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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技能有词条- 第516章 折镜暗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16章 折镜暗手
    坐在车上接应的义子多奇立马点头应道:“嗨,义父。”

    这个计划,是黑龙会专门为华夏武道界的天才们准备的。

    每次中倭武道交流、比武、切磋,看似是一场点到为止的角力,实际上,坐在看台上的每一双眼睛都不只是在看输赢,还在看一个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是否值得被纳入“折镜”的名单。

    折镜,折其锋芒,碎其镜光。

    “三门齐开的状态下,她的身法依然游刃有余……”黑良平在心里缓缓重复着这个事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若非如此,也不会在千代强行开启第四门的刹那,抓出那个转瞬即逝的破绽,莫非...”

    黑良平想到了什么,激起一层细密的冷汗,吩咐道:“先将她的资料查清楚。”

    “义父,前段时间我们在华夏渗透的间谍网络遭到了毁灭性打击……估计要点时间。”多奇面露为难。

    释如书院覆灭的余波还没有散尽,复兴会那条线几乎被连根拔起,很多潜伏多年的内线一夜之间全部失联,现在再想摸清一个华夏武道家族嫡女的底细,难度比从前大了何止一倍。

    “最多一个月,你当初跟我修行时,我教过你,撒网捕鱼是笨人的做法,聪明人只钓鱼,不捕鱼。”

    “嗨,但若义父需要更快的渠道,我记得当年布下的残月还在华夏潜伏着,只是这步棋埋了太久,启用的话……”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碰‘残月’。”黑良平打断他,“有些棋子一旦启用,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是。”多奇低头领命,随即又想起什么,“那……无月家族那边?”

    提到“无月家族”四个字,黑良平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木牌通体漆黑,一面刻着一轮弯月,另一面刻着一个“无”字,木牌表面被打磨得温润古旧,显然有些年头了。

    “把这枚信牌连同我的秘信,送到无月家,交到无月苍介手中。”

    “义父,”多奇接过木牌,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心就沉了半分,“无月苍介若知道千代少爷的事,恐怕……恐怕不是寻常的震怒能形容的,只怕事情会闹大,超出我们的控制。”

    无月家族在倭国武道界的地位,大致等同于华夏这边的世家大族。

    无月苍介更是出了名的护短,膝下儿孙三十余人,最疼爱的就是无月千代这个天赋异禀的孙子。

    如今无月千代被人斩断双臂,等若废人,这消息一旦传回无月家,那位老人会做出什么反应,谁都预料不到。

    “无妨,多奇,你记住,当一张牌已经打出去却输了的时候,它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下一张牌的引子。无月千代已经废了,但他那两条断臂,还能替我们做很多事。”黑良平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阴森。

    顿了顿,他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你以为我今天带着千代来这擂台上,是一时冲动?我们在华夏经营多年,折进去的棋已经太多,再不找回一些场子,长老们恐怕就要重新掂量我们的分量了。”

    多奇听到这里,心中得知无月千代的下场了,最终还是低头应道:“……嗨。”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夜色深处。

    后座上的黑良平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像一位在归途中打盹的老人。

    只有他微微蜷曲的手指,暴露了他心底那一点从未真正熄灭的灼痛。

    在黑龙会的棋盘上,任何人都可以是棋子。

    ————

    白鹤山庄,演武场上空的欢呼声已经渐渐散去,空气中那股子血腥与沸腾的气息也慢慢沉淀下来。

    工作人员正在清理擂台上的血渍,几条水管拖过地面,水流将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色冲进下水道。

    青石地面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剑痕,用水冲不掉,只能等日后重新打磨。

    一处包房,清光上人、金镜禅师和宁泽先生三人相对而坐。

    “金镜道兄,宁泽道兄,”清光上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十年前的事,你们还记得多少?”

    金镜禅师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记得,十年前那帮人连我大雷音寺山门都没摸到,就被打回去了,寺中弟子尚且觉得他们不堪一击。”

    “十年前他们最厉害的,也就是一个暗劲巅峰。”宁泽先生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可今年呢?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硬生生把化劲的门槛踩过去了,还带着那等诡异的手段。

    这种邪术,我春秋阁秘档中曾有记载,但载录中明言,此术反噬极重,轻则经脉俱断,重则当场暴毙。那少年能支撑一炷香的功夫没有立刻倒下,说明小日子在改良这种邪术上已经走了很远。

    若不是柳家丫头,今日我们三大宗门的面子,怕是要折在这里一半,我还是那句话——他们藏得越深,就越说明背后有更大的图谋。”

    清光上人没有说话,但眉心的褶皱比方才又深了几分。

    “不过……说起那柳家丫头,大家可看出了什么端倪?”金镜禅师忽然问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清光上人放下茶杯,没有立刻回答,但心里已经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当然看出了端倪。

    两个月前,道宗比武时测灵柱曾无端异动过一次,但只持续了数息便消失殆尽。

    全宗上下搜索了三天,最终一无所获。

    测灵柱是道宗开山祖师留下的古物,据说只要附近出现灵气剧烈波动,它便会自行感应,发出奇异的嗡鸣。

    如今想来柳水瑶也是参赛选手,短短两个月进步这么大,难道当初异动是因为她?!!!

