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結賬的時候，排在李初綰前面的是個小姑娘，手里也拎著兩袋湯圓，正跟身邊的中年女人說話。
“媽，你說《明宮大案》今晚會不會播元宵特輯啊？我好喜歡甦大丫，她演得好好。”
“就知道看電視，作業寫完了嗎？”女人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轉頭不經意間掃了李初綰一眼，先是愣了一下，又仔細看了兩眼，眼楮慢慢睜大了。
小姑娘順著媽媽的目光回頭，看到李初綰的瞬間，嘴巴直接張成了o型。
“你……你是李初綰姐姐嗎？”小姑娘聲音有點抖，臉頰漲得通紅，“演甦大丫的那個？”
李初綰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楮︰“你好，我是李初綰。”
“真的是你啊！”小姑娘一下子蹦了起來，又連忙捂住嘴，怕自己太吵，“姐姐我特別喜歡你演的甦大丫，還有你在《古話今談》里演示的禮儀，我跟著學了好久萬福禮。你演得太好了，又溫柔又有風骨。”
她媽媽也笑著點頭︰“是啊姑娘，我們家曉曉天天追你的劇，說你演的女官跟別人不一樣，看著就像真的從古代來的。剛才我還不敢認，沒想到真人這麼溫柔。”
“謝謝你們喜歡。”李初綰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被人當面夸獎，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角色好，劇本寫得用心，我只是照著演而已。”
“才不是呢！”曉曉立刻搖頭，“好多人都演女官，就你演得最像。走路、行禮、說話的樣子，都跟書里寫的一樣。姐姐，我能跟你合張影嗎？我想存下來當壁紙。”
“當然可以。”李初綰笑著點頭，主動往小姑娘身邊站了站，微微彎下腰配合她的身高。
曉曉激動得手都抖了，舉著手機按了好幾下才拍好。翻著照片，她笑得合不攏嘴︰“太好了，明天去學校我要跟同學說，我元宵節遇見李初綰姐姐了！”
母女倆又跟她道了謝，才開開心心地走了。走出去老遠，曉曉還回頭揮手，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李初綰結完賬，拎著兩大袋東西往家走，晚風有些涼，她心里卻覺得暖融融的。
她以前總覺得，演員就是演好角色就行。可剛才看著小姑娘眼里的光，她忽然明白，演好一個角色，不只是完成一份工作，還能給陌生人帶去力量和歡喜。
這種感覺，比拿到片酬、定下角色竟還讓人感到舒心。
回到古代的家，院里，初星舉著個兔子燈，正在院子里跑來跑去的。
看見她，舉著兔子燈就撲了過來，“大姐，你可算回來了，娘說等你回來再煮元宵呢！”
“跑慢點，別摔著。”李初綰伸手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大姐帶了好東西回來，等會兒給你們嘗嘗。”
“什麼好東西？”初星仰著小臉，眼楮烏溜溜的。
“等煮好了你就知道了。”李初綰笑著賣了個關子，走進堂屋跟大家打招呼，“爹，娘，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這次出去了這麼多天，累不累啊？”王荷花從灶房探出頭，擦了擦手，“我正煮元宵呢，馬上就好。”
“娘，先別煮了。”李初綰把手里拎著的袋子遞過去，“我帶了點別的湯圓，跟咱們鎮上的不一樣，您煮兩袋這個嘗嘗鮮。”
“這是什麼？”王荷花接過袋子，看著印著陌生字的包裝袋，有點好奇，“凍得硬邦邦的，也是元宵？”
“嗯，是速凍湯圓，橫店那邊買的，那邊的口味多，口感也細。”李初綰說，“您試試煮看看，黑芝麻和花生餡的各煮一袋，再煮袋彩色的給初星。”
“哎，好。”王荷花樂呵呵地拎著袋子去灶房了。
李大富磕著煙袋，笑著問︰“京城的事辦得順利嗎？听初雲說你這次是去爭一個女主角，成了嗎？”
“成了，已經定下了，過些天就要進組了。”李初綰坐下，語氣平靜，“這次要有四個月的拍攝期，不過中間能回來幾趟。”
“好，好啊。”李大富連連點頭，臉上滿是驕傲，“我閨女就是有本事，到京城演戲，說出去都風光。”
初霜湊過來，“大姐，京城是不是特別大？比府城還熱鬧？”
“確實挺大的，街道寬，人也多。”李初綰笑了笑，“等以後生意做到府城、做到京城，你有的是機會去逛。”
“肯定會的。”初霜攥了攥拳頭，一臉篤定。
說了會話，王荷花就端著煮好的湯圓進來了。
碗里，圓滾滾的湯圓浮在清湯上，白白胖胖的，冒著熱氣。彩色的那碗更是好看，粉的黃的綠的，像一顆顆小珠子，初星趴在桌邊，眼楮都看直了。
“快嘗嘗，小心燙。”王荷花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
李大富拿起勺子，舀了一個吹涼，咬了一口。糯米皮軟糯粘牙，黑芝麻餡香甜流心，比鎮上賣的元宵更細膩，也更甜。他點點頭︰“嗯，好吃。比鎮上張記的元宵還細滑，餡也足。”
初星舀了個粉色的水果湯圓，咬開是甜甜的草莓味︰“甜的，比桂花糕還好吃。”
“這東西凍著也能存？”初雲咬了個花生餡的，有點好奇，“擱以前，元宵都是現做現吃，放一天就硬了。”
“嗯，橫店那邊人都是放在冰窖里凍著，能存好幾個月呢。”李初綰含糊帶過，沒細說現代的冰箱，“想吃的時候拿出來煮就行，方便得很。”
“真是新鮮。”王荷花也嘗了一口，笑著說，“要是咱們也能做這個賣就好了，冬天肯定好賣。”
“以後可以試試。”李初綰沒接死話，心里卻記下了。
速凍是肯定不行，但可以做現包的湯圓，放在冰桶里存著，冬天賣熱湯圓，夏天賣冰湯圓，都是好營生。不過不急，等縣城分號穩了，再慢慢添新品類也不遲。
一碗湯圓吃完，一家人渾身都覺得暖融融的。
初霜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跑回自己房間，抱來一疊厚厚的紙，放在李初綰面前。
“大姐，你去京城這幾天，我也沒閑著。縣城五處候選的鋪面，我都跑遍了，優缺點、租金、人流都記下來了，我寫了個選址分析，你幫我看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