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展鹏瞳孔猛缩。
赶紧低垂下头，用眼帘盖住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
努力让自己不被李安国的话给干扰。
他从没想过要从那人那里得到什么。
他做这一切都是自愿的！
没错！他是自愿的！
可戈展鹏越是想要给自己洗脑。
他和那人的对话，就越是在自己脑海里浮现。
李安国的话就好像是一颗种子，深深埋进他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和那人在一起啊！
如果不能和那人在一起，他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戈展鹏呼吸起伏迅速，几秒后归于平静。
李安国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没想到戈展鹏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
看来他的意志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又或者说，对方早就料到戈展鹏会动摇，所以开出了一个戈展鹏无法拒绝的筹码。
李安国眼睛微动，“她是个女的？”
李安国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重点观察着戈展鹏的神态和动作。
就连戈展鹏的呼吸节奏，他都有刻意留意。
但结果却有些不尽人意。
戈展鹏对他这句话，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李安国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戈展鹏也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
还是说戈展鹏已经舔狗到，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他都愿意为那人付出一切的程度？
想到后者，李安国一阵恶寒。
甚至突然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偷一个死孩子？
不就是自己生不出来，偷一个更方便吗？
可如果真是这样，也应该偷活的吧？
李安国想的脑袋都要炸了。
感觉再想下去，他自己都要被绕晕了。
身旁的警员见状，悄悄提醒道：“李队，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李安国点头，是得休息一下，再重新捋一下这起案子的关系网。
李安国起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直接推来两块大黑板。
将目前所有嫌疑人的照片还有基本信息全都贴在黑板上。
紧接着是医院，以及各嫌疑人的住所。
目前已知第二个孩子是戈展鹏偷的。
但第一个还是未知。
不过戈展鹏偷盗孩子的方式，给了李安国想法。
他怀疑第一个失踪的女婴，也是用同样的方式转移出的医院。
所以已经安排人顺着这个思路去查了。
第二个还没弄清楚的问题是，凶手为什么要偷孩子，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死孩子对他到底有什么用？
第三个问题，孩子尸体被运到了哪？
李安国在黑板上缓缓列出这三个问题。
刚写完最后一个字，身旁就有人补充道：“第四个问题，凶手的性别。”
李安国回头，就见任曼妮不知何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正好看到他在梳理案件情况。
思路忽然被人打断，李安国愣了两秒。
直到任曼妮从他手里接过笔，在黑板上呲呲的写字，这才反应过来。
任曼妮：“李队，我觉得我们可以先确定一下凶手的性别，我觉得凶手是个女人的可能性更大。
她很有可能经历过与孩子有关的重大创伤，所以对孩子的执念极深。
从而做出偷盗孩子尸体的行为。”
李安国点头表示认可。
这和他最初调差的方向不谋而合。
“接着说。”
任曼妮继续，“既然我们知道凶手是如何将孩子尸体运出太平间的，那有没有可能，作案人员的搜索范围需要扩大一些？
例如到医院看病或者流产的孕妇，又或者是孩子刚刚去世的母亲。”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觉得这些人，如果要偷孩子，为什么不偷活的呢？”
做都做了。偷个活的，能蹦会跳，不是更好？
任曼妮陷入沉思。
确实。
这个问题才是最令人费解的。
死孩子对凶手到底有什么用？他对凶手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就是单纯觉得活孩子不好偷，所以偷了个死的？
啧！
任曼妮头疼扶额。
“祭祀！”
一道奶呼呼，软萌萌的声音突然穿插了进来。
念念挤到两人中间重复，“她是为了祭祀！”
“祭祀？”
李安国和任曼妮异口同声，声音里都带着几分诧异和惊讶。
“嗯呐！”念念点头，继续解释，“她已经摆好了祭坛，偷走的孩子是她用来祭祀的原料。
她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复活。”
这些都是念念刚刚在梦里看到的。
一睁眼，正好听到李安国和任曼妮在讨论凶手的作案动机，赶紧跑过来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李安国和任曼妮对视。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这些被偷走的死孩子竟然是用来祭祀！
祭祀。
多么久远的词。
他们真是生活在和平时代久了，差点都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有这种歪门邪道。
任曼妮蹲下，“念念，你看到祭坛设置在哪了吗？”
念念噘嘴摇头，“很黑，看不清。
我只看到那里有一个池子，池子里面有荷叶。
池子周围画了很多歪歪扭扭的线。
每个线中间又画了一个圆。
圆有三个，会被摆三个小孩。
然后祭祀就会开始。”
“祭祀的人有几个？”
念念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个，一个老头和一个女人。
老头弯腰驼背，女的有……”
念念伸手比划，任曼妮轻咳。
了解念念的都知道。
念念每次在梦境里看到的人都是没有头的。
所以李安国和任曼妮只能教她用这种办法，区分男女。
李安国虽然也有些尴尬。
但此时了解案情比较重要。
他也在念念面前蹲下，询问道：“你还看到了什么？看到第三个孩子长什么样了吗？”
念念仔细思考。
沮丧的摇了摇小脑袋。
“没有，第一个小孩和第二个小孩都很清晰，但第三个很糊，什么也看不清。”
李安国安慰的摸摸念念的头。
看来念念也不是每次都能看到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只不过他还没弄明白，先知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要是能总结出念念能力的使用规律，说不定以后查案就不用这么被动了。
甚至有可能在凶手犯案之前，就将他拦下。
李安国想得很好，但也清楚，这事很难做到。
且需要大量实践数据作为支撑，反复验证。
急不得。
另外，他也并不希望念念成为破案工具，他希望念念的能力能作为念念的助力，而不是依赖。
“念念，你在好好想想，你觉得那个地方会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