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菜上桌。
任曼妮见左母心情好了一点，便招呼着她先吃饭。
左母也没拒绝。
吃饱喝足。
任曼妮给左母倒了杯水，这才继续问到：“你和左卓父亲在一起时，就生了左卓一个吗？”
左母脸色微僵，“你们……什么意思？”
任曼妮和李安国对视。
看来这事确实另有内情！
任曼妮握住左母突然开始颤抖的手，安慰的拍拍。
“别怕，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好。”
左母咽了咽口水，“是……是左卓犯事了吗？”
任曼妮刚想说话，就被李安国抢先一步回答道：“不好意思，案件还在调查，暂时不能对外透露。”
左母低头沉默。
良久，她才小声开口道：“当年，我确实生下了两个孩子，是一对双胞胎，但都是男孩。
左父说养两个男孩压力太大，所以只给先出生的哥哥上了户口，取名左卓。
还说以后两个孩子当一个养。”
任曼妮眉头轻皱，有些不能理解。
“什么叫两个孩子当一个养？”
左母自嘲轻笑，“当时我也不明白，直到我看到左父将弟弟藏进衣柜，不让他出来，而且有关孩子的所有东西，他都只允许我买一份时，我懂了。”
任曼妮不懂，“那结婚呢？孩子总会有长大的时候吧，难不成媳妇也只娶一个？”
左母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左父说以前在他们村里，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任曼妮震惊得瞳孔都放大了。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能有这么落后的地方，这么诡异的习俗！
这还是国内吗？
左母耸肩，见怪不怪。
毕竟从她嫁给左父起，诸如此类的逆天言论，每天都要刷新她的三观。
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这种鬼话已经激不起她一丝愤怒。
任曼妮：“所以，你也同意了？”
左母眉眼微垂，“不同意能怎么办呢？我不同意，他就要把弟弟摔死，或者带出去被人贩子卖掉。
为了让两个孩子都能留在我身边，我只能妥协。
好在哥哥左卓是个懂事的。
经常会替换弟弟躲在衣柜里，然后让弟弟代替自己出去玩。
弟弟也很懂事，每次吃饭都会留一半给哥哥。
他们两是同卵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有时候就连我都会认错。
所以从没被人发现过。”
说到这，左母脸上满是愧疚。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弟弟早就拥有了自己的身份，没想到……
现在看来，骚扰我的应该是弟弟，不是左卓。”
“为什么这么说？”
左母叹气，“因为他们虽然是双胞胎，但无论是性格还是爱好，完全是天差地别。
哥哥左卓从小沉默寡言，喜欢什么从不会主动开口问我要，懂事得让人心疼。
弟弟就很不一样，调皮捣蛋还喜欢装。
每次他出来，都会装几分钟的哥哥，让我放低戒心，以为左卓还在，然后趁我不注意，偷跑出去干坏事。
被人发现追到家里，他就会换左卓出去顶。
左卓为了不让人发现弟弟，只能一口应下，说是自己干的，为此挨了我不少打。
直到有一天弟弟出现，问我是不是最爱他，比爱哥哥要更多，我这才知道原来以前那些坏事都是弟弟干的。”
左母自嘲笑笑，“养左卓久了，我都开始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只生了一个，殊不知卧室衣柜里一直藏着另外一个。
我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左卓恨我也是应该的……”
左母低头抠手，手指非常用力，就好像希望能硬生生抠下一块肉一样。
一双小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摸了摸。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却让这个坚强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再次红了眼眶。
左母担心自己会不小心伤到念念。
主动将念念还给了任曼妮。
“谢谢你们请我吃饭，如果没有其它问题，我该回去上班了。”
任曼妮看了眼时间。
左母是厂里的流水线女工，没有午休时间，只有四十五分钟的吃饭时间。
吃完就得干活。
现在距离她从厂里出来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还剩五分钟时间。
她得跑回去才够。
任曼妮看了眼李安国。
想让李安国开车送送她。
不过李安国还没说话，左母就率先拒绝道：“不用送我了，我不想让厂里同事知道这些事，我先走了。”
任曼妮闻言，只好赶紧起身将她送到门口，“那你快去吧，如果再有什么问题，我会电话联系你的。”
“嗯嗯。”
左母胡乱点了两下脑袋，很快就跑没了影。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
李安国付完帐走出饭馆，带着任曼妮和念念回到车上。
法医和痕检那边也同步传来好消息。
“李队，还好你之前提醒了一下我们，我们在尸检的时候确实发现凶手是用右手捂死的受害者。
但我们仔细观察了受害者身上被拖拽的痕迹，以及现场花瓣洒落的方向，还有现场物品使用的情况。
种种迹象表明，凶手的惯用手是左手，而非右手。
而且我们还在受害者其中一件物品上，检测到了疑似凶手的指纹。
虽然只有半枚，但经过对比，不是左卓。”
“嗯。”李安国点头。
不是左卓，那就大概率犯案的就是左卓的弟弟。
他应该叫他什么？左卓二号？
“能检测出这枚指纹的dNA吗？做一下左卓的亲缘鉴定。”
电话里沉默两秒。
一针窸窣声过后，像是被转交给了另一个人。
对方正在小声交接：“师傅，李队让我们从这枚指纹上提取dNA。”
砰！
一声巨响震得李安国耳膜生疼。
像是有人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下一秒，一道粗犷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传来：“李安国，人类进化的时候是不是没通知你啊？
脑子要是不用的话你给捐了呢？
长苕大一高个儿，智商却是负数是吧？”
李安国赶忙将手机拿远，赔笑道：“哎呀，我这不是想着几年前你做过这事嘛，现在科技多发达啊，万一呢。”
法医冷哼，“没有万一！当年我就告诉过你，指纹提取dNA的条件非常苛刻，那案子也就是你小子运气好，赶上了。
现在还想？
行啊，那你先让任局把我们法医部的设备都更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