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国接过，直接从最新的一份开始翻。
但最新的一份，日期也是一年前。
李安国眉头微皱，“你已经一年多都没有带她去复查过了吗？”
哑老点头，在手机上打字道：[没用。]
两个字，简短有力。
李安国看了许久，才缓缓叹了口气。
心理疾病本来就不是一个好治的病。
吃药只能抑制、帮助。
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心病还须心药医。
病患自己走不出来，吃再多的药，看再多的医生都没用。
而且每一次看病的花销都很贵。
一名好的心理医生，咨询费都是按小时计费。
就哑老的经济状况，很难做到按时接受治疗。
换句话说，女儿病成这样，哑老还没放弃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李安国拿着哑老女儿的病历。
第一次知道哑老女儿的名字。
时幸。
幸是幸福的幸，也是幸运的幸。
时常感到幸福，或者幸运。
李安国心情凝重。
哑老拉了拉李安国的胳膊，将手机递到李安国眼前。
[李警官，我该去买菜了。]
言外之意，就是李安国该走了。
“没事，你去买，我就在这帮你看着你女儿，保证她不会掉一根头发。”
哑老气得从鼻子里喷出一道气。
李安国虽然职业摆在这，但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他去买菜，放李安国和时幸单独在家。
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
可李安国不走，他也不能拿扫帚赶人家走。
哑老气呼呼打字，[这不好吧？太耽误你工作了。]
李安国微笑，“没事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也是我们的工作。”
说着，他就找了一个崴脚凳，放在门口一坐。
哑老叹气。
认命走向厨房。
买菜是不可能买的。
而且买菜本来也就是他随便找的一个借口。
家里就只有他和女儿两个人，他每次出门最少都会买齐三天的菜。
现在家里的菜还剩很多呢！
李安国见哑老进厨房了，都不忘用余光盯着他看。
默默将凳子挪到屋门外面坐下。
这样屋门打开。
时幸有什么情况，他随时都能看见，也能让哑老放心。
果然。
哑老见李安国坐到房间外面后，回头的次数明显减少。
厨房里很快便传来乒乒乓乓做饭的声音。
半小时后。
三菜一汤出锅。
哑老端菜上桌，却只拿了两碗饭。
[李队……这……]
李安国微笑，“没关系，不用管我，你和你女儿先吃。”
哑老见这样都赶不走他。
也开始随他去了。
拿起其中一个碗，夹了饭菜，就端进屋，喊时幸吃饭。
时幸眼神迷茫，但还算听话。
哑老说什么她做什么。
很快，一碗饭菜就吃光了。
哑老还喂她喝了一碗汤。
李安国全程紧盯。
偶尔还会再时幸看过来的时候，故意用凌厉的目光打量。
但时幸的反应都很正常。
不是害怕的缩起脖子，就是冲他傻笑。
虽然每次反应都不一样。
但李安国觉得这反而更像一个精神病。
没有从时幸身上找到破绽。
李安国有些失望。
这代表他的调查方向又该做出调整了。
也不知道念念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安国正想着。
就见哑老从厨房里又端了一碗饭出来。
他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就响了。
“爸爸，我和曼妮阿姨找到了！”
李安国腾的一下站起。
哑老好奇望来。
李安国指了指手机，直接走出了哑老的家。
“现场情况怎么样？”
任曼妮：“嗯……没有发现孩子，但地上的鬼画符的痕迹和念念在梦里看到的一样。
我怀疑祭祀还没开始，我们来早了。”
李安国皱眉。
回头看了一眼哑老的家。
见哑老站在门口。
伸手朝门外指了指，示意自己得先走了。
哑老点头。
上前将李安国送出门外。
一直看着李安国上车，车辆在村口的路上消失不见，这才缓缓转身离开。
李安国将车停下。
迅速安排人到山洞处部署。
现在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他们已经打草惊蛇。
祭祀地点很有可能会改向别处。
就算如此，这里也不能直接放弃。
他不能堵那个万一。
李安国开车绕了一大圈。
将车停在村庄另一处隐蔽。
这才下车，偷偷跑进后山，与任曼妮、念念会合。
“李队。”
任曼妮抱着念念，匆匆跑到李安国面前。
李安国快步迎上。
“念念这是怎么了？”
小人儿窝在任曼妮怀中，脸色有些苍白。
听到李安国的关心，她费力睁开眼说道：“爸爸，我没事。”
小人儿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但她隐隐觉得她身体不舒服，和她看见弹幕的能力有关。
李安国眉心紧皱，接过念念抱在怀里。
仔细询问刚刚发生的事。
任曼妮摇头。
她刚刚在山洞里探查，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结果一回头，就见小人儿趴在地上。
念念有些虚弱的靠在李安国肩上。
小手扣着他衣服上的花，脑袋晕乎乎的。
听到李安国问她刚刚做了什么，这才打起精神说道，“念念想和哥哥姐姐们说话……然后就这样了。”
念念声音有些沮丧。
“爸爸，是因为哥哥姐姐们不喜欢念念吗？”
李安国安慰的拍了拍小团子的背。
“当然不是！哥哥姐姐们要是不喜欢念念，怎么会帮念念抓到这么多坏蛋？”
“那为什么念念不能和哥哥姐姐们说话？”
小团子低着脑袋，表示自己很受伤。
李安国蹭了蹭小团子柔软的头发，轻声说：“念念，你听过平行世界吗？”
念念点头。
她最近非常喜欢看漫剧，很多漫剧就有说主角穿越到平行世界的。
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念念等着李安国的后话。
李安国也没卖关子。
这段时间关于念念的弹幕他也研究了很多。
最终发现念念应当是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平行世界的指引。
他们现在所经历的案子，应该都已经在平行世界里发生过。
所以念念看到的弹幕才总能在关键时刻，帮助他们破案。
如果念念只是被动观看平行世界的弹幕，那这种能量波动对她几乎没有影响。
但如果念念想要反向和对面的人沟通，那所消耗的能量一定是巨大的。
小团子才这么小，怎么可能经受得住那么强大的消耗。
念念眨眼，似懂非懂。
李安国轻笑，“念念现在不懂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还不能和哥哥姐姐们说话就好。”
“哦……”
小团子倒腾着两条短腿往下滑。
滑到地上，突然咦了一声。
“爸爸，你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