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以前既要熬膏，又要时不时去商号帮忙对账，杂事多了总觉得研发的时间不够用。
如今让她专心管技术，还能有提成，她心里又意外又踏实：“嗯，我听大姐的。”
“第二块是商贸板块。”李初绾转向初霜，“镇上杂货铺、县城李家商号、李家粮行，还有对外的联营生意、拓展新铺子，都归初霜总负责，叫总外务掌柜。以后进货统一谈价、统一调度，店铺运营、活动策划、对外谈合作，都由你拿主意。各铺的掌柜日常管事，直接向你汇报。”
初霜眼睛顿时亮了亮。
她之前既要管商号又要盯粮行，两边跑顾此失彼，好多想做的活动都没精力推。
现在统一管商贸，就能专心拓渠道、搞联动，当即点头：“行，我早就想搞跨店联动了，之前顾不过来，这下正好。”
“第三块是总账房。”李初绾看向初云，“所有铺子的账，以后都归初云统一管，任总账房。你可以再挑两个认字稳当的给你当学徒，打打下手。”
初云沉吟了一下，有点担心：“这么多铺子的账，我怕做不细。”
“别怕，慢慢来。”李初绾安抚她，“账是咱们生意的根，必须得清楚。你心细，最合适管这个。”
三块分工说完，张叔最先表态：“我觉得这么着好，以前各干各的，像散沙，现在攥成拳头，更有劲儿了。统一进货量大，供货商也不敢糊弄咱们，价也能压下来。”
“对，”周掌柜跟着接话，“粮行以后跟商号联动，买粮送皂票，买香膏送粮票，互相引流，生意肯定还能涨。”
二柱也笑着说：“以后新品上市，各铺一起推，声势也大，比单店吆喝管用多了。”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整合是好事，没一个反对的。
李大富坐在上首，抽着旱烟，看着大女儿有条有理地安排，脸上的表情满是骄傲。
他插了句嘴：“我没别的说，都听绾绾的。咱们家生意能有今天，全靠她领着大伙走。以后大伙好好干，年底红利少不了大伙的。”
“谢谢老爷，谢谢大姑娘。”众人都笑着应声。
李初绾等大伙议论声小了，才又开口：“还有件事，各铺的掌柜，今年都加一成年终分红，底下的伙计，每人多发两个月的工钱。大伙辛苦了一年，该得的。”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分工不是分家，是为了咱们生意更规范，以后好往府城、往州府拓。”李初绾语气郑重了些，“现在只是个雏形，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咱们就成立李家商会，不光咱们自己做，还能带着乡里乡亲一起做。”
这是她从现代经营理念里学来的，零散的铺子走不远，只有体系化、规范化，才能扛得住风险，拓得开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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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末，县城李家商号的门口，伙计们正往货架上码过年礼盒。
初霜站在柜台后核对库存清单，嘴里还不忘叮嘱：“东边货架的礼盒再补两排，下午张记布庄要来订二十份送伙计。粮行那边的年礼组合也催着点，别耽误人家二十八来取。”
“好嘞四掌柜！”二柱应着，抱着箱子便往货架那边走。
大伙正忙着，门口的小伙计掀帘子忽然跑了进来，脸上有点急：“四掌柜，府城来了位客人，说是济通号的王掌柜，专程来找咱们谈生意的。”
初霜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济通号她当然知道，是府城顶大的南北货商号，做了三十多年了，不仅门路广，铺面大，连州府的客商都去他家拿货。这样的大商号，怎么会专程跑到县城来找李家？
初霜心里的念头转得快，手上却没停，立刻合上账本：“快请，请到后堂坐，再去沏壶好茶来。”
她整了整衣襟，往后堂走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打鼓。
搁刚开铺子那会儿，要是听见府城大商号来，她指定要慌神。可这大半年以来，她管着商号和粮行，又跟周明成一起谈香布联营，见过的商户多了，底气早就练出来了。
大姐说过，生意不分大小，以诚相待，不卑不亢就行。
进了后堂，初霜就看见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正站着看墙上的香布样品。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笑着拱了下手：“这位就是李四掌柜吧？鄙人王松柏，济通号的。”
“王掌柜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初霜回了个礼，伸手请坐，“快坐，天冷，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两人坐下，伙计便端上茶来。
王松柏也没绕弯子，喝了口茶就开门见山：“李掌柜，我今天来，是冲着你们家的香膏和香布来的。”
他放下茶碗，语气坦诚：“上个月我去邻县办货，顺道带了几盒你们家的玫瑰香膏、两匹茉莉香布回府城，本来想送内眷的，结果被府上的夫人们一分，都说好用。后来我让伙计试着摆了点在铺子里卖，不到两天就被人抢空了，还有人专门打听着要。我一打听，原来是县城李家的货，就特意跑一趟，想跟你们谈个合作。”
听到这里，初霜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慕着她家的产品来的，不是找茬的。
她心里有底了，笑着说：“王掌柜抬爱了，我们家的香膏香布，都是自家作坊熬的，用料实在，就是名声小，没传到府城去。”
“名声小不要紧，东西好就行。”王松柏摆摆手，直奔主题，“我的意思是，你们家的皂品、香膏、香布，府城的代理权给我济通号。我在府城正街有两间铺面，专门辟出一块做你们李家的专区，负责卖、负责售后，你们只管供货。利润嘛，我拿四成，你们拿六成。你看怎么样？”
六成？
初霜在心里快速算了笔账。
府城消费高，货品的售价应该能比县城贵上两成，就算分给济通号四成，利润也比县城卖得高，还不用自己租铺面、雇伙计，省了不少成本。
更重要的是，借济通号的渠道，李家的货就能正式打进府城，不用自己慢慢铺路子，省了好几年功夫。
划算是划算，但规矩得先讲清楚。
初霜没立刻答应，只说：“王掌柜有诚意，我们自然愿意合作。但有几个规矩，咱们得先说好。”
“李掌柜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