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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泽随笔合集- 第180章 岁岁温存-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0章 岁岁温存
    秋深日暖,京城褪去了初秋的微凉,余下一身温柔慵懒的天光。

    二皇子府的梧桐落了满院细碎金箔,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筛落,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风一吹,簌簌叶响,安静得只剩时光流淌的声音。

    自上次李承泽雷霆出手,替范闲肃清朝堂一众刁难势力之后,朝野上下早已无人再敢妄议、试探、招惹他们半分。

    两人的日子骤然安稳下来。

    不再有连绵不断的公务刁难,不再有暗流汹涌的朝堂制衡,终于得空偷得浮生半日闲,拥有只属于彼此的、绵长温柔的朝夕日常。

    外人眼中,他们依旧是体面克制的君臣。

    朝堂之上,行礼有度,对视疏离,言语规矩,一举一动挑不出半分错处。范闲温润通透,八面玲珑,待人永远笑意浅浅、分寸得当;李承泽清贵自持,端方雅正,皇子威仪落落大方,沉静淡漠。

    可只有褪去朝服、关起私邸房门的那一刻,他们才会卸下所有对外的伪装,露出独属于彼此的模样。

    范闲的温柔永远对外人演,阴湿黏腻的占有、寸步不离的执念、藏在眼底暗处的贪婪,只给李承泽一人。

    李承泽的从容永远给世人看,骨子里疯批偏执的独占、毫无底线的纵容、极致滚烫的偏爱,只予范闲一人。

    午后日头正好,暖融融晒满整座庭院。

    李承泽懒靠在窗边软榻上,身上只着一身素白宽松常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肩头,几缕发丝贴在白皙颈侧,被阳光晒得泛着浅浅柔光。他手里捏着一卷闲散诗集,看得漫不经心,眉眼松弛,少了朝堂之上的冷冽威仪,多了几分慵懒绝色。

    疯批美人平日里敛尽锋芒,安静下来的时候,温柔得让人失神。

    院外轻轻一响,范闲推门而入。

    他今日无事缠身,早早从翰林院脱身,避开所有官员邀约,径直来了王府。

    进门第一件事,便是落锁。

    动作轻熟自然,像是刻进骨血的习惯,隔绝庭院风声,隔绝外界纷扰,隔绝世间所有窥探目光。

    偌大房间,瞬间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密闭天地。

    范闲抬眼,目光直直落向窗边那人。

    在外人面前,他眼底永远是温和坦荡的笑意,清澈得体,滴水不漏。可看向李承泽的那一刻,眼底的明亮瞬间沉下去,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湿又缱绻的暗色,黏黏糊糊,沉沉脉脉,牢牢锁在那人身上,一寸都不肯挪开。

    典型的、独属于他的男鬼式注视。

    贪念直白,占有隐晦,深情偏执。

    他不急着说话,就站在门口,静静看了许久。

    看阳光落在李承泽绝美的侧颜,看他轻垂的长睫投下浅淡阴影,看他指尖翻卷书页的轻柔动作,看他周身安然慵懒的模样。

    怎么看都不够。

    世间万般景色,千娇百媚,山河万里,都不及他眼底这一人分毫。

    李承泽早就察觉到他的到来,却故意不抬头,任由他静静注视,唇角悄悄扬起一抹极淡的、纵容的笑意。

    他太懂范闲。

    懂这人对外疏朗洒脱,对内黏人偏执;懂这人惯会藏心思,表面温顺乖巧,内里阴湿掌控;懂这人看似处处通透,唯独对自己执拗得要命,恨不得日日拴在身边,时时纳入眼底。

    良久,李承泽才慢悠悠抬眸,清浅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慵懒温软:“看够了?”

