沒有去打听過他們現在的消息吧。
戊五，那名老師，學校正在組織給他辦一場追悼會。
丁四，心理醫生，我上次去，好多孩子的父母都在給丁四的爸媽捐款，還給他們預定最豪華最好的養老院。
丙三，企業高管……”
“夠了！”慕斌怒吼，“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听。”
李安國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慕斌話音剛落，他就繼續說道︰“丙三，企業高管，他死後，他全家人都辦理了出國移民，等過段時間移民證下來，他們就會離開。”
“我說夠了！”慕斌嘶吼出聲，憤怒的看著李安國。
仿佛李安國才是那個殺死他女兒的人。
慕斌崩潰。
他緊緊揪著自己的頭發，痛苦道︰“憑什麼！憑什麼他們這群禽獸，在做了那樣的事後還能如此瀟灑自在？
憑什麼！！”
“所以他們究竟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說出來。
或許我們能幫你。”
李安國壓抑著心中激動，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听起來平穩可靠。
可慕斌並不相信。
“呵呵，幫我？
那你們為什麼要在我女兒死了才來幫我！！”
? ?啊( )慕斌好可憐，但無論發生什麼事，大家都要積極面對生活，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