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他做梦了吗？
他不是没睡着吗？
医生来查了几次房，说了什么话。
还有警员和李安国说亲戚家孩子模拟考的事，他都记得啊！
而且手腕上的痛感明明那么清晰。
他到现在都还能记起血液从伤口涌出，顺着手腕滚落的感觉。
这一切都是假的？
啪！
左卓弟弟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声音洪亮到已经走到门外的李安国，都扭了个头，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在看到一左一右负责拉左卓弟弟下床的两名警员，全都神色惶恐不安的盯着他，一副想要解释，但又害怕他不信时。
李安国轻笑，“还不快走，在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两名警员连忙动手。
路上。
左卓弟弟的认知和记忆不停打架。
谁也不服谁。
但他刚刚已经确定过了，现在不是梦。
所以他之前以为发生过的事，都是假的？
左卓弟弟不信，还拉着刚刚在病房里和李安国聊天的警员问到：“医生是不是来查了三次房？”
警员点头，“是啊。”
左卓弟弟一喜，“那你是不是和那位姓李的警官聊了什么小孩模拟考？”
警员眼神微动，“什么模拟考？我都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小孩？”
“不是你的孩子，是你亲戚家的。”
警员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神经病。”
左卓弟弟：？
所以他到底是说对了还是没说对？
难道他是在医生查完房后睡着的？
警员见左卓弟弟一直深陷在自己的记忆里。
担心他疯掉，赶紧岔开话题道：“待会回了局里，该说说，该交代的交代。
你已经逃不掉了，知道吗？”
左卓弟弟沉默不语。
但被警员这么一打岔。
他还真就不再纠结医院的事。
因为眼前最重要的事是，脱罪！
他可不想真的在牢里呆一辈子。
而且凭他犯下的罪，估计都够枪毙好几回了吧。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出生就是注定被抛弃的那个。
左卓不过是比他早出生一分钟而已。
结果爸爸喜欢他，妈妈也喜欢他。
明明他们两长得一样啊！
……
局里。
左卓的审讯还在继续。
左卓虽然将弟弟的罪名全都认了下来，但一问就知道，他根本不是凶手。
因为他连自己犯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作案过程、作案细节，更是一问不知。
全程只咬死一句：“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李安国带着左卓弟弟进入审讯室。
等他坐好后，问的低一个问题是：“弟弟，我该怎么称呼你？左卓二号？”
左卓弟弟有些吃惊。
不过很快就想通了。
“你们是去找了我妈吧？”
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知道左卓是两个人，还能这么明确的知道他是弟弟，非他妈莫属。
如果是他妈的话，一切都能想通了。
“左霄，云霄的霄，我的名字。”
李安国点头，“你自己给自己取的？”
左霄轻笑，“不然呢？指望我那对无时无刻都想要把我扔掉的父母给我取吗？”
“为什么杀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们抓我不是因为我是黑户吗？”
李安国抬头，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左霄，你不会以为你没有户口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左霄微笑，“警官，我好歹也是上过几年学的，当然不会这么天真。
但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眼睛没瞎就行。”
李安国举起桌上一份对比报告。
左霄的指纹与痕检同事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半枚指纹，高度吻合，可以认定就是同一人。
“你怎么解释你的指纹出现在被害人家里？”
左霄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继续装傻。
“我也不知道啊警官，这事不应该由你们去调查吗？我也很想知道。”
【啊！太狡猾了！】
【一个一心脱罪，一个一心背锅，这两兄弟真的！】
【如果他一直不认怎么办？】
【我想想……按照当年的案情记载，破案的关键好像是需要找到明确证据，让所有人都能分辨出左卓和左霄。】
【对！左霄每次出门，都会在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刻意模仿左卓的步伐和动作，包括作案也是，目的就是为了让左卓替他背锅！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是个左撇子，所以他每次出门都习惯性先迈左脚。
但左卓是右撇子，他喜欢右脚先出门。】
【啊啊啊啊啊，可是我们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啊，李队他们不知道啊！】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入戏了？这只是一档节目，真正的案子早就被破了。】
【就是，他们现在不知道没关系，后面迟早都会知道的。】
【啧，你们新来的吧？这节目可不是纪实！不懂不要乱说。】
【就是！我们这叫沉浸式观看！】
左脚？右脚？
念念回想之前看到的监控。
好像还真是捏！
念念跳下椅子，哒哒哒跑去监控组，直奔东维。
“东维叔叔东维叔叔！麻烦把案子监控调一下！”
东维失笑，抱起念念坐在腿上，“没问题小侦探，你想看哪段监控？”
念念扫了一眼文件夹里的视频，挑了一个同一时间，左卓在京市公司出差的，又挑了一个左霄在十一区购物的。
两相比较。
“东维叔叔，你发现了吗？”
“嗯？”东维抬头，视线从念念身上挪到电脑，“发现什么？这监控我都看几十遍了，没什么问题啊。”
念念叹气，“东维叔叔你真笨！难怪你一直升不了职。”
东维：？？？
不er，他升不了职是因为他领导还没退休，一个萝卜一个坑，还没轮到他啊喂。
他能力很强的！
不过念念能这么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万一真是他漏了呢？
东维讨好且亲昵的蹭了蹭念念柔软的脸蛋，“请问念念小侦探发现了什么？可以和东维叔叔分享一下吗？”
念念小手指轻点，电脑屏幕下陷，在左卓的右腿和左霄的左腿上分别按压出一个小小的光晕。
东维不解，“这两条腿……有一条是假的？”
念念扶额。
成也萧何败萧何。
东维叔叔就是太过于依赖技术和经验，总从监控被人动了手脚入手，思维固化，才会看不出来。
“东维叔叔，你没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出门习惯不同吗？一个喜欢先迈左脚，一个喜欢先迈右脚。
而且，左霄，这个人，他是个左撇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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