    范闲缓步走上前,脚步声轻缓,落在满地阳光里。

    他俯身,单手撑在软榻边缘,将李承泽半拢在自己方寸之间,居高临下望着他,眼底幽暗温柔,笑意浅浅:“没看够。”

    “承泽怎么看都好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直白又滚烫的情话,从他口中说出,自然又真诚,没有半分油滑敷衍,只有沉甸甸的执念。

    李承泽仰头看他,眼尾微微挑着,带着几分美人独有的矜傲与疯意:“嘴越来越甜了。”

    “只对殿下甜。”范闲顺势低头,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呼吸轻轻交缠,温热又亲密,“旁人不配。”

    他从不吝啬对外人客气、温和、周到,可他所有的真心、所有的柔软、所有的偏爱,从来只给李承泽一人。

    连温柔,都是限量版。

    李承泽被他抵着,微微眯起眼,眼底温柔底下藏着一丝浅浅的疯戾。

    他喜欢听这种话。

    喜欢范闲明目张胆的偏爱,喜欢这人眼里心里唯独他一人的笃定,喜欢这人对外清冷疏离、唯独对他黏人执拗的反差。

    他抬手,微凉指尖轻轻抚过范闲的眉眼,一寸一寸,细细描摹,动作温柔,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那便只许对我甜。”

    淡淡一句,是纵容,亦是独占。

    范闲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热气息尽数洒在李承泽眉眼间。他顺势侧身坐下,将人稳稳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牢牢圈住他的腰,将人锁在自己怀中,半点空隙不留。

    像是怕他跑掉,怕他离开,怕这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光景转瞬即逝。

    阴湿入骨的不安全感,从来只对着李承泽发作。

    “跑不了。”范闲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声音软糯黏人,和他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我这辈子,就黏着承泽了。”

    李承泽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手里的诗集早已不知何时落在榻边。他侧身依偎在范闲温热的胸膛,眼底盛满安稳的笑意,语气轻慢:“那就黏着。”

    “我不嫌你。”

    非但不嫌,反而甘之如饴,巴不得这人日日黏着、时时缠着、生生世世绑在自己身边。

    午后时光漫长慵懒,无风无雨,无公务无纷争,只有两人相拥的温存。

    范闲抱着他,指尖细细摩挲着他腰间细腻的衣料,动作缓慢温柔,眼底却藏着沉沉思绪。

    他会细细回想今日朝堂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回想谁多看了李承泽两眼,谁与李承泽寒暄过两句,谁语气过于殷勤,谁姿态过于恭敬。

    这些细碎小事,旁人从不在意,于范闲而言,皆是扎眼的东西。

    他从不会当场发作,不会当众吃醋失态,维持着完美温润的朝臣模样。

    可回到这里,回到只有他们两人的天地,所有隐忍的占有欲都会悄悄翻涌。

    阴湿、内敛、不动声色,默默记在心底,来日慢慢清算,一点点拔除所有旁人靠近的可能。

    他不会让任何人觊觎他的承泽。

    半分都不行。

    李承泽何等通透,微微抬头,便能窥见他眼底那一丝幽暗偏执,却半点不惧,反而轻笑出声。

    “又乱想什么?”

    范闲垂眸看他,立刻收敛眼底所有暗色,换上温柔无害的笑意,乖乖摇头:“没有乱想。”

    “就是觉得,承泽太好了。”

    好到让他舍不得分给世间任何人,好到想彻底藏起来,私藏终身,独占朝夕。

    李承泽看着他乖巧温顺的模样,心知这人又在装乖,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太清楚范闲的内里。

    看似温顺黏人,实则心思深沉、算计无双、占有欲滔天,是藏在人间的恶鬼,唯独对他俯首称臣、温柔缱绻。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世人皆以为他温良恭俭、从容大度、胸有丘壑、待人宽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骨子里是极端的疯魔占有。

    他可以容忍天下人负他、敬他、畏他,唯独容忍不了任何人沾染范闲分毫。

    谁敢动他的安之,他必废其前程、断其根基、不留余地。

    之前朝堂那群老臣,不过是稍稍刁难范闲,便被他一夜之间尽数调离、架空、打压,从此再无翻身之力。

    温柔是假,护短是真,疯魔是底。

    两人相拥依偎在暖阳之下,看似岁月静好、温柔缱绻,内里却是双向极致的偏执捆绑。

    “安之。”李承泽轻轻开口,声音温柔细碎,落在风里格外好听。

    “嗯?”范闲低头蹭他发顶。

    “以后不必藏着心思。”李承泽抬眸,清艳眼眸直直望进他沉沉眼底,“谁让你不舒服,谁冒犯你,谁盯着你看,都可以告诉我。”

    “我替你挡,替你清,替你摆平所有。”

    他是皇子,生来便有庇护一人的底气。

    从前范闲总习惯自己扛所有风雨,自己布局所有纷争,自己消化所有恶意,从不愿示弱。可自从那次刻意卖惨、试探温存之后,范闲便渐渐习惯了在他面前卸下铠甲,展露软肋。

    范闲心头一暖,抱紧他,声音软软的:“知道啦,有殿下疼我。”

