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培拉星人其实压根没指望贝利亚能自己找到希卡利。
他太了解那头黑牛蛙了,打起架来是一把好手,可论脑子,连亚波人的一半都比不上。
指望贝利亚去追踪希卡利,不如指望雷德王学会微积分。
贝利亚本人可不知道自己在皇帝心里已经被嫌弃成这样,他还在宇宙里到处晃悠,觉得自己干得挺认真。
此刻的安培拉星人正位于暗之国废墟的最高处,低头就能看到脚下那片焦黑的土地。
黑暗火花塔的残骸歪倒在一边,水晶建筑的碎片铺了满地,那些枯萎的齐杰拉花缩在裂缝里像一堆干枯的血管。
他没有再修复这里的心思了。
毁成这样,重建的成本比新建一个基地还高。
他抬起右手,掌心涌出暗紫色的黑暗能量,四团光球从指缝间飞出去,在废墟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往四个方向散开。
黑暗四天王的灵魂收集。
过了一会儿,三个光球飞回来了。
第四个方向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那个异次元人呢?”安培拉星人问系统,这种事也可以出差错吗?
那家伙好像比他还能活来着,难不成早就已经复活跑路了?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宿主,那是因为仇恨对象已经近乎全灭的后果。”
“仇恨对象?亚波人最恨的奥特一族确实已经被斩杀殆尽了。”
安培拉星人想了想,除了逃亡的希卡利,剩下的那些黑化土着都已经没了。
光之国的奥特兄弟死得差不多了,奥特之父奥特之母也早没了。
就连亚波人畏惧的雷布朗多星人也已经被贝利亚彻底吞噬,他失去了仇恨对象,所以无法借助怨念复活。
“嗯?这三个家伙都可以,他们也没有靠自身的怨念复活过,亚波人这又是……”
“大概是因为靠怨念复活太多次,宇宙意志做出来的平衡吧。”系统解释道。
安培拉星人沉默了两秒,然后摆了摆手,把这件事从脑子里丢出去了。
复活不了就复活不了,亚波人的科研能力虽然不错,但他现在手里有希卡利,虽然跑了,但迟早抓回来。
再说了,还有百特星人和切布尔星人顶班。
他把手里的三个光球往废墟上一按,黑暗能量灌进去,三具躯体从地上站起来。
美菲拉斯星人调整了一下表情,帝斯雷姆甩了甩爪子,格罗扎姆活动了一下肩膀,冰刀从手腕上弹出来又缩回去。
三个人同时跪下来,喊了一声“陛下”。
“起来吧。”安培拉星人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朝天空望了一眼,然后抬起双手。
黑暗能量从他身上涌出来,像墨水滴进水里一样,在空气中散开、稀释、重组。
那些黑暗能量逐渐成形,变成一个个扭曲的形体,没有固定的轮廓,表面覆盖着一层模糊的、像马赛克一样的扭曲光影,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们有四肢,有头颅,但具体的比例和结构全都被那层马赛克盖住了。
远远看去就像一群行走的像素块。
这些东西安培拉星人一口气创造了上亿只,反正他现在黑暗力量多得用不完。
那些怪胎从废墟上爬起来,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发出一片低沉的嗡鸣声。
“去吧!去找到那智慧的光芒!无论死活!”安培拉星人下达了近乎追杀令的命令。
那些怪胎一听,纷纷在宇宙中扩散。
它们没有翅膀,没有引擎,只是身体一扭,就消失在原地。
它们本身的特殊性让它们能够随意穿梭宇宙,不需要时空通道,不需要飞船,想去哪就去哪。
其中就有不少宇宙遭殃。
比如之前的艾克斯宇宙和银河宇宙。
这两个宇宙的奥特战士都已经不在了,艾克斯被安培拉星人抓走黑化,银河和维克特利同样成了暗之国的傀儡。
那些怪胎在宇宙里四处游荡,见星球就上,见能量就吸。
所幸那两个宇宙的原生防御实力还可以,地球的防卫队虽然比不上光之国,但至少还能反抗,否则就是被当盘菜的后果。
安培拉星人看着那些怪胎消失在星空中,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转身回到暗之国的废墟上,坐在一块断裂的石柱顶端。
而另一边,贝利亚的智商终究还是没有希卡利高。
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找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希卡利走之前把所有核心数据和设备全销毁了,连个残留的硬盘都没给他留。
贝利亚让吉尔巴利斯标记了希卡利可能去的几个地方,然后在那些星域之间来回晃悠。
他先去了一个希卡利以前待过的废弃观测站,什么都没有。
又去了一片据说希卡利曾在那里做过实验的陨石带,除了几块被拆碎的仪器外壳,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去了一个据说希卡利可能藏身的荒凉星球,那个星球上除了石头和风,连个细菌都没有。
贝利亚在那颗星球上站了一会儿,风吹得他耳膜都感到痛了,他拿出通讯器,拨通吉尔巴利斯的频道。
“你给我标的位置到底对不对?”贝利亚的语气很不好。
“根据希卡利逃亡时的能量残留和已知行动模式推算,这三个坐标的概率分别是百分之三十七、百分之二十九和百分之十八。”吉尔巴利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还是那个没有起伏的电子音。
“三个加起来不到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你让我跑了三个地方,一个都没中。”贝利亚的声音压得很低。
“概率不是保证,贝利亚大人。”
贝利亚关掉通讯器。
他在那块石头旁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通讯器重新拿起来。
“给我重新算。把范围扩大,把整个宇宙都扫一遍。我要一个准确一点的坐标,不是这种让人到处白跑的鬼概率。”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最好快点。安培拉那家伙的耐心不会等太久。”
吉尔巴利斯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回了一声“明白”。
贝利亚把通讯器收起来,坐回飞船里,朝着下一个标记点飞去。
他其实知道,这么晃悠下去大概率还是找不到。
希卡利能把整个科技局搬空,还能在临走前把所有数据毁得干干净净,这种脑子,不是靠概率计算就能抓住的。
但他也没别的办法。
安培拉星人的复仇锁链还在手腕上,他要是敢说“我找不到”然后两手一摊,那个老东西能把他吊在暗之国的废墟上抽一整天的风。
“看来必须让吉尔巴利斯给我整出来一个准确一点儿的坐标了。”贝利亚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飞船在星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下一个白跑一趟的概率点飞去。