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說？你是有什麼證據嗎？”
何代晴張了張嘴，有些無語，“找證據不是你們警察的事嗎？
是你說可以隨便聊我才說的。”
“證據我沒有，但每次林楠和經紀公司鬧別扭，他那經紀人就站出來說林楠絕對不會和公司解約。
然後扭頭我們就會接到一筆單子，讓我們去霍霍一個長相和林楠相似的人。
還要錄視頻。
你們不覺得很可疑嗎？
這也太巧合了吧！？
所以我懷疑找我們下單的人就是林楠的經紀人！
他讓我們做這事就是為了恐嚇林楠，讓林楠離不開他，也離不開公司。”
莫嘉許眉頭微皺。
娛樂圈的事情他不懂。
但從生意人的角度來看。
經紀公司發掘培養了林楠，現在林楠火了，要脫離公司。
公司確實有可能會做這種事。
就在莫嘉許猶豫著要不要暫停問詢，先去林楠的經紀公司調查一下的時候。
李安國開口，“萬一真的就是湊巧呢？”
莫嘉許剛想說湊巧也得查。
這畢竟是條重要線索。
結果他還沒說話呢，何代晴就情緒激動的反駁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都听到林楠經紀人給吳回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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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什麼都沒說。”
何代晴無比懊惱。
要不是雙手都被禁錮在桌上，她真想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
明明被抓的時候，她就打定主意，多說多錯，少說少錯，堅決不會透露半個字。
結果還是說了！
真是氣死她了！
也不知道這兩警察會不會再給她加一個知情不報的罪名！
嗚嗚嗚——她也太命苦了???????。
李安國︰“在哪听到的？什麼時候？你怎麼知道他打給的是吳回？”
何代晴撇嘴。
知道糊弄不過去了。
只能老實交代道︰“有一次我去接林楠下班，因為去得早，林楠還沒出來，我就隨便逛了逛。
結果正好踫到林楠的經紀人打電話。
經紀人第一句話就是黑大大。
黑大大是吳回外號。
他平常在外面接單賺錢，都用這個名字。
不信你們可以去問汪拓和龐小芝，他們都知道！”
“最開始我听到這個名字，也以為是巧合。
可沒過多久吳回就在群里發消息，說來活了。
後面的事就不用我說了吧？
你們別看那經紀人長得老實，實際壞得很。
我經常能在各個黑粉群里看到他下單，故意雇人嚇唬林楠。
目的就是為了讓林楠听話。
我不止一次听到他對林楠說，離了公司誰還會保護你這種鬼話。
林楠是火，但也沒那麼火。
要不是經紀人下單，誰在乎啊。
一線明星都沒有這麼多極端的黑粉。
不過這也怪林楠自己。
耳根子軟心也軟，那些黑粉啪嗒啪嗒掉幾滴眼淚他就不追究了。
跟個軟柿子似的，一點都沒有男子漢氣概。
我老公可不能是這樣的人。
所以我脫粉了。”
莫嘉許︰……不理解，但尊重。
李安國︰現在年輕人心思都這麼活絡的嗎？話都沒說兩句就意念結婚了？
莫嘉許拿出之前在證物室里發現的亞克力掛牌，“這個東西是你的嗎？”
何代晴微訝，“這個怎麼在這？我記得我扔垃圾桶了啊。”
“這個是在受害者身邊找到的。”
“什麼意思？”何代晴听出莫嘉許話里有話，但她听不出是什麼話，“你有話就直說。”
莫嘉許嘆氣，就這腦子還跟著吳回一起干壞事呢。
被吳回賣了，都還替人家數錢呢。
莫嘉許拿起一份檢驗報告，直接指著結果那欄，“我們在這個亞克力掛牌上檢測到一枚指紋，經過對比，確認是你的指紋。
而這個亞克力掛牌又是在被害人身邊發現的。”
何代晴挑眉，“所以？”
“所以，你覺得這事會是誰做的？”
“我怎麼知道，可能被害人也去過那個垃圾桶？他也喜歡林楠？”
莫嘉許︰ (?■_■)
“咳！”李安國差點笑出了聲，連忙重咳一聲，拿起杯子擋在嘴邊，遮掩笑意。
莫嘉許這招對付聰明人行，對付何代晴這種缺一根筋的，妥妥白瞎呀！
何代晴有些煩躁，“你們到底想說什麼？直說行不行？”
莫嘉許剛想說話，胳膊就被李安國拍了一下。
李安國︰“何代晴，一般發現尸體，警方會優先排查被害人身份，以及被害人身邊殘留的物品。
如果被害人身邊遺留的物品不是被害人的，那就極大概率是凶手留下的。
而你口中，這枚被你扔進垃圾桶里的亞克力掛牌，卻恰好被人撿了，扔在被害人身邊。
如果不是你沒有案底，憑借這塊掛牌上的指紋，我們早就鎖定你，並且將你抓捕歸案了。
我這樣說，你能听懂嗎？
當然，你說的情況也有可能發生，但我們調查過，被害人並不是林楠粉絲，他從不追星，也從不買任何周邊。”
“你是說……有人想害我？”何代晴的臉色唰一下白了。
另外四個人的名字在她腦海里輪流轉了一圈。
終于听懂了！
李安國和莫嘉許齊齊松了口氣。
審訊過程中，利用同案犯間的互相猜忌來瓦解幾人聯盟的心理策略是他們經常會使用的手段。
但嚴禁虛構事實、惡意欺騙。
所以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們沒辦法直接說這玩意就是吳回扔在受害者身邊，目的就是為了推何代晴出來擋槍。
好在何代晴智商上線，終于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這不可能！你們有證據嗎？”
莫嘉許和李安國嘴角揚起的弧度同時僵住。
這人怎麼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瞎聰明呢！
李安國趕緊轉移話題。
“你剛剛說听到林楠經紀人給吳回打電話，是在哪听到的？年月日時分，說清楚。”
“凶什麼凶，我又沒說不說，這不是被你們打斷了嗎？”何代清撇嘴，“具體時間我記不清了，不過林楠的行程網上都可以查到。
是他之前來參加一個品牌活動。
去會心商場商演的時候。
我是在會心商場二樓的消防通道里听到他經紀人打電話的。”
“哪個品牌？”
何代晴抿嘴，“不知道，我沒關注，我是去接他下班的，又不是去買他產品的。
不過他就簽約了那一個品牌，也就參與了那一場品牌活動，你們在網上隨便查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