    他最喜欢李承泽这般模样。

    温柔年上感满满,从容强大,兜底一切,永远站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扫平尘埃。

    可只有他心底清楚——

    他从不是真的需要庇护。

    他只是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贪恋李承泽只为他而动怒、只为他破例、只为他疯魔的模样。

    两人静静依偎许久,阳光慢慢西斜,暖光转为温柔的橘色,铺满整间屋子。

    范闲闲来无事,指尖轻轻勾住李承泽手腕上的红绳,细细把玩。

    两根一模一样的月老祠红绳,日日佩戴,从不摘下。

    红绳色泽愈发温润,缠在两人白皙腕间,紧紧相系,像是早已将彼此的命数牢牢捆绑,生生世世,无法拆分。

    “还记得月老祠的灯吗?”范闲忽然轻声开口。

    李承泽微怔,随即唇角漾开温柔笑意:“记得。”

    记得雨夜破庙,记得天地为证,记得三拜定情,记得雷声滚滚雨落潇潇,记得那句生生世世唯你一人的许愿。

    那一夜,是他们私情的开端,是他们疯魔羁绊的起点,是此生最刻骨铭心的温柔执念。

    “那盏灯一直没灭。”范闲垂眸看着交缠的红绳,眼底幽暗温柔,“就像我们。”

    风雨未歇,爱意不息,执念不灭。

    李承泽抬手,同样捏住他腕间的红绳,指尖与他指尖相触,温热相贴,十指轻轻交缠。

    “嗯。”他轻声应着,语气笃定疯魔,“永远不会灭。”

    哪怕世人非议,哪怕皇权施压,哪怕前路风雨重重,他们也会牢牢牵着彼此的手,永不松开。

    夕阳渐落,暮色温柔,屋内烛火轻轻亮起,暖黄光晕笼罩两人相拥的身影。

    范闲不愿松开他,依旧牢牢抱着,像只黏人的大犬,赖在他怀里不肯动弹。

    “承泽,今晚别让我走了好不好?”他仰头看他,眼眸清亮又温顺,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我想夜夜陪着你。”

    李承泽看着他温顺乖巧的模样,心底软得彻底,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纵容到底:“好。”

    “夜夜都陪你。”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许诺了余生所有朝夕。

    夜色慢慢沉落,庭院寂静无声。

    两人依偎在软榻上,不说朝堂纷争,不说前路风雨,不说世俗规矩,只静静相拥,享受独属于彼此的温柔日常。

    范闲头靠在李承泽肩头,听着他平稳温柔的心跳,心底所有阴私算计、所有偏执杂念,尽数归于安稳。

    他在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谋士,是深不可测的阴鬼,是人人揣摩不透的小范大人。

    可在李承泽身边,他可以不用聪明、不用坚强、不用算计、不用设防。

    他可以撒娇、可以依赖、可以示弱、可以肆无忌惮地偏执。

    李承泽靠在他怀中,眉眼安然,卸下所有皇子重担、所有城府深沉、所有皇家克制。

    他在外是端庄自持的二皇子,是朝野瞩目的储君人选,是冷静通透的掌权者。

    可在范闲怀里,他可以温柔、可以纵容、可以疯魔、可以毫无顾忌地独占。

    世人皆羡他们位高权重、前程似锦。

    无人知晓,他们最珍贵的宝藏,从来只是彼此。

    夜深烛暖,光影缠绵,两道身影紧紧相偎,影子映在斑驳墙壁上,交叠相融,难分彼此。

    范闲低头,轻轻吻了吻李承泽的发顶,声音低哑温柔,藏着此生不变的执念:

    “承泽,岁岁年年,我都只爱你。”

    李承泽抬眸望他,眼底盛着温柔疯魔的光,轻轻回他:

    “岁岁年年,我亦唯有你。”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承诺,只有朝夕温存的陪伴,双向疯魔的独占,阴湿深情的捆绑,岁岁不变的偏爱。

    人间烟火万千,风月琳琅无数。

    他们唯独彼此,终生沦陷,终生偏爱,终生不肯放手。

    温柔日常绵长,疯魔底色永存。

    一朝结缘,余生囚欢,岁岁温存,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