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沈斌還想掙扎。
但李安國並不想和他多說。
有念念在，沒意外。
念念不可能抓錯！
只有第一次合作的警員，在听到沈斌不停否認後，信念有些動搖。
偷偷拿出手機，對著沈斌，打開攝像頭。
“請點點頭。”
沈斌照做。
“請張張嘴。”
沈斌眉頭微皺，有些疑惑，但依舊照做。
“請向左看……請向右看……識別成功！”
沈斌︰！！！！
最後識別成功四個字，是一道機械女音說的。
嚇得沈斌連忙伸手去搶警員的手機。
但警員的靈敏度哪里是他能比的。
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就將沈斌給制住了！
警員連忙對著視頻通話那邊的同事問道︰“識別成功就是對上了是吧？”
“是的，系統不會出錯。”
“好的好的！”
警員徹底放心。
連帶著對沈斌也有了好臉色。
這次不管沈斌再如何說，警員的神色都沒有半分動搖。
甚至還苦口婆心的勸他，趁早把自己做過的事全都交代了，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沈斌絕望了。
被帶進審訊室的瞬間，他將自己這輩子做過的錯事全都想了一遍。
從小時候偷別人家破爛開始，一直講到他是怎麼忽悠邱瓊詩，利用邱瓊詩的善良，貼補自己的。
沈斌絮絮叨叨講了很多，但都沒有說到李安國想听的重點。
李安國敲桌。
“你這些破爛事先放一放，你先告訴我，你從邱瓊詩家里偷走的限定玩偶，你給誰了？”
“哪個？”
李安國深吸一口氣，拎起證物袋。
沈斌這才反應過來。
“哦！這個啊！這個是限定的嗎？那豈不是很貴？”
任曼妮冷笑，“是啊，很貴，判你十年不成問題。”
沈斌神情瞬間變幻，“那……那我要是賣得很便宜呢？”
“並不妨礙對你的判刑。”
沈斌緊閉雙眼，眼睫微微顫抖，試圖催眠自己。
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是沈斌，他是沈文武！
((???|||))
李安國再次敲桌，拉回沈斌的注意。
“老實交代，這個玩偶目前很有可能涉及一樁命案，如果你積極配合，有立功表現，再取得玩偶所有者的原諒，是有機會從輕處罰的。”
沈斌立馬睜眼，“我交代！我全都交代！這個玩偶我拿回來後，就掛在了二手市場上賣。
我知道邱瓊詩的東西都很貴，所以我給玩偶定價兩萬。
但沒想到剛掛上去，就被人秒了。
我看買玩偶的是個小姐姐，就加了她的聯系方式，親自給她送貨。
人長得挺漂亮的，不過房子是租的，應該是個沒什麼錢的打工族。
名字好像是叫……沈子琳！對，就是沈子琳。
我手機上還有她下單的收貨信息呢，你們可以查。”
李安國拿起沈斌的手機翻閱，任曼妮就接替李安國繼續問話。
“你怎麼知道她房子是租的？”
沈斌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看她長得漂亮，就想著能不能發展發展。
我年紀也到這了，想談戀愛應該很正常吧。
所以我就小小的調查了一下。”
任曼妮氣笑，“後來呢，你騷擾她了嗎？”
沈斌連忙搖頭，“那沒有，我不敢，而且她沒錢。我估摸著她的存款也就這些了。
沒錢談什麼戀愛。”
“她沒錢，你不是有嗎？”
沈斌撇嘴，“我的錢是我的錢，她的錢是她的錢，總不能談戀愛之後，她一直花我的吧。”
任曼妮不置可否。
將沈斌那點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剛想再懟沈斌兩句，就听李安國問道︰“買你東西的這些人，都是女性嗎？”
沈斌點頭，“大部分是，還有一小部分是男性，買去哄女朋友開心什麼的。”
“同城的話，你都會送貨上門？”
“……警官，你不會以為我很閑吧？”
“回答問題。”
沈斌抿唇，“男的不送，女的偶爾，那種聲音一听就是男人婆的，根本不需要去，浪費時間。”
任曼妮額頭青筋鼓起，拳頭捏緊。
沈斌實在是太囂張了！
但沒關系。
落到她手里，她有的是辦法治他！
任曼妮偷偷拿出手機給歐雲亭發消息，讓她通知放飯的警員晚兩個小時給沈斌放飯，而且要加辣！爆辣！特辣！
做好之後，再把辣椒挑出去！
歐雲亭一看，立馬明白怎麼回事。
笑得眉眼彎彎，心情極好。
從不發表情包的她，特意給任曼妮回了個小兔子敬禮，收到！
……
回到歐雲亭辦公室。
李安國一手拿著案卷，一手看著剛剛打印出來的買賣記錄，陷入沉思。
這麼湊巧嗎？
這幾名同城購買者的住址，正好都在幾起案發現場附近。
說不定她們每次出門，都會經過。
但這收貨人姓名和報失蹤的那幾名女性對不上啊，要是能有照片就好了！
“李隊，你懷疑凶手是沈斌？”
李安國長呼一口濁氣，點頭，“是啊，太湊巧了。”
念念湊到跟前。
都還沒看清紙上的字呢，眼前就飄出一行行彈幕。
【我就說這凶手很狡猾吧！連李隊都被他的障眼法給迷惑了。】
【李隊也是太想早點破案了。】
【凶手不是沈斌，但這些人會被凶手盯上，確實是因為沈斌。】
【李隊！你清醒一點啊，收貨人姓名是可以隨便亂填的，真不真實一點都不重要！我樓下還有人叫188快樂大馬猴呢！】
念念腦袋輕歪，“爸爸，快樂大馬猴是什麼？猴子嗎？猴子也可以買快遞嗎？”
念念的問題仿佛打通了李安國的任督二脈。
面前的南牆，突然就變成了透明狀！
他連忙讓歐雲亭聯系幾名失蹤女性家屬，詢問她們的獨立住處，還有她們經常會去的地方。
最好還能知道下她們收快遞的名稱。
很快，對比結果出來。
沈斌的這幾位顧客，正是前幾起案件里失蹤的受害者！
歐雲亭立刻起身，腳不疼了，腰不酸了，腦袋也不漲了。
現在她滿腦子都是破案！
勢必要讓沈斌趕緊交代！
“我馬上提審沈斌！”
“等一下！”念念脆生生的小奶音響起，展開雙臂攔在歐雲亭面前，“雲亭阿姨，沈斌不是凶手，他也不認識凶手，他和凶手一點關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