    “或许是柳家变故导致。”清光上人咽下心中翻涌的念头,用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先压住了话头,“若有什么机缘际遇,我等也不便多问,但该确认的还是要确认。”

    “无论如何,此次小日子的变化须得慎重处置。”清光上人转回正题,“华夏武道界此次虽胜,却胜得险,日后对那边的情报搜集,当加倍重视。”

    “上人所言极是。”金镜禅师合十道,“护国之责,非止刀兵。那不显山不露水处,才最是杀人于无形的所在。”

    宁泽先生也从愤怒中定住了神,沉声道:“我回去后会吩咐下去,加派人手盯住倭国那边的武道动向,他们若再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要第一时间知道。”

    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加上尔虞我诈。今日擂台上的胜负落幕了,擂台底下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白鹤山庄既然被用作比武的场地,自然也是被配套了急救室。

    这里的大夫,正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张全德张老,一双手不知从鬼门关前拉回多少人。

    后来退下来,被三宗十六家联合请去做了供奉,专司武道人士的跌打损伤、经脉调理,寻常弟子想请他诊治,还得看缘分。

    急救室设在地上西侧一排厢房里,外间摆着几张观察床,供那些伤得不重的选手休养,除了宁愿和霍思燕受伤太严重,被第一时间送往了医院紧急处理外,其余伤者都被安排在了这里。

    几个缠着绷带的年轻武者坐在靠墙的长椅上,没有人开口说话,失败者的气氛沉闷得像压着一层铅。

    此刻,柳水瑶被柳天然和医务人员推了进来。

    急救室里的人齐齐抬起了头,目光“唰”地聚了过来。

    正在陪岳文俊的岳绮罗,一眼便看到了脸色煞白的柳水瑶。

    她小脸一绷,顾不得胸口的硕果颤颤,快步走了过来,声音急切:“天然姐,水瑶姐这是怎么了?”

    柳天然的脚步一顿,似乎在斟酌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唉……”

    这一声“唉”落在岳绮罗耳朵里,无异于惊雷。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转头看向岳文俊:“哥……”

    岳文俊右胸肋骨的伤让他不能有大动作,他撑着椅背站起来,拉开岳绮罗:“绮罗,先让张大夫给水瑶姑娘看伤。别挡路。”

    他的目光落在柳水瑶脸上时,低声补了一句:“这届的小日子不对劲。”

    这话说出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不对劲。

    以前中倭武道交流,说是切磋,下手有轻有重,总归留着几分余地。

    可今天,前面几个上场的华夏武者,哪个不是带着伤下来的?

    霍思燕破了相,宁愿断了手,岳文俊自己也被人踢得内脏翻涌,倭国那些高手,出手狠辣得不像来比武的,倒像是来杀人放火的。

    柳水瑶不过是道宗比武时勉强打进前十的选手,遇上那群的怪物……

    “他娘的,早知道平时多下点苦功了。”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着同样的屈辱。

    “让开让开!”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全德带着一个年轻女子快步上前,伸手搭上柳水瑶的脉搏,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按了片刻,又翻了翻她的眼睑,眉头微微一拧。

    “张老,我姐怎么样了?”柳天然急切地问。

    “经脉不稳。”张全德眉头拧着,“气机紊乱得厉害,应该是强行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事后脱力所致,没有大碍,但需要静养,这几天不能有剧烈活动。”

    “脱力?”柳天然有些意外,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疑惑,“可我姐刚才在擂台上看着还挺能打的啊?”

    “就是太能打了才容易出事。”张全德松开手,让女子从药箱里取出一排银针,边下针边解释道。

    “有很多人能在绝境中爆发出远超平日的力量,短时间内的精神与气力完全透支,她或许就属于这种情况,表面看不出什么,内里的损耗却很大,这口气一泄,身体自然就垮下来了。”

    张全德下针极快,指尖捻动间,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便依次没入穴位。

    几针下去,柳水瑶原本苍白的脸色,似乎略微有了一丝血色。

    等张全德施完针后,年轻女子在旁边递上热毛巾,又拿来一条薄毯,仔细盖在柳水瑶身上。

    “让她好好躺着休息,可别再受什么刺激了。”张全德直起身,对柳天然叮嘱道,“醒了之后先喝点温水,不要急着吃东西,清粥养胃,明日再说。”

    “多谢张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走廊上小跑。

    门帘被猛地掀开,柳铭大步走进来,脸上的青白之色还没褪尽,气息紊乱得不像一位常年修武的家族之主。

    他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诊疗床上的柳水瑶,瞳孔骤缩,快步便往床边走,“然然!瑶瑶怎么样了?!”

    “爸!”柳天然迎上去,“张老说姐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脱力了,养几天就好。”

    她顿了一顿,又问,“你怎么来了?那边比完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柳铭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肩头那两根绷紧的弦仿佛终于松开了些许,但目光依旧钉在柳水瑶脸上,“那个倭寇输了之后,他们当场就认输了。”

    柳铭话音刚落,急救室里所有人的手机几乎同时振动起来。

    叮叮咚咚的提示音此起彼伏,有人低头一看,是家族发来的文字,上面写着最后一场的结局,当场倒吸一口气。

    “柳……柳水瑶是化劲?!”

    “卧槽!!”

    他们刚刚只顾着震惊于伤情,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柳家嫡女,居然赢了那个斩断宁愿胳膊的倭寇,而且还是化劲修为了?!

    岳绮罗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半天没合拢。

    她愣愣地看了看屏幕上的消息,又转头看向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柳水瑶,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岳文俊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家族群里的消息,沉默了片刻,把手机收回去。

    他再看向柳水瑶那张苍白的脸时,目光里的东西,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有时候,不光女人会幕强,男人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