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罡勁境感知瞬間穿透密閉的篷布,清晰探查到車廂之內,靜靜躺著三個人影,兩男一女。
這三人,沒有呼吸紊亂、沒有翻身動靜、沒有睡夢起伏。
不是小憩,不是熟睡。
是深度僵死般的昏迷!
那種意識徹底沉寂、生機都被不知名手段狠狠壓制的昏迷狀態。絕非尋常勞累暈倒、藥物昏睡所能比擬。
林凡也听說過無數傳聞,知道武者的各種手段,一眼便能斷定——
這是被使用了一些魔道手段,而強行封禁意識的深度昏死狀態。
而且那昏迷的三人還都是武者,兩名練筋境,一名煉皮境。
大白天官道之上,普通車夫趕著一輛馬車,車內藏著三名深度昏迷的武者,處處透著蹊蹺。
林凡心底瞬間生出濃厚的好奇。
他不動聲色,面色依舊淡然如常,沒有上前攔車、沒有出聲問詢,仿佛只是路過的普通路人。
任由那輛黑篷車緩緩駛向前方。
待馬車走遠數百丈,林凡輕輕勒住馬韁,調轉馬頭。憑借著罡勁境數十里的強悍感知範圍,如同一道無聲無影的清風,遠遠吊在馬車後方,悄然跟隨。
馬車一路不停,晝夜兼程,整整又行駛了一天多的時間。
沿途路過村鎮城池,從不停留,直奔遠處而去。
直至次日黃昏時分,夕陽垂落,余暉染紅遠山,這輛黑色篷車駛入了一座靠山的中小型鎮子。
鎮子偏僻,人流不多,風氣略顯雜亂,是一個律法並不很嚴明的邊陲小鎮。
黑篷車穿過鎮街,最終停在了鎮子最深處一座高牆大院之外。
大院門頭古樸,掛著一塊陳舊牌匾——裂一幫。
是本地一個盤踞多年的地頭幫派。
光頭車夫熟練停車,拍了拍車門,不多時,院內快步走出四名精壯漢子,個個腰間佩刀、氣息凶悍,都是煉皮、煉筋層次的武者。
四人二話不說,掀開篷布,小心翼翼將車內三名依舊深度昏迷的男女武者拖拽出來,動作熟練至極,顯然早已干過無數次這種勾當。
幾人架著三個人,快步穿過前院廳堂,直奔後院最幽深、最為偏僻的一處封閉地窖入口。
林凡身形隱在院外古樹濃蔭之中,氣息全無,眼眸平靜注視全程。
等那些人盡數進入後院後,林凡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翻過數丈高牆,落地無聲,緊隨其後潛入後院深處。
後院荒僻陰森,草木雜亂,透著一股陰冷腐朽的氣息,和前院的喧囂截然不同。
地窖入口黑漆漆一片,幽深不見底。
那四名幫派漢子正準備彎腰抓著那三名昏睡的兩男一女,順著階梯往下走去。
就在這一刻!
林凡身形驟然閃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凌厲破空之聲。
四道輕柔卻無可匹敵的罡勁氣絲瞬間精準封喉、鎖腕、捆綁!
噗、噗、噗、噗!
四名連反抗資格都沒有的幫派高手,身軀瞬間僵硬,渾身力量被徹底封禁,手腳酸軟,直直癱軟在地,連慘叫都發不出半分。
全程一瞬結束,干淨利落。
林凡隨手用內氣遙遙抓起四人,如同拎小雞一般,將他們全部帶著,邁步順著漆黑階梯,一步步走入地窖深處。
階梯陡峭潮濕,向下延伸,越走越是陰冷刺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與腐朽陰氣。
一路向下深入數十米。
當走完最後一級階梯的瞬間,一片無比寬闊、巨大的地下空洞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片地下空間極其宏大,足足覆蓋數十丈範圍,根本不是尋常地窖所能比擬,儼然一處人工開鑿的巨型地底密室。
洞內光線昏暗,只有牆壁幾盞幽幽青燈散發著慘綠微光。
視野之內,景象觸目驚心!
無數特制刑架、禁錮支架密密麻麻,排布整齊。
數十名男女武者,被鎖鏈牢牢捆綁著、鎖死四肢,用各種姿勢,死死固定在各種架子之上!
他們衣衫破爛、滿身血痕,面色慘白,人人雙目痛苦圓睜,喉嚨間不斷溢出虛弱、淒厲的哀嚎與喘息。
絲絲縷縷的血色霧氣,從他們渾身毛孔、傷口之中緩緩溢出,被地底無形陣道緩慢吸納。
血腥、怨念、陰氣、血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陰森魔道氣場。
林凡也翻看過不少的魔道功法。簡單的目光一掃,便瞬間看了出來。
這里,是一處魔道據點!魔道修士的修煉據點!!
雖然這一處據點規模看似並不大,但其手段陰邪殘酷毋庸置疑——
以活生生武者為鼎爐,持續抽取他們的血肉精華、周身精血、神魂怨念,凝練一顆顆精純詭異的血色血珠!
這些血珠,乃是魔道修士修煉、突破、滋養邪功的絕佳養料。
洞內值守的七八個人,見到突然闖入的林凡,瞬間大驚!
“誰?!”
“有人闖進來!”
幾人反應極快,瞬間抽出邪兵,想要開始反抗。
可在罡勁中期的絕對碾壓實力面前,他們的反抗如同螻蟻撼樹。
林凡腳步不動,袖袍輕拂。浩蕩無形罡勁瞬間席卷整座地下空洞!
砰砰砰砰——!
那七八個人全部身軀震飛、經脈震碎、氣力潰散,重重砸落在地,瞬間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只能痛苦抽搐呻吟。
短短一瞬,整個地底魔窟徹底被鎮壓。
洞內原本哀嚎的被俘武者們也全部怔怔看了過來,眼中既有恐懼,又生出一絲微弱的求生希冀。
林凡目光平靜,先走到依舊昏迷的兩男一女三人身旁,指尖輕點三人眉心,一縷溫和純淨的罡勁渡入,瞬間化解封禁他們神魂的魔道秘禁。
數息之後。三人眼皮顫抖,緩緩睜開雙眼。
意識歸位的剎那,刺鼻的血腥、陰森的地底寒氣、四周淒慘的刑架囚徒瞬間映入眼簾。
“這、這里是哪里?!”
“我……我不是在接受宗門招納嗎?!”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好虛!”
三人感應了一下身體狀況和看著周圍的環境。瞬間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冰涼,巨大的恐懼瞬間席卷心神,身軀止不住顫抖,一臉驚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