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国又询问了些其它问题。
确认两名受害者的人际关系网里，只有左卓是共同认识的人后，便让警员去联系左卓，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警员刚走，任曼妮就垂头丧气的走进办公室。
将坐在凳子上的念念抱进怀里猛吸。
“李队，监控组那边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两名受害者都是独自乘坐电梯回家，没人同行，也没人尾随。
案发时间前后所有在受害者楼层下电梯的，我都找物业经理确认过，全都是该层楼的业主，没有陌生人。
所以我怀疑凶手很有可能走了楼梯，而且还和受害者错开了时间。”
说到这，任曼妮叹气。
在十个人里找一个，和在一千个人里找一个，这区别可大了啊！
小区里每天都有陌生人拜访，发传单的、搞活动的、贴广告的、遛弯的、串门的、送外卖的……
啧。
想想就头疼。
就算找到了怀疑对象，还得挨个排查、核实。
按照他们警局现有的人手，这工作量，怕是没有一个月，调查不出来啊。
【这案子确实很有难度，因为凶手就在眼前！】
【左卓啊！左卓！】
【凶手不是左卓！不对，应该说凶手是另一个左卓。】
【什么意思？我没关注过这个案子，什么叫另一个左卓？人格分裂？】
【不是，是有两个左卓，&*%#@￥！%￥￥&*】
一串乱码出现。
念念还没搞清楚什么叫两个左卓，耳边的声音就好像出故障般，滋滋响。
不过不管两个左卓是什么意思，左卓都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爸爸，曼妮阿姨，我觉得可以从左卓查起。”
任曼妮一喜，“念念，你是又听到什么了吗？”
念念点头，将弹幕的话复述。
李安国和任曼妮脸上立马出现念念同款困惑的表情。
两个左卓？
影分身还是视觉魔术？
任曼妮越想越离谱。
都开始怀疑左卓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了。
就像念念能听到所谓的哥哥姐姐说话一样。
李安国思索了一下。
要了一张左卓的正面照发给监控组东维，又给东维打了个电话。
让他查一下案发前后，左卓有没有在受害者身边出现过。
东维动作很快。
有目的性查找可比大海捞针要容易的多。
很快就有了结果。
“李队，我们查到案发当天，秦岚月下班回家去过一趟快递站。
快递站老板说秦岚月那天有很多快递，他刚帮秦岚月找到第一个，她就接了一个电话走了，还说待会会有个快递员来取，直接送上门。”
东维汇报完毕，另一名警员接着说道：“通话记录我们查了。
给秦岚月打电话的号码是个虚拟号码，拨过去是空号，追溯不到。
我们怀疑这通电话很有可能是凶手打的，目的就是伪装成快递员，找借口去秦岚月家。”
李安国点头，“所以秦岚月家门口的快递是凶手拿给她的？”
“那不是。”警员摇头，“案发那天秦岚月的快递并没有人取，现在还在快递站里放着呢。
秦岚月家门口的快递是一个星期前，秦岚月自己取回家的。”
李安国抿唇，“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伪装成快递员给秦岚月打电话，并以送快递为由敲秦岚月家的门。
然后秦岚月开门看见他手里没拿快递，还放他进屋了？”
警员低头不敢说话。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两分钟。
度秒如年的警员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报告！”
李安国被吓了一跳。
瞪了警员一眼才回道：“说。”
“李队，你曾经说过，在调查案子的时候，假设宁多勿少。
这样才能在推理验证中找到正确答案。
我刚刚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一种快递员上门的可能。”
李安国呵笑，“所以你在家收快递的时候，看见快递员空手上门，你不仅不着急让他回去拿你的快递，还会邀请他进屋？”
那当然不可能！
警员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只能再次低下头，小声嘀咕：“明明是你说无论假设有多离谱都无所谓的……万一秦岚月和那快递员认识呢……”
“哼哼。”李安国抿唇假笑，“假设得不错，那你就按这个假设去查吧。”
“真的？”警员欣喜若狂。
李安国点头，“真的，我相信你。”
警员得令，扭头就跑！
东维见状，同情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这条假设注定调查量又多又没结果。
案件初期，确实应该提出更多的假设去验证。
但所有假设成立的基础是逻辑合理。
傻子都知道不能让陌生人进门，更何况是一个快递员。
再说，快递员就送秦岚月家一个快递吗？
就算两人认识，正常人最多也就聊两句吧。
真想叙旧，那不得重新约个休息的时间啊？
不过这都是年轻警员的必经之路。
想当年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质疑师傅，理解师傅，成为师傅。
东维回神，继续汇报：“李队，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没有在监控里出现，我还用了步态识别进行筛查，也没有结果。
但我注意到一个人。”
东维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这是他从监控画面上截取下来的。
“这人虽然穿的是休闲装，但帽檐压得很低，每次经过摄像头的时候，都在刻意躲避。
而且他进单元楼后，直接去了步梯。
种种行为都非常符合我们要找的凶手。”
念念踮脚，扒着东维的手下压。
在看到照片的那刻，弹幕再次出现。
【就是他，他就是凶手。】
念念：！！！
(?*?*?)
“爸爸，就是他！快抓住他！”
李安国心惊，激动得心脏都漏了一拍。
抓着东维的手就问到：“能查到他去哪了吗？”
东维苦笑。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不能，他反侦察意识很强。
我使用步态追踪也只追踪到他出小区后，走到一个监控死角后便再也没有出现。
秦岚月小区附近的地图显示。
那个监控死角可以通往很多地方，甚至还有黑车停留。
他想不被发现的离开，有一万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