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飞航突然灵光一闪。
想到今天坐电梯的时候，小区业主们的交谈。
“我们小区前两天死的那个，是乔建柏？！！”
弓飞航突然坐直了身子。
他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消息闭塞的很。
要不是过段时间他妈要来，特意叮嘱他将刀磨好，他根本不会下楼。
弓飞航欲哭无泪。
他就说他只适合当个宅男吧！
妈妈！你儿子摊上大事了！你也摊上大事了！
(t▽t)
弓飞航看着李安国那极具压迫性的眼神。
连忙将所有有关乔建柏的事，全都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乔建柏认识，人挺好的，但没有深交。
他现在住的那间房子，就是我家卖给他的。
以前是租，后来房价跌了，我们家想再买几套新房，就把那个老房子卖给了他。
但价格都是双方商量好的，没有任何纠纷。”
“你刚刚说你在家睡觉，有人和你一起吗？”
弓飞航见话题又绕回了他身上，神情极其苦涩，“没有，我一个人住。
我不想和我爸妈住一起，所以特意选了一个离他们最远的小区。
这样他们就算想唠叨我，等过来的时候，心气也被通行磨没了。”
弓飞航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得意。
他可是靠这招躲过了不少次爸妈的鞋板子。
甭管再大的气。
只要你在路上耗个一两小时，来了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李安国眉头微皱。
“这么说，你们家和乔建柏相处的还挺愉快？”
弓飞航眼睛微转，点头道：“对！没什么矛盾。”
李安国冷笑。
要不是刚刚在观察室里，他将小区人的口供又重新翻了一遍，还真要被弓飞航给糊弄过去了！
虽然整个小区里只有一个人提到弓飞航和乔建柏吵架的事，而且还特意表明不是很严重的矛盾。
但看弓飞航这心虚的模样，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事！
李安国看着他没说话。
但脸上却是一副‘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主动交代’的表情。
弓飞航本就因为那把刀，被卷入杀人案里难以自证清白。
要是再摊上和乔建柏有矛盾，说不定他真要成给杀人犯背锅的了！
弓飞航脸色变了又变，突然长叹一声说道：“其实我刚刚说谎了。”
李安国挑眉，没有接话。
静静等待下文。
弓飞航眼帘微垂，好似有些纠结的抠了抠手。
“我……曾经和乔建柏是好朋友。
准确来说，是我单方面觉得我和乔建柏是好朋友。
因为他对每个人都很好。
用现在网络上流行的一个词来说，他是一台中央空调。”
“有一次，我发现他弟弟来找他要钱，乔建柏不想给，两人起了些争执。
我二话没说就想上去帮他，结果他说这是他家私事，让我别管。”
说到这，弓飞航自嘲轻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矫情？
感觉这也没多大事？
可朋友不就是这样吗？
互相帮忙互相麻烦，关系才能越来越好。
但我和乔建柏之间的相处却不是这样。
他是一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甚至对自己的私事闭口不谈。
要不是我正好撞上，我还真不知道他有一个弟弟，甚至我都不知道他爸妈还活着。”
弓飞航深吸一口气，缓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
“乔建柏其实没有多少钱。
买房子的钱都是他存了好几年，然后找银行贷款才买下来的。
他原本买这房子就是想把住在乡下爸妈接过来住，方便照顾……”
说到这，弓飞航突然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好似想起了什么，赶忙说道：“我前两天好像在小区里看到乔建柏他弟弟了。
警官，你说会不会是乔建柏他弟弟，杀了乔建柏？”
李安国冷嗤，“他弟弟杀他干嘛？继承他的贷款吗？”
弓飞航：……
也对吼。
乔建柏弟弟没有工作，乔建柏活着还能给钱养着他。
乔建柏死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当米虫？
弓飞航撇嘴，破罐子破摔。
“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乔建柏真不是我杀的。
你们警察不能不讲道理吧？
我那天在家打了一晚上游戏，第二天睡得天昏地暗，连天亮过都不知道。
随便你们怎么查。
赶紧还我清白！”
李安国皱眉。
刚想继续询问，耳麦里就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
“爸爸，我饿了。”
与此同时，弓飞航的肚子也发出一声巨响。
李安国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吃个饭，理清一下思绪。
他示意看守弓飞航的警员给弓飞航放饭。
警员点头离去。
等警员拿着饭回来，李安国这才走出审讯室。
“爸爸，这个叔叔不是凶手。”念念见到李安国的第一眼，就告诉了他答案，还将原因都说了，“他的刀被别人换了。”
李安国拧眉，眉心皱成川字。
弯腰抱起念念，一边朝食堂走，一边问道：“谁换的？凶手吗？”
念念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凶手，但确实有个人换了他的刀。
当时他的刀就放在地上，然后我就看到有一双手换走了他的刀。”
“有看清换刀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木有。”
“有什么特征呢？”
“恩……穿了一件白衬衫。”
“衬衫上有LoGo吗？”
“木有。”
李安国一阵头大。
看来今天的行动还是暴露了！
这才让凶手警觉，将刀给处理了！
“不过他有一个老婆，和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大房子，而且就住在乔建柏小区。”
李安国：！！！
“你还记得他们家房子长什么样吗？”
念念点头，将自己的小本翻开，展示给李安国看。
李安国很快就认出这房子的户型和乔建柏的户型一致。
众所周知，同户型的房子每一层的房号都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以乔建柏家为中心，上下垂直的这一条住户的户型，都和乔建柏家一样。
其它楼栋也是。
但尽管范围缩小到如此，还是有几百户人家需要排查。
而且每一户都得念念亲自去确认。
这也太累了吧？
李安国深吸一口气，“念念，你还记得他们家装修是什么样的吗？”
“白墙、白沙发、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