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曼妮撇嘴。
對他的賭博史沒有一點興趣。
直接將話題快進到他對許妙芙圖謀不軌。
“所以你沒錢了，就想把許妙芙賣了？賣去哪？”
“警官，我最開始的目的只是想找許妙芙要錢，沒想賣她。
但她一直不給我錢，債主又催得緊……”
祝博狡辯的聲音越說越小。
見任曼妮一副馬上就要失去耐心的模樣，趕緊說道︰“是啟哥，啟哥給我出的主意！”
啟哥？
任曼妮看了眼手機上的資料。
“孔啟？”
祝博眼神有些迷茫，“應該是吧，我不知道他全名叫什麼，我只知道大家都喊他啟哥。
鴻雁棋牌他說了算。”
任曼妮冷笑。
孔啟確實是鴻雁棋牌明面上的店長，但他的身份不過是個馬仔。
鴻雁棋牌真正的老板是裘勇男。
祝博連這都不知道，看來他在鴻雁棋牌這群人心里，並不重要。
“繼續說，孔啟是怎麼安排的？”
祝博苦笑撓頭，“他就說他有渠道可以把人送到d國，只要我能將人帶到指定地方，他們自然會安排人接手。
做完這事，我的債可以減免兩百萬。”
才減免兩百萬？
任曼妮深吸一口氣，心里替許妙芙感到不值。
祝博緊張的看著任曼妮的一舉一動。
生怕任曼妮突然掏出真理，一顆花生米直接將他給斃了。
“警官，我知道許妙芙當然不止值兩百萬，但人家是債主，走的又是人家的渠道和路子……你能理解吧？”
任曼妮眼神犀利，如果此時她的眼神是一道激光。
祝博早就被她射成篩子了！
這人真是又蠢又壞。
祝博咽了咽口水，眼神下意識就往門口瞟。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
不過他可以期待換一個警員進來審他。
最好是男性。
李安國抱著念念站在門外。
正好透過觀察窗看到了祝博的眼神和表情。
不過從祝博的角度，是看不見他們的。
念念小粉拳握緊，對著觀察窗內的祝博憤怒揮舞。
“打壞蛋！打大大的壞蛋！”
李安國安撫的摸了摸念念的頭。
審訊室內。
任曼妮又詢問了一些關于人口拐賣的細節。
“指定地點在哪？”
祝博搖頭，“我不知道，他沒說。”
氣氛有些沉默。
祝博尷尬撓頭，“我真不知道！孔啟說要等我得手了才能告訴我。”
李安國嘆氣。
看來除了裘勇男和孔啟的嘴，是必須得撬開一個了。
“念念，裘勇男和孔啟有什麼弱點嗎？”
念念閉眼。
重新睜開的一瞬間。
白色彈幕緩緩浮現。
十條里六條在感慨，兩條在分析。
只有最後兩條提供了有用信息。
“鴻雁棋牌，二樓，藏。”
念念小聲念叨，提取關鍵詞。
“爸爸，去鴻雁棋牌，那里有東西。”
李安國點頭。
抱著念念就朝警局外面走。
車輛啟動的瞬間，任曼妮呲溜一下鑽進後排。
李安國抬眼看了眼後視鏡，腳下油門重重一踩。
小車嗚的一聲啟動，飆出院外。
……
鴻雁棋牌店內。
幾名痕檢人員已經完成了最後一輪檢查，正準備撤離，就見李安國的車駛到門外。
“李隊。”
“李隊。”
李安國點頭，徑直抱著念念上到二樓。
門店的二樓是特意隔出來的一間開放式臥室。
樓梯正對面擺著一張床，靠窗。
窗簾拉上，光線很暗。
樓梯右邊擺著一張書桌、一個衣櫃，還有一些雜物。
右後方則是一個衛生間。
念念小腦袋微轉。
視線掃過整個房間。
很快就看到床邊某一處亮著微弱的光。
“爸爸，去那。”
念念指揮著李安國將自己抱到床邊。
又讓李安國將床挪開一點點，露出牆體。
“爸爸，就是這，挖。”
念念小奶音清脆，小手指著牆體某一處，非常自信。
李安國則是在仔細觀察後，朝後伸手。
“相機。”
警員連忙遞出。
嚓 嚓留存證據後。
確定錄像模式開啟。
李安國這才動手開挖。
這處牆面有一小部分是新涂的牆漆。
雖然涂抹牆漆的人手法很好，還進行了牆漆做舊處理，過渡自然。
但仔細看，依舊能發現新涂的牆漆比周邊的牆漆要干淨。
只不過新牆漆的位置大部分被床體遮擋。
再加上光線問題，導致很難被發現。
很快，李安國就將那塊新上的牆漆磨掉，摳出活動磚塊。
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眼前。
警員吃驚，但都默契的沒有出聲。
直到看見李安國從洞里掏出一張相片，眾人心里緊繃的那根弦，才緩緩放松。
“李隊，這是裘勇男的老婆和孩子？”
任曼妮皺眉，“系統上顯示裘勇男的老婆孩子，在五年前出國旅游的時候失蹤了，一直沒有找到。
當時孩子才兩歲。
可這張照片上的孩子……看起來像七歲。”
五加二。
任曼妮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李隊，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挾持了裘勇男的老婆孩子，逼他在開設賭場，做人口買賣？”
“有可能。”李安國點頭，翻過照片。
照片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寫著︰愛爸爸。
署名︰辰辰，8.26。
李安國將照片裝進塑封袋，又再次將手伸進洞口。
這次他直接將洞里的東西全都抓了出來。
剛剛抓出來的照片，應該是經常拿出來翻看的緣故。
所以只是在照片上覆了一層薄膜作為保護，並且放在了洞口附近。
而這次抓出來的東西則是被人裝在了一個鐵盒里。
鐵盒打開。
有畫、有信、有照片，還有幾張批改過的試卷，全都是一百分。
任曼妮拿起一張翻看。
“李隊，這試卷的題目是一年級的，而且這孩子的名字也和裘勇男失蹤的兒子一模一樣。”
【當然一樣了，這就是個局！】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不怕兄弟過得苦，就怕兄弟開路虎，裘勇男的兄弟就是這句話的典型。】
【當年裘勇男做服裝批發賺了錢，生活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結果兄弟眼紅，直接把他老婆孩子騙去d國，假裝綁匪，找裘勇男要錢。】
【這些照片全都是AI合成的，裘勇男的老婆孩子早死了。】
念念驚訝捂嘴。
再次看向照片的時候，眼神都變了。
彈幕還在繼續。
很快爆出了一個名字。
薛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