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辦事就是大氣,呵呵。”
圍堵村長的那些村民臉色一變,好听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不過沈單染沒理會他們,轉身進了屋內。
村長如釋重負,心情豁然開朗,只要不用拿那麼多錢,一切都好說。
“建國兄弟的傷怎麼樣了,沒事吧?”
“沒事了,吃了點藥,睡了一覺,現在已經醒了,嘴里還念叨著多虧了村長和幾位叔伯沒有放棄他,不然這條命怕是保不住咯。”
沈單染有意無意地看了眼圍在院子里堵門要錢的人,意有所指。
那些圍著要錢的村民不傻,反而還有點小聰明,知道人家是拿話點他們呢,全都轉過頭去,佯裝沒听到。
“沒事就好,讓建國兄弟在家多休息幾天,地里的活不著急去干。”
“我也覺得把身上的傷好才是最重要的,對了,我回家才知道家里許諾給進山的村民每人發五十塊錢作為報酬。”
再不提錢,那些人估計得瘋了,沈單染沒再耗著,早給早安心。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些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呢,遲早是要給的。
“這個確實有這事,昨晚上你遲遲不回,把你奶給擔心壞了,張羅著找人進山,下著雨又是大晚上的,就許出去誰進山,就給五十塊錢。”
原本他就覺得這些錢偏多,但沈家有錢,親自許下的承諾,他這個當外人的沒法多說,省得得罪人。
誰曾想,剛進山沒多久就遇到了大蟲,那幫慫貨啥也沒干,自己先跑了。
建國兄弟還為了避免大蟲傷人,冒著生命危險撲過去,硬生生把大蟲給按住了,自己反倒受了傷。
依他看,要是講點良心的,這錢就不該拿。
天才剛蒙蒙亮,這些人就等不及,跑到村委來找他要錢。
讓他這心里很不是滋味兒,又不好說什麼,免得又被傳閑言碎語,說他偏心沈家。
“我知道了,大家不用擔心,這個錢我們沈家出。”
沈單染聲音極具穿透力,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听得清楚。
拿起沉甸甸的布包,把錢掏出來,放在村委的木桌上。
她先拿了五千塊錢,用皮筋綁得跟塊方磚似的,厚厚一摞,把那些人眼都看直了。
在這個家家戶戶連幾百塊錢都難拿出來的年景,沈家一次拿出來五千塊錢,就已經算是萬里無一的。
這還只是給他們的酬勞,不知道家里還有多少存款呢。
有那心思活躍的,心里已經開始琢磨上了,沈家以前啥條件大家心里門兒清。
要不是有沈老太當年帶來的金銀細軟,那就是妥妥的窮光蛋。
雖說後來好了點,但沈家老大家兩口子又懶又饞,偷奸耍滑的事沒少干,地里的活也是能躲就躲。
指望著沈家老二和老三兄弟倆養活一大家子,條件能好到哪里去。
這才分家多久,就能一次拿出來這麼多錢,可想而知,家里的錢只會更多。
村里出了名的懶漢徐老三齜著一口大黃牙,笑得邪里邪氣。
“染丫頭,你家是不是有啥來錢的路子,跟你徐叔說說,等以後賺了錢,分給你一半。”
“徐老三你這算盤打得算盤珠子崩我一臉,五十塊錢還不夠,要打听人家賺錢的門路。”
“我看徐老三你就是太飄了,進山的時候大言不慚,遇到大蟲跟個慫包似的,拔腿就跑,又懶又饞,還好意思說賺錢。”
“就是的,要不是建國兄弟撲過去死死地將大蟲抱住,你現在說準早就成肚子里的屎,拉出來了。”
“哈哈哈......”
放眼整個沈家村,誰不知道徐老三出了名的懶,家里窮得叮當響,三十多歲的年紀了,還擱家里打光棍呢。
要不是這次進山逮著機會,怕是一輩子都賺不來這麼多錢。
還想從染丫頭嘴里套話,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我這不是想進步嗎,掙點錢娶個嬌嬌軟軟的媳婦,老婆孩子熱炕頭。”
被眾人奚落,徐老三絲毫不覺得害臊,呲著一口白牙,吊兒郎當地沒個正形。
沈單染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眸中厲光閃過。
原來爸是為了救這人才受的傷,縴細的手指捏著五張大團結慢慢使力。
徐老三被那一眼嚇得一個激靈,腿肚子打顫。
沈家這丫頭那眼神看起來有點邪性,不會是想報復他吧。
“麻煩村長大伯幫忙做個人證,讓領了錢的人每人都簽上自己的名字。”
“染丫頭,簽字怕是不行,很多人沒上過學,壓根不會寫字。”
“那就按手印,統計好,免得弄亂咯。”
這話說得體面,嘴上說是怕弄亂,實際上擔心有人會趁亂冒領或領兩次,這種人屢見不鮮,不得不防。
“好,那就听你的,大家都排好隊,過來按手印領錢,我就做個人證,誰都別想耍花招,不然這五十塊錢一分都不給!”
村長語氣嚴厲,瞪了將桌子圍得水泄不通的村民。
這些人在村里的名聲都不咋滴,就是為了混錢才進的山。
也怪他,覺得人越多越好,沒篩查這些濫竽充數的玩意兒,就進山了。
現在想來,還不如不讓他們這些人去呢。
昨晚陪他留下來的幾個村民反倒沒來。
人跟人真的沒法比。
被村長這麼一敲打,那些人立馬老實了,乖乖去排隊。
沈單染招呼著沈國慶過來,從包里掏出來筆和本子,讓他負責記錄。
“開始吧,第一個王衛東,領取五十元整。”
沈單染負責發錢,沈國慶負責記錄,一手漂亮的鋼筆字在本子上滲透下來,遒勁有力,猶如筆走龍蛇,非常大氣。
想到自己那跟狗爬一樣的字體,沈單染忍不住老臉一紅。
好歹在前世也是個高材生,還是上市公司的集團老總,誰能想到字寫得跟毛毛蟲一樣難看。
二哥因為身體原因,沒上過學,最早是大哥從學校學了字回來手把手教給他。
後來就全靠他自己摸索自學,能寫出這麼好的字體,屬實難得。
“王叔,你數數是不是這個數,沒啥問題的話,就在本子上寫你名字的地方按個手印。”
“是這個數,五十塊錢整,真賺到錢了,呵呵......”
王衛東拿著錢笑得像個傻子,